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這話,他便抬起手臂,指向軍營的一側。
“將所有患病的弟兄們,安置到那邊的營帳中。”
“先將所有人安置到一起,待軍醫來為他們診治。”
如果說是不慌亂,那是假的。
但裴楚彥知道,若自己在此時都慌了。
那這軍營中,定會亂成一鍋粥。
的確,他這不容置疑的語氣,倒是讓所有人仿佛找到了穩定軍心的定海神針。
眾人聽了他的吩咐,也迅速地行動了起來。
宋青妍則在此時轉頭看向一旁的晚晚:“你父皇......”
陸星晚點了點頭。
她知道,娘親應當已經想到了。
宋青妍長呼了一口氣,隨后,也并沒有多言。
便快步在這軍營中安置了起來。
同裴楚彥一樣,她心中的念頭,自是要做這軍營中的主心骨。
不僅僅是大楚國的軍營之中如此。
與此同時,大歷國的軍營之中,也是同樣。
雖是前幾日目睹了大楚國的強大實力,但大歷國的兵丁們并沒有氣餒,他們反而個個激情昂揚。
不知這大楚帝同攝政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這場戰爭,并未打響。
所有的兵丁,心中自也是糾結的。
他們想要利用一場戰爭建立軍功,可同時,也不想生靈涂炭。
可是大楚國軍隊在演練時所呈現出來的技藝,讓他們也意識到了雙方的差距。
倒幸虧此戰未開。
若是此戰一開,他們大歷國,定甘敗涂地。
可大楚國卻激勵了他們。
他們堅信,只要他們勤加練兵,日后一定是能超越大楚國的。
哪怕是雙方不開戰,他們大歷國的軍隊,也絕不能輸給大楚國。
眾人便是滿懷著這種熱血沸騰,準備班師回朝。
可也在他們壯志滿懷之時,軍營之中,卻出現了異常情況。
同大歷國軍營之中出現的情況,是一模一樣的。
有個別士兵,毫無征兆的一頭栽倒在地。
眾人驚呼著上前將人扶起。
可還沒弄清楚情況,緊接著,便有士兵接二連三的倒下。
而軍醫們也在一番查看之后,說出了那個令人膽寒的詞。
疫病。
行軍打仗之人,都知道這疫病的可怕。
在這軍營之中,一旦有疫病傳播開來,那定將是如燎原之火。
而此時,瓊華他們幾人,自也是陷入了棘手的事件當中。
說實話,他們一行人往這村落前去的時候,心中其實是頗為輕松的。
畢竟在他們的意識里,無論是何種疫病,他們既是修仙之人,便是能輕易解決的。
可沒想到,他們幾人踏入這村落的時候,卻只覺得整個村落傳來了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且不說他們在這村落中沒有見到半個人影走動。
只村口那幾株歪歪斜斜的枯樹,便讓人心覺不安。
“竟這般嚴重?”
瓊華本以為,這村落里,或多或少,會有幾個“活人”在的。
可如今這景象,怕是整個村落,都被這疫病席卷了。
“師叔。”見瓊華姑娘如此緊張,白園也忙開口。
而南門淵卻渾不在意:“師叔不必擔心,不過是耽擱的久了而已。”
“如今既有我們來了,定保這些百姓們安然無恙。”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還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滿臉的篤定。
瓊華與秦修言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腳下的步伐卻更快了幾分。
他們是一同經歷過與邪修對戰之人。
如今這村落的景象,倒像極了被邪修的邪惡之力席卷過。
他們遇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一個滿面病容的,癱倒在自家門前的老者。
瓊華顧不得旁的,忙快步上前,以自己的手搭在這老者的腕上。
隨即,她長呼了一口氣。
轉頭與秦修言對視一眼。
對他搖了搖頭。
這老者體內,并無邪修之力。
而秦修言也快步走到了另外一個面色蠟黃的人身前。
同樣,他也以靈力試探了這人的氣息。
他們就這樣,輾轉在幾個人身上試探了一番。
最終確信了。
的確,只是疫病,與邪修并無關系。
這讓他們松了口氣。
若是與邪修沒有關系,那此事處理起來,或許還會輕松些。
他們自是挨家挨戶的走著。
所有人的癥狀,大不相同。
有的只是面色蒼白,有的卻是渾身滾燙,有的更是劇烈咳嗽。
甚至還有些孩子們,因著饑餓,而虛弱哭泣。
可也實在是虛弱極了,那是哭聲,都如游絲般微弱。
“怎會這般?”白園瞧著面前的慘狀,只覺得自己心痛不已。
她忙從自己的包裹里掏出隨身攜帶的吃食,分發給這些孩子們。
而瓊華則在此時,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藥丸,遞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讓所有人先服下這藥丸,以靈力幫助他們恢復一下氣息。”
瓊華清楚,這小小的村落之中,若是有一人染了疫病,怕是會迅速的肆虐。
這村莊內本就村民往來頻繁,再加上共用的水井,吃食,更是讓這疫病悄然擴散開來。
幾人得了瓊華的藥丸,顧不得旁的,忙快步轉身,去替這些百姓們診治。
可是他們,都將這疫病想的過于簡單了。
他們本以為,不過是些普通的疫病。
若是有瓊華的藥丸,再加上他們的靈力相輔,定是能輕易的將這些疫病祛除。
可沒想到,雖是瓊華的藥丸讓這些人恢復了些許的氣力。
但在他們施展靈力時,卻遭遇了阻礙。
總覺得,這些百姓的體內,仿佛被一股瘴氣包裹著。
他們的靈力,無法抵達他們的丹田處。
也因著如此,他們體內的疫病,是無法被瓊華他們幾人的靈力所凈化的。
瓊華他們一行人在這個村落里忙了一日一夜,直至夜幕降臨,整個村落仿佛被黑暗籠罩了起來。
原本因著疫病,就有幾分陰森壓抑的村落,此時,竟有幾分恐怖感。
白園本就膽小,她不由得往瓊華身側湊了湊。
卻再也不肯獨自一人去為那些百姓看診。
“師叔,我不是不想,只是......”
白園卻又擔心師叔誤會自己。
看到她這模樣,瓊華倒想到了從前的晚晚,便只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關系,你跟著我便是。”
哪怕是跟在瓊華的身邊,白園都不停地瞧著周圍的景象。
她實在是難以想象,這些百姓們又拖著病體,是如何同這寂靜的黑夜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