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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
“一個癩蛤蟆,兩個癩蛤蟆,三個癩蛤蟆......”
二奎在自己面前用比較大的石頭堆積了一堵矮墻,再把拳頭大小的石頭堆在矮墻上邊。
只要有叛軍一露頭,一塊石頭就砸過去,要他媽多準有他媽多準。
只要中了就是腦殼爆裂。
叛軍一個個的縮著不敢冒頭,只敢用弓箭胡亂還擊。
他們哪里知道,二奎在河邊砸蛤蟆那是全村第一。
從小二奎就喜歡帶一兜子蘿卜在河邊蹲著,見到河水里有蛤蟆露頭就砸。
要多準有多準。
吃都了蘿卜就放屁,他能把屁股后邊的沙地崩出一個坑來都不挪地方。
叛軍這邊人數眾多,更是好不容易把葉無坷堵在這進退無路的地方,可就是殺不上來,個個都又急又怒。
尉遲萬年親自到了大魚鰭山下,舉著千里眼往上看。
其實葉無坷他們卡住的位置不算多高,也就往上爬個三十丈左右。
可那地方最是狹窄,最多也就是兩個人并肩往上走。
照這個架勢,就算打到天亮都打不上去。
“盾牌手呢!”
尉遲萬年大聲喊道:“盾牌手頂上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上百名手持盾牌的叛軍士兵換到了前邊。
他們手里的盾牌還算堅固,不是當初圍攻冰州時候大多數叛軍用的那種木板盾牌。
兩個人并排著往前走,坡度還有些陡峭,一只手舉著盾牌另一只手還要配合腳,不然沒準就滑下去了。
雖然大魚鰭山不高,可山里的氣溫終究是比外邊低一些,尤其是背陰的地方積雪還沒化開,人擠人就更容易滑倒。
不過盾牌確實能擋住一部分攻擊,葉無坷他們的連弩也無法將盾擊穿。
大奎一看到叛軍靠近了,他彎腰抱起來一塊能有磨盤那么大的石頭砸了下去。
最前邊的兩名叛軍看見了,可想躲是真的沒地方躲。
那么大的石頭砸下來,兩個人也算雨露均沾,盾牌被砸開,石頭壓著兩個人倒了下去。
一個臉都被砸沒了,另一個倒下去的時候被石頭壓著胸口也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
因為坡度的緣故,石頭還從他身上往下滾,從胸膛到小腹再到卡巴襠......
然后輾過膝蓋,小腿都被壓得往上彎折。
這塊石頭還堵住了往上的路,要想順利上去就得把石頭挪開。
幾名叛軍也忘了身后人,費力的把石頭往下一推......
下邊媽聲不斷。
“壓著他們打!”
尉遲萬年身邊的親信之一,也是叛軍之中頗有威望的一名首領在那大聲喊著。
他叫董霄臣,是上一任的冰州府丞。
“三排盾牌手上去,再上去兩排弓箭手。”
董霄臣大聲喊著:“把他們壓的不能抬頭!”
二奎聽見這話就一肚子氣,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過去:“抬你媽頭!”
董霄臣也曾是久經沙場的戰將,反應極快。
他一刀劈過去正中飛石。
他看到了那個魁梧漢子有多大力氣,但沒想到是這么大力氣。
一刀正中飛石,可非但沒把石頭劈開反而把他手里的橫刀震飛了出去。
虎口一陣劇痛,低頭看時,卻見虎口都裂開了。
這一下董霄臣就沒了膽子,哪里還敢跳著腳的喊。
他躲在叛軍后邊繼續喊道:“有連弩的上去,瞄著那個黑大個打!”
二奎看大奎:“說你呢!他要干你!”
大奎:“你砸的他,他怎么是要干我!”
二奎說:“我砸的他,但他喊的是瞄準那個黑大個,我不是黑大個,我是黑二個。”
大奎:“他他媽又不知道你是二奎。”
二奎立刻朝著董霄臣那邊喊:“那個王八,你剛才喊的黑大個是不是我?我不是黑大個,我是黑二個!”
董霄臣:“我去你媽......”
二奎一聽見那個混蛋王八蛋居然罵娘,立刻就又抱起來一塊大石頭砸了下去。
董霄臣往旁邊一閃緊貼著石壁避開,可他身邊的幾名叛軍卻避不開。
一石頭下去碎了兩三個腦殼,還有幾個被砸的鬼哭狼嚎也不知道是傷了哪兒。
董霄臣伸手拿過來一把連弩,稍作瞄準就朝著二奎點射。
剛要扣動機括,忽然感覺頭上有個陰影出現。
他馬上抬頭看,見是一塊更為巨大的石頭落了下來。
他馬上又趴在旁邊石壁上,緊貼在那,要不是石壁太硬,他都能把自己嵌進去。
石頭的棱角掛著他的后腦后背落地,后腦上被磕出來個口子,衣服被刮破,后背上一大片皮肉都被蹭掉了。
好在是這般緊急之下他手里的連弩都沒有扔了,等石頭落地他馬上起身就要殺了二奎。
才站直了,一塊拳頭那么大的石頭迎面而來。
董霄臣不愧是打過仗的人,馬上就蹲了下去。
那飛石直接將他身后一名叛軍的腦殼砸了個洞,那叛軍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往后翻了出去。
董霄臣罵了一聲,起身還要干。
才站起來,一塊石頭恰好飛到面前。
這次是說什么也躲不過去了。
砰地一聲!
他沒有嵌進旁邊石壁,這塊石頭卻深深的嵌進了他面門之中。
可還沒完,又一塊石頭飛過來打在剛才那塊石頭上,直接把第一塊石頭砸的又往里邊嵌進些。
依然沒完,下一塊石頭砸的還是那么準。
砰地一聲!
下一塊石頭把嵌在臉上的石頭都給砸碎了,董霄臣的那顆人頭也隨之碎了。
上邊,葉無坷,三奎,大奎,二奎,手里的石頭還沒砸完呢。
見董霄臣的尸體往下刀,四個人手里的石頭依然飛了過去。
“罵我娘!”
四個人幾乎同時喊了一聲。
那尸體往下翻滾的時候都沒消停,一下一下的還被石頭砸著。
等到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快看不出來是個人了。
在后邊的尉遲萬年親眼見到手下慘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可他也無能為力,他知道自己露頭自己也會被秒殺。
看起來葉無坷是被堵住了,且葉無坷身邊只有十來個人。
但這地形決定了,叛軍往上攻的時候也沒法展開兵力優勢。
放火燒山吧......
這大魚鰭山就是一整塊大石頭,根本就沒有多少樹木。
想燒死葉無坷他們基本沒有可能,最大的可能是連火都點不起來。
“去找長矛上來!”
尉遲萬年大聲吩咐道:“越多越好。”
手下人立刻去辦,不多時就收集上來不少長矛。
尉遲萬年讓手下人什么都別管,只管把長矛往上投擲。
同時讓弓箭手在更一些的地方往上拋射。
只要他們攻的足夠密集,葉無坷就不可能抬的起來頭。
數不清的長矛被投擲上去,擦在石頭上出現了一串一串火星。
人多還是有好處,確實能把葉無坷他們壓的暫時沒法露面。
“往上攻!”
尉遲萬年見上邊的人沒有再把石頭砸過來,立刻就喊了一聲。
一群叛軍舉著盾牌往前擠,可這一帶再擠也就能兩個兩個往上爬。
“給你們臉了?”
葉無坷往后退了一段,踅摸到一塊能有二三百斤的石頭抱起來。
這石頭能遮擋住他全身,他就抱著石頭往前走。
羽箭,長矛,連弩,噼噼啪啪的打在石頭上,那場面看起來像是打鐵花一樣絢爛。
到了差不多的位置,葉無坷把石頭往前一擲!
才摸上來的幾名叛軍立刻就蹲了下去,然后他們才發現石頭不是沖他們來的。
而是沖著他們身后那些投擲長矛的人去了。
砰地一聲,只見倒了不少人,石頭下邊還壓著倆。
趁著叛軍稍有混亂,葉無坷他們撿起來長矛開始往下投擲。
“多謝送來的兵器!”
三奎一槍將對面喊著指揮的一名叛軍首領戳死。
最高處,趙九命和王草根兩個都急了。
他倆的位置更靠上,能容身的地方不大。
如果他倆現在就出手的話,一定會被下邊的叛軍弓箭手當靶子射。
雖然他們能藏在那塊懸石后邊,但也別想再動分毫。
葉無坷讓他倆在那藏著等待時機,他倆越看手越癢癢心里也癢癢。
明堂他們已經殺了上百叛軍,他倆卻連一個都沒殺呢。
就在他倆急不可耐的時候,尉遲萬年先急的受不了了。
他回頭吩咐親兵:“你們去后邊,用盾牌推著人往上走,不管死多少也不要停,就一個勁兒的往上擠!”
他的親兵得到命令之后,迅速的轉移到了人群后邊。
隨著他們發力,前邊的人就只能往更前邊擠,人擠人往前頂。
再后邊的人一看到這樣做了,他們干脆也往前推。
如此一來連尉遲萬年的那些親兵都被擠在其中出不來,就這么人頂著人的往前上,確實有用了。
葉無坷他們不管是砸石頭還是投擲長矛,后邊還是有一層一層的叛軍被擠上來。
眼看著下邊人擠得連個縫隙都沒有,距離葉無坷他們也咫尺之遙了。
葉無坷抬頭喊了一聲:“九命!草根!動手!”
早就已經忍不住了的那兩個漢子立刻動手,用他們的橫刀撬動懸石。
大石頭搖晃了幾下之后轟然掉落!
這塊石頭足有千斤沉重,砸下去之后那條小路上都被震碎了似的。
那場面......
塵土,碎肉,血液,從大石頭下邊往外噴濺。
這塊大石頭下去,至少砸死了幾十個人。
最關鍵在于大石頭還把小路給截斷了。
趙九命拉了王草根一把:“走走走,這里沒遮擋了。”
兩個人從高處攀爬著石頭縫隙下來,一邊爬一邊咧嘴傻笑。
憋了這么久,總算是把這個大的給憋出來了。
下來之后兩人擊掌,啪的一聲......
趙九命忽然一愣。
王草根臉色變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趙九命:“中箭了?哪兒中箭了?”
趙九命搖頭:“沒有,我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
見他停頓,王草根都急了:“你倒是他媽的說啊。”
趙九命:“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明堂為什么對這如此熟悉?”
王草根立刻回答道:“明堂不是說過嗎,之前巡查的時候從這路過......不對啊,路過也不會特意上來看看,還把這地形看的這么仔細吧。”
這里是最窄處最好伏擊,且戰馬再往上就拉不上去了。
還有一塊懸石,正巧他倆發力就能推下來。
“你是說......”
王草根壓著心中震撼:“這是明堂故意的?”
還沒等到趙九命給他什么回答,只見叛軍后隊那邊的火把忽然就亂了。
尉遲萬年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猛然回頭。
身后遠處,驟然出現了喊殺聲。
叛軍擁擠在大魚鰭山這邊,這六里左右的寬度擠下了不少人。
在他們身后,邊軍將軍武棟拔刀向前。
在他身邊,大妹手里握著一把陌刀,二妹手里兩把短刃。
“邊軍!”
將軍武棟振臂高呼:“跟咱們一起打過仗的葉明堂被叛軍圍在前邊了,今天就給老子干一件事!”
他一刀劈出去:“把叛軍一個不剩的都他媽的給我屠了!”
“呼!”
陣列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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