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陌靈面上不動聲色,臉上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還請馮公子恕小女才疏學淺,不知道這是什么毒,也就配不出解藥……”
馮戰身后的那個中級藥徒很是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我當是哪里來的世外高人,原來不過是個根本沒有本事,只會勾引男人的繡花枕頭。”
藥徒原本還以為花陌靈對這種棘手的毒會有什么辦法,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恐怕他在這駱家的地位很有可能就被會被這個女人所取代。
一聽見花陌靈說自己也沒有辦法,藥師不禁借機嗤笑起來,同時心里也松了一口氣,最起碼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的地位了。
花陌靈還沒有什么反應,馮戰卻是狠狠的一甩手,直接一個十分大力的巴掌抽在了藥徒的臉上,打得這藥徒在地上滾了好幾滾。
“白術,我念你在駱家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你萬分忍讓,可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家主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倒是有閑情逸致在這里嚼別人的舌根子?”
這駱家乃是四大家族之一,底蘊和地位自不必說,這偌大的駱家上上下下竟然只有白術這一個藥師,也許剛開始的時候白術還會因為自己受到這份看重而有些惶恐。
但是日子一久,難免會讓他覺得自己的地位水漲船高了起來,才會變得這樣恃才傲物,沒大沒小。
白術倒在地上,嘴角滲出了鮮血,這卻讓他學乖了,閉上了嘴巴,看著馮戰的目光滿是惶恐。
花陌靈真是不明白,為什么白術這種修為不高,醫術也不高的人,會在駱家存活這么久的時間,甚至還讓整個駱家只有他一個藥師的?
但是,看起來,這個白術對馮戰還是十分敬畏的,花陌靈卻看不出什么原因。
馮戰教訓完這個白術,抬腳就要離開駱軼的房間,花陌靈卻攔住了他。
“馮公子且慢,小女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毒,也配不出這解藥,可是小女卻有一枚可以解百毒的藥丸,愿意贈予公子。”
花陌靈早已經將自己隨身的藥包給收了起來,這枚避毒丹,是她趁著馮戰和那位白術不注意的時候,放在香囊里面的。
“想必公子一定聽說,幾個月之前,尤家管轄的平口城來了一位大師級的藥師,我與她曾有一面之緣,這枚避毒丹就是她送我防身的。
小女既然得了公子的垂青,得了駱家的庇佑,這枚丹藥留在我這里也沒有什么用,就贈予公子了。”
說完,花陌靈還故作嬌羞的把避毒丹放進了馮戰的手中。
誰都知道,避毒丹這個東西也是大師級的藥師才煉制得出來的東西,外域之中雖然像白術這種藥徒一抓一大把,可能夠成為高級藥師的寥寥無幾。
大師級的藥師就更是萬金難求了。
花陌靈送給馮戰的這枚藥丸,就算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只是,花陌靈這樣嬌羞的模樣,任誰看起來都像是對馮戰情有獨鐘了一般。
馮戰對花陌靈的感覺雖然稱不上討厭,可是那張臉畢竟也是記憶猶新,他實在不愿意為了這么一顆小小的藥丸就搭上自己的后半生幸福,實在不夠劃算。
手心里的這枚藥丸在馮戰的手中突然變得千斤重,可是馮戰咬咬牙,還是一把將那枚藥丸放進了駱軼的口中。
眼下就只有先等駱軼醒了再說,就算是花陌靈想要挾恩圖報,要求嫁給他的話,就只能讓駱軼幫他擋一擋了。
真不愧是大師級別的藥丸,駱軼吃下去之后就立刻出現了反應,花陌靈急忙在指尖凝起了一把十分鋒利的靈氣刃,在駱軼的手指上劃開了一個小口。
瞬間,黑色的血液從里面流了出來。
馮戰急忙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一個小小的茶盞,接著污血,也算是駱軼醒過來之后對他有一個交代。
茶盞中的血接了大約半盞之后,馮戰的臉色才終于從黑青色滿滿轉為蒼白,血液的顏色也從黑色,變成了鮮紅。
“家主,可覺得有什么不適?”
駱軼悠悠轉醒,馮戰急忙上前關切的詢問。
白術更是一骨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上前要給駱軼診脈,他才不愿意相信花陌靈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竟然跟大師級別的藥師有交情,還得到了一顆那么好的靈藥。
如果這顆靈藥沒有被駱軼吃下去,而是交給他研究的話,對他在藥理之術方面的修為將會是一個怎樣的助益啊,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搭上駱軼的脈象,白術發現原本淤積在駱軼體內的那些毒,竟然都被清了個一干二凈,竟然連一點殘渣都沒有。
看來,那半盞黑色的血水,就是全部的毒素了。
白術看著花陌靈的目光漸漸變得不善起來,花陌靈卻是根本連眼神都懶得施舍給這樣的人一個。
駱軼需要休息,所以只留下白術照顧駱軼之后,花陌靈和馮戰就離開了駱軼的房間。
“今天真是多謝姑娘了。”馮戰將花陌靈送到房間門口,很是客氣的朝花陌靈道謝。
花陌靈擺擺手,回禮,“馮公子不必客氣。”
馮戰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總是姑娘姑娘,公子公子的,未免太過生分了,不若姑娘今后就叫我的名字,馮戰,如何?我就叫你……”
說到這里,馮戰似乎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從來沒有問過花陌靈的名字,想必是花陌靈那張臉那天晚上給他造成的影響實在是太過巨大了。
“依依,小女閨名,葉依依。”
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花陌靈知道馮戰盡管不知道自己的相貌,但是對自己的名字應該不會陌生。
馮戰點點頭,“依依,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
說完,馮戰就離開了花陌靈的房間門口。
只是,回到房間的花陌靈并不覺得這件事情會這樣簡單的結束,她始終覺得有什么東西是她忽略了的,但是一時間卻又說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對,擾得她心神不寧。
花陌靈的預感沒有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踹開了她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