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個月前作者:水千澈
宓八月回到綺饤嶼時,爭奇會已經結束。
她沒在暫住點看到蘇娉娉,就走了出去。
“快看,無牙子!”
宓八月才出現在街道上就引來路人注意。
“他竟然還敢出現?”
短暫驚愣之后,已有人準備對宓八月動手。
事因源于宓八月回去司夜府,爭奇會結束的短短一日時間,關于丑虎瀕死,路乙攜資而逃的消息就在綺饤嶼傳開。
雖說這個消息的可信度一般,但是并不影響眾人寧可錯殺不可錯過的心理。
路乙要是真跑也就算了,他既然敢在這個敏感時期跑出來,就別怪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只見宓八月四面八方都被圍住,幾人從人群中走出向她靠近。
幾人眼神交流,無聲中已經決定了‘路乙’的大概瓜分方案。至于宓八月本人是個什么想法,他們連和她交流一聲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他們動手之際,迎面一聲“路道友”。
只見夜游使標志性服飾的青年穿過人群,先一步走到宓八月面前。
本來打算動手的人都停滯在原地。
看著‘路乙’朝夜游使微笑道:“沈道友,麻煩你跑一趟了。”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無牙子之所以敢再現身綺饤嶼,是又扒上了夜游使的大腿!
眾人既鄙夷又憤恨,不知道路乙這抱大腿的本事到底是哪學來的,怎么能如此厲害,一個接一個的不斷且順利。
沈磊道:“不麻煩。”
他目光往四周看了一圈,知道‘路乙’現在的處境,樂意幫他度過這一回。
有沈磊的同行,所有想動手的人都在心里掂量掂量了下得失,然后默默按捺住心思。
宓八月跟沈磊到了夜游使的暫住地。
她多看了兩眼地方的布置,就和沈磊進了室內。
沈磊問她,“路道友喜歡喝茶還是酒水?”
宓八月道:“茶。”
沈磊把泡好的茶水、還有茶點、水果一一拿出來擺在桌上,才對宓八月道:“那我們開始?”
宓八月含笑,“好。”
沈磊的問題由淺到深,并不要求宓八月有問必答,全程態度都很友好。
從問宓八月和盲女、丑虎之間的相處相處,到就近發生的最近情報。
“丑虎仙子傷勢如何?可還活著?”
“已經控制住,還活著。”
“我聽說丑虎仙子的洞府被洗劫,有傳這是路道友所為?”
“是我。”
“……”沈磊愣了下。
他以為青年會否認,畢竟才一星的他如何在丑虎那些附庸靈師中洗劫洞府?他問這個問題還能替對方洗凈名聲,日后在綺饤嶼也能活得更安然些。
結果出乎意料。
沈磊差點沒忍住用魂識更深入的去查探‘路乙’的深淺,最終還是沒有這么做。
他又看了眼宓八月靜謐的雙眼,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接著往下問。
這場談話約莫進行了半個小時,結束后沈磊多問宓八月一句,是否需要他相送。
一樣的話語之前在爭奇會上關通達也說過,但是沈磊的態度顯然沒打算要人情債。
宓八月婉拒,走到門外問起沈磊,“夜游使打算在這里做建設據點?”
沈磊笑道:“沒錯。路道友有什么建議嗎?”
宓八月道:“我也剛來不久,不過倒可以賣你們一份名單。”
沈磊說:“好。”
倆人就這樣又達成了一筆交易。
宓八月走后,一道身影從腳邊陰影中冒出來,手臂搭上沈磊的肩膀,問道:“就算裝傻也不用對他態度好到這份上吧。他來綺饤嶼沒比我們多幾天,給的名單能有多大用。”
沈磊聳肩,“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對他印象挺好的。”
后來的夜游使驚呼一聲,故作驚嚇道:“他的迷魂術真像傳言的那么厲害,連你也被迷惑了。”
沈磊道:“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買名單的費用從我自己的賬上出,反正這個人不簡單,丑虎在他那里,我們要在綺饤嶼弄據點,以后肯定還要和他接觸的。別忘了我們這幾天弄到的消息,左師也曾在綺饤嶼出沒……”
聽到左師,那夜游使不再搞怪,“嗯。”
宓八月出了夜游使暫時的據點就接到蘇娉娉的傳音。傳音只有一句讓宓八月在綺饤嶼的出口相見。
宓八月微訝,按照蘇娉娉給的坐標趕去。
以為蘇娉娉那邊出了什么事,這回她沒有刻意隱藏,身影原地消失。
暗處埋伏的靈師錯愕發現怎么都找不到宓八月的蹤跡。
宓八月來到蘇娉娉所說的地點沒看到她。
下一秒就感某處有微弱的異常。
她看過去,就見蘇娉娉正褪去隱藏的法器,開口道:“八月,麻煩你用一回遁月。”
宓八月看她神色焦灼,沒有問為什么,“遁月伴隨距離長短的后遺癥大小不同,你注意些。”
蘇娉娉點頭。
宓八月已經打開遁月的通道,讓蘇娉娉先走,然后才走進去。
在她進去后的一瞬,感知到有一道靈韻正在朝這里趕來。
宓八月沒回頭去查看,身影和頓月的通道同時消失。
那道趕至此處的身影什么都沒看到,又確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這里不見。
他若有所思,很快恍然大悟的說道:“宓八月!”
仔細聽,還能聽出隱隱的咬牙聲。
一處河道旁。
遁月通道出現。
蘇娉娉和宓八月先后走出來。
宓八月等蘇娉娉平復了一會后遺癥,才問她發生了什么事。
蘇娉娉吶吶道:“是吳長老。”
宓八月有些意外,“他為何追殺你。”
“不是追殺。”蘇娉娉知道她是誤會了,默默解釋道:“爭奇會結束后,吳長老找我相談。”
說到這,蘇娉娉停下,往宓八月看了眼。
宓八月:“嗯。”
示意她繼續說。
蘇娉娉不好意思的低語,“我……沒能瞞過吳長老。”
宓八月啞然,按照蘇娉娉只言片語分析前因后果,才問道:“吳長老是想帶你回妙妙山?”
蘇娉娉輕輕點頭,“我不想回去。”
宓八月不由想,所以吳長老肯定也猜到了無牙子路乙就是她。
在吳長老的眼里看到的就是——妙妙山這一代一貫乖巧好學的器師天驕,歷練在外后不僅裝作養無牙子的浪蕩女修,造假器,打壓了自己山門的弟子,現在還學會反抗長者出逃了。
以長者思維,吳長老一定會認為這是被她帶壞的。
雖說事實,的確如此。
蘇娉娉道了一聲歉。
宓八月笑道:“為什么道歉?”
蘇娉娉老實道:“吳長老可能會為此遷怒上你,我會傳信回去向師尊解釋。”
宓八月搖頭,“不用解釋。”
蘇娉娉堅定不能讓宓八月背黑鍋,“怎么能……”
宓八月堵住她后面的話,“路乙和盲女做的事,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蘇娉娉一時沒反應過來。
宓八月已經褪去偽裝幻術,露出原本面貌,朝蘇娉娉淡然微笑。
蘇娉娉恍然大悟,也褪去了偽裝。
“可是吳長老知道了。”
宓八月道:“他不會外傳。”
是妙妙山幾名弟子被盲女打敗影響大,還是蘇娉娉偽裝盲女造假器、打壓自家弟子影響大,吳長老分得清。
蘇娉娉道:“那要是對內說?”
宓八月笑而不語。
蘇娉娉眨了眨眼睛,隨即喃喃低語,“盲女做的事,和我蘇娉娉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