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俗之前就猜到宓八月能提前捕捉玄金雨石的位置,只是沒有開口詢問。
現在被種下的類似玄金雨石的靈紋所獲牽引,和他不久前經歷過的金縷仙有著細微相似。
正是經歷過才能分辨這里面的奧妙。
在金俗不可思議的注視下,宓八月沒有否認。
金俗心跳如雷。
憑借牽引的感知,他發現金縷仙在不斷移動,仿佛尋覓著某個目標。
這意味著金縷仙并非如過往眾人分析的那樣,不可控的可能在任何地點任何時間出現,而是具有目的性……或者說具有規則性的選擇目的地。
這個新發現又讓金俗激動不已。
宓八月道:“到達目的地后,不用待在我身邊,跟著金縷仙走。”
金俗絲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他已然對宓八月產生絕對信任。
有了這份牽引的感應力,金俗在通過遁月通道可以明確宓八月追捕金縷仙的路線。
金縷仙一直沒有停下來,宓八月偶爾以法術穿梭陰影,偶爾用漩渦通道短距離傳送,兩兩結合始終綴在金縷仙的后方。
這可苦了金俗,死撐著沒叫停,等金縷仙終于停下來,他們后一步趕到,金俗已然面無人色,撐著雙腿干嘔活像失了半條命。
干嘔沒一會,他就往感應最強烈的地方走過去,到地方后沒有形象的坐在地上。
此時天邊夕陽半落,將金石淵染紅半邊,恰好就在宓八月他們在這片山區。
地面的石頭忽然跳動,熟悉的靈氣波浪在空氣醞釀,四面八方流動的青金流光形同山體的脈絡,里面迸涌不息的液體就是血液,像宓八月他們所在的這片山體‘心臟’匯聚而來。
金俗吸了一口涼氣,再顧不上休息的站起來遙望四周,“這回的動靜怎么這么大。”
宓八月開玩笑道:“也許是被我們追煩了,在發脾氣。”
金俗頭次見宓八月這一面,愣了一瞬不知道怎么回話。
巨大的動靜引來四面八方的淘金者。
一個接一個金俗看不透修為境界的男女到來。
天邊落日徹底隱于山后,天地陷入黑暗,金石淵所有的光亮也匯聚在這片區域,猶如燈塔一般無聲告訴世人這里是最后的寶地。
低階靈師就算看見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能涉足的地方而選擇離開。
最終讓金俗成為這片區域中唯一的低階靈師,和現場普遍中高階靈師格格不入。
金俗在短暫僵硬之后就破罐破摔,蹲坐在原地對不斷落到自己身上的靈識不為所動。
不經他人允許隨意以靈識探尋他人屬于無禮挑釁的行為,可誰讓金俗是個二星低階,在場任何一個都是他抗衡不了的存在。
雖然眾人對金俗沒有絲毫尊重,但是沒有任何一人有取他性命的舉動。
‘宓八月收了一個金氏后人做隨從一直帶在身邊。’這個消息,和‘宓八月以群法霸道收繳金雨石’的消息一同在這兩日于金石淵傳開。
金石淵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種口口相傳的消息近乎人盡皆知。
包括宓八月和這個金氏后人相繼在金縷仙規則中生還,死了一中階詭師和一高階法師的消息,在場來人們幾乎都知道了
由此,不少人猜測宓八月收下金氏后人就是為了金縷仙,并且已經有所收獲。
這讓他們對金俗產生想法,哪怕不是看在宓八月的面子上,他們也不會立即要金俗的命,反而想將之占為己有,在金俗身上挖掘金縷仙的秘密。
“今日各位道友有緣相聚在這里,還請聽我一言。”
一道渾厚的嗓音傳遍全場。
說話的人站在半空,以此彰顯自己高階靈師的身份。
因此就算他身著灰白色看起來頗為破舊的衣袍,灰白干枯的頭發凌亂,很是不修邊際的落魄模樣,也沒有人敢輕視他。
“各位修行不易,玄金雨石固然珍貴卻比不得自身性命,所以待會玄金雨石成熟之后,各位道友各憑本事爭取,莫要對人用殺招如何?”
能出頭說這種話的陰脈靈師倒是少見。宓八月向高階老者望去。
后者轉眼和她對視,還對宓八月眨了下眼睛,一副老不修的做派。
宓八月微笑向對方做了個晚輩禮。
一句話語傳進她的耳中。
“老夫游懷智,來自無上剎。”
按照規矩宓八月也該自我介紹,然而不等她開口,對方下句傳音就到了。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是誰,小姑娘的年紀可羨慕死我這種半只腳踏進土里的老頭子了。”
話語點到為止,此處不是方便人交流結交的地點。
之前游懷智說的那番話得到一眾應和。
這些應和的人都是中階靈師,個別高階并未作聲。
畢竟按照游懷智的說法,無疑對現場中階靈師們好處最多。
游懷智并沒有非要眾人都給個答復不可。
就這么一會兒,此地醞釀終于到達了臨界點,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先噴灑出來的是金雨石,隨即地面又長出一株株玄金雨石。
眾人對漫天飛射形同雨落的金雨石視而不見,等待玄金雨石成熟之際,所有人蓄勢待發。
金俗待在的地方在成片出現的玄金雨石偏邊緣的位置,他的身邊就有一株‘金玉靈芝’,這一株‘金玉靈芝’自然被與它相近的盯上。
由金俗的視角去看,那位靈師就好像虎視眈眈的在盯著自己。
玄金雨石帶來的靈能波動終于歸于平穩,說明它徹底成熟。
一瞬間仿佛群魔亂舞。
在場任何一個人的攻擊都是金俗無法承受的,他除了呆坐原地外別無他法。
“廢物,滾開。”一個聲音在他耳邊炸開。
正是一早就盯上金俗身前玄金雨石的那位靈師。
金俗下意識的準備聽話,過往的日子讓他深諳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道理,起到半途時腦子忽的清醒過來,想起宓八月叮囑的話,便又坐了回去。
他的這番行為落入靈師的眼中無異于低階對他的無禮挑釁。
“找死!”靈師冷笑,向他攻擊。
這一刻,金俗先注意到的不是那能要了他半個條的攻擊,而是伴隨著對方攻擊而來的靈能觸及一定范圍,他身前的那株玄金雨石極輕微的晃了下。
如果不是他靠得夠近,又有宓八月賜予的感應靈紋,絕對發現不了。
金俗的視線一變,又一次站在了天秤金臺上。
對面金臺就是那位攻擊他的靈師。
喀——
兩人的視線剛有個相交就上下變動。
對面靈師張嘴連一聲慘叫都沒能法出現,人就化為了一尊金玉雕像。
此等突如其來的變故,靈師被規則致死之快,讓正在爭奪玄金雨石的其他人都為之一愣,看金俗的眼神一再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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