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君上的作風
第851章君上的作風
當君上出現之后,李子冀就已經無人在意。
無論愿不愿意承認,風正奇等人都很清楚一件事,相較于李子冀來說,他們與北海之間的恩怨要更大,尤其這里是妖古蓮池,這里存放著半顆北海之心,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君上靠近,畢竟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同時他們的內心也充滿了憂慮,倘若北海有法子悄無聲息進入到妖古蓮池,是否也意味著他們有法子悄無聲息去做更多事情?
那結成的軍陣并未完全散去,只是威勢相較前一刻削弱了許多,在面對北海之主的后人,這些妖國子民一時之間還無法從驚駭之中緩過神來。
左朝距離君上已經很近了,他就站在符箓之外,幾乎是和君上面對面,二人的目光自那六道符箓囚籠內外對視著,君上的眼中充滿漠視,左朝的目光同樣冷淡。
“可惜,凡事都如此,總難一帆風順。”
君上平淡開口,這是他第二次說出可惜這兩個字,似乎是真的在覺得遺憾,因為這的確很遺憾,只要左朝再晚來一小會兒,等那把巨劍落下和軍陣發生碰撞之后,他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說不定真的可以趁著這次的機會將李子冀直接殺死。
左朝額前圣紋綻放的光輝讓人不敢直視,他語氣中絲毫沒有對北海之主血脈的尊敬:“像你這樣的人從來不會考慮一件事。”
君上站在符箓之后,面容被各色光芒遮掩,他卻半步不退,甚至還往前邁了一步,幾乎是緊緊貼住旋轉的符箓,與左朝近在咫尺,那雙深藍色的眼眸,涌著些許興致:“我不會考慮的事情很多,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
六道符箓彼此相互連接,每周旋一次力量就會提升一分,在左朝的操控下將六宮能力完美的融合到一起,符箓封禁四周,就像是開辟出了一個單獨的空間,并且在囚籠內部不斷地有著無數道小的符箓密密麻麻生出,緊接著,一個個開始同時爆開,那匯聚成囚籠的六道符箓在同一時間光芒大方,釋放出來的力量扭曲四周,驟然收縮將爆炸釋放出來的能量盡數收縮到極致。
左朝看著深處牢籠中心被強橫能量吞噬的君上,道:“像你這樣的人,從來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死在這里。”
地面向下塌陷,因為力量過于強大而不停陷落,那如雪飄落到地面上的花草像是之前的河流一樣被蒸發的一干二凈。
入目之處十分的干凈整潔,甚至看不見碎土和灰塵,因為所有雜亂的一切全都被那符箓溢散出來的力量吞噬的干干凈凈。
那囚籠之中似乎有著毀天滅地的波動,即便相隔甚遠,依然讓許多妖國的四境修士感到心驚,同時止不住地駭然。
那畢竟是君上。
自從妖國和北海分離之后,北海將妖國視之為叛逆,妖國自然也對北海沒太多好感,雙方雖然疆域相隔遙遠,彼此間的仇怨卻遠勝圣朝,若是動起手來誰都不會手軟。
可北海之主畢竟是不一樣的,就像如今北海妖族對于妖皇同樣保持尊敬一樣,妖國上下許多妖族對于北海之主也存著曾經的敬仰,所以當左朝真正對君上出手,并且出手便是如此殺招的時候,許多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他們并非是替君上感到擔心,只是情緒難免復雜。
同時也贊嘆于左朝的實力,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已經在朝堂上開始任職的人,才是左靈官一族真正強大的存在。
因為有著六道符箓的遮擋,所以爆炸的力量并沒有溢出太多,可哪怕僅僅只是感受一絲,都忍不住令人心悸。
尤其是那囚籠之內,六宮力量的遞進變化,更是令人防不勝防,難以阻擋。
無數雙目光都在緊緊盯著,在這種時候甚至不愿意去眨一下眼睛。
狂暴的力量宣泄成亂流,遮掩著里面的一切,讓人無法看清楚那符箓囚籠之內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能隱約瞧見那中心處似是有著深藍色的光亮出現。
很淡,乍看去像是風中殘燭,一個不注意就變成了熊熊大火,將那些暴亂的力量燃燒干凈,同時撕碎了符箓囚籠,使得六道淡薄的符箓消散化作靈氣蒸發。
一只手忽然從那明亮的深藍色大火之中探了出來,以難以想象的速度伸向了左朝的喉嚨,緊接著就是君上近乎于完好無損的身影。
“我說過,凡事總難一帆風順。”
君上渾身籠罩著深藍色,如果仔細去看能夠發現他的耳側出現了一道細小的傷口,顯然身處剛剛的囚籠之中所遇到的危險并不像現在看上去那般輕松。
那只手上變得玉白色,看上去沒什么力道,卻輕而易舉的捏死了左傾天,現在這只手朝著左朝伸了過去。
二人近在咫尺,左朝寸步不退,額前圣紋變得透明,自李子冀那里借來的劍勢被他凝聚在手掌之中,然后握住了君上已經即將觸碰到他喉嚨的那只手腕,面無表情的開口:“我也說過,要殺你。”
李子冀隨著花草落在了地上,他和在場許多妖國子弟有著一樣的情緒,在這里看見君上出現無疑是讓人感到震驚的一件事情。
同時他也明白了北海安排那伙刺客刺殺六宮子弟的真正原因。
看似是想要重新挑起圣朝和妖國之間的戰爭,實際上只是單純為了吸引目光,讓妖國一方對妖古蓮池的出入檢查的并非那么徹底,所以給他留下了潛入進來的機會。
“這倒是很符合你君上的作風。”
李子冀望著場中正在交手的二人,想起了當年觀圣卷以及還劍衛族的那兩件事。
君上在這幾件事上都是如此,看似想要做一件事情,實則在這件事背后總會隱藏著更深的一件事,那才是真正的目的。
只不過,這一次君上的目的是什么?
李子冀心里想著,目光卻放到了那個黑袍少年的身上,無他,因為對方此刻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無視正在交手的君上和左朝,無視站在前方的林墨,無視結成軍陣的數百位妖國四境,就這么筆直的看著李子冀,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PS:(今兒就一章,算是用了這個月的請假機會,回農村給老人慶生回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