“什么？”
陸行舟和江曼還沒反應，走進院子的文靜雅和姜滿異口同聲。
她們身后，陸振東姍姍來遲。
江曼對吃瓜不感興趣，尤其是有些瓜，不同人的視角描述出來，并不一定都是客觀的。
別人說的，聽聽就好，如何判斷，還得看自己。
可姜滿不是，她竭力地想表忠心。
“怎么會是她啊，她看著就不簡單，不然一個亞裔，是怎么成為法國的外長夫人？肯定手段特別高！”
“高不高不知道，反正比姑姑長得好看，也比姑姑有韻味，我是男人，肯定也選她這種狐貍精。”文靜雅立即附和。
兩人說的話都很難聽，只不過一個委婉一些，另外一個更直白。
江曼最煩這種嚼舌根的行為，她和蘭香夫人非親非故，但聽到文靜雅和姜滿都不認識人家，就能隨意編排詆毀人，她就覺得可笑。
當噴子如果犯法，這兩人早就不知道被關了多少回了。
“奶奶，到底怎么回事呀？能給我們說說嗎？”
姜滿非常想八卦。
因為在座的人里，只有她知道的最多。
余光一瞥，不禁瞄了一眼江曼。
她太想知道陸家和江曼的養父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恩怨估計就跟這個第三者，也就是蘭香夫人有關吧？
“過去的事還提它干嘛？你們姑姑最近情緒肯定很壞，你們多包容她，安慰她，尤其是你滿滿，身為她的女兒，多給她一點關心，讓她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別胡思亂想。”
“我會的。”姜滿扁了扁嘴。
聽不到八卦，心里非常不得勁。
“還有。”頓了頓，老夫人語氣不禁嚴肅了幾分：“以后巴里特的音樂會，誰都不準再去聽，更不能和那個叫蘭香的有任何交集，在雪梅面前，絕對不能提蘭香這個名字！”
“知道。”文靜雅揚了揚眉，忍不住輕聲嘀咕：“和蘭香夫人有交集？說的好像我們有那個本事一樣。”
人家可是外長夫人！外長夫人！又不是尋常的小嘍啰。
她們哪有本事跟外國的外長夫人有交集啊。
聽到老夫人的這番禁令，江曼皺了皺眉。
陸行舟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表示安撫。
“好了，我有點累，去瞇一會兒。鐘叔，吩咐廚房，燉一點雪梅最愛吃的桃膠燕窩。”
“是。”
老夫人起身，抬步去了房間。
“回嗎？”江曼意興闌珊，站起身，雙手抄兜。
陸行舟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兩人并肩離開時，陸振東攔住了他倆的去路。
“行舟，葉香玲這次回來一定別有居心，咱們要提防著點。”
“會的。”陸行舟沒多說什么，點頭示意：“走了。”
“恩。”陸振東回應地點頭。
待到陸行舟和江曼離開，文靜雅立馬跑過來，嬉皮笑臉：“三哥，姑姑當年的那些事，你應該還記得吧？給我和滿滿說說唄。”
“恩恩。”姜滿附和著，如搗蒜泥般點頭。
陸振東瞪了兩人一眼，覺得她倆很煩：“長輩的事你們拿來當樂子是嗎？”
他嚴肅的模樣讓兩人很尷尬。
“沒有啊，我們這也是關心姑姑……”文靜雅急忙為自己辯解。
陸振東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目光犀利，看姜滿的時候越發陰沉：“姑姑她是你養母，你不該跟文靜雅一起瞎起哄！我對你實在太失望了！”
說完，抬步便走。
“唉？這人……”文靜雅氣得嘴巴都歪了：“他寄人籬下，沒比我們高貴多少啊！”
“靜雅，你少說兩句吧。”姜滿拉了拉文靜雅的衣角。
文靜雅瞪了她一眼：“慫包！咱們是養女，是有繼承權的，他就是一個外侄！你怕他做什么？陸氏給了他副總的位置，你就真以為他能跟咱們平起平坐了？他就是為咱們家打工而已！”
“靜雅……你快別說了……別說了……”姜滿都要嚇尿了。
文靜雅是豬腦子嗎？什么話都敢說。
雖然事實真的如她說的那樣，可這些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她趕緊把人拽走，拉到院子里，并轉移話題：“我的事查的怎么樣了？”
“急什么啊？查到了肯定會告訴你！”文靜雅白了她一眼：“外面凍死了。”
說著，大步走上長廊：“我回房間了，你是姑姑的女兒，還不快點去獻殷勤？平時不是很有表演欲嗎？今天怎么不演了？”
“……”姜滿氣得想嘔血。
她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沒說。
另一邊，江曼和陸行舟打道回府。
江曼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額頭看窗外。
這兩天大降溫，外面的樹基本上都光禿禿的。
山里的風景一片蕭條，只有松柏還長青。
陸行舟知道她在煩什么，于是搭上她的手：“別在意奶奶的話，她說她的，咱們交咱們的朋友。”
“你這么想的？”江曼很意外。
她這人其實對朋友的需求沒那么大，蘭香夫人這個朋友，可以交，也可以不交。
但她不喜歡被人擺布，命令她不準交。
“上一代的事，與我們下一代無關。”
“奶奶挺恨她，估計她當年真的傷害到了姑姑。”
“那不如先取消飯局，等事情調查清楚，你再做決定？”
“也行。”
短短的幾句話，卻讓江曼非常舒服。
“我會讓趙淮去查。”
回到榮府后，趙淮的回復也一并發了過來。
陸行舟抱著筆記本電腦，遞給江曼。
江曼坐在沙發上啃黃瓜，一邊看著電腦，一邊時不時地啃一口。
陸行舟貼心地給她用鼠標點擊頁面。
兩人一起看著屏幕上的內容。
看完后，兩人對視了一眼。
像是心有靈犀，心照不宣。
“李金……”陸行舟眉頭深擰：“他長什么樣我不記得，那時候我年紀還小，不過我有印象，他長得很高、很帥。當時三哥說，姑姑其實是單相思。但后來李金答應和姑姑結婚，最后又反悔玩失蹤，耍的大家團團轉。”
江曼沒說話，又啃了一口黃瓜。
好半晌才道：“明天的飯局取消。”
“真取消？”
“恩，不想奶奶和姑姑不開心。”江曼淡淡道。
她覺得當年的事，葉香玲并沒有什么錯。
反倒是奶奶的不少行為非常霸道，甚至強勢。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更何況她和奶奶、姑姑相處了這么久的時間，和蘭香夫人只是萍水相逢。
不過讓她覺得莫名的是——明明她和蘭香夫人只是萍水相逢，為什么奶奶不準任何人和她有交集的時候，為什么文靜雅和姜滿說她壞話的時候，自己會那么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