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實在可笑的手段
第796章實在可笑的手段
六角樓里安靜的可怕。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子冀,在憤怒滋生殺意之余,更多的還是匪夷所思,這里可是妖國!
在座全都是六宮子弟以及朝堂權貴還有類似陳征這樣的軍功登堂,縱使你李子冀的確實力非凡,難道還真的敢動手殺人不成?
殺了人之后,你難道還能走得出六角樓?
場面一時間死寂無聲,最終還是風正伯哈哈一笑,示意陳征坐下,然后道:“李縣侯還真是快人快語,不過咱們今天畢竟只是為了接風洗塵,大家交個朋友,還是要放下矛盾的好。”
風正伯沒有發怒,哪怕他眼瞼肌肉已經壓抑的微微跳動,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和事佬。
陳征冷冷盯著李子冀看了半晌,這才勉強壓下怒氣坐了回去,只不過方才剛剛坐下,就又因為李子冀的一句話而大動肝火。
李子冀點了點頭贊同著風正伯:“風統領的建議我自然是聽從的,畢竟,你夠資格。”
這句話一出,不僅陳征拔出了刀,就連風正伯都是心驚肉跳。
在妖國,六宮尊貴雖自古如此,可若是沒有無數妖修依附,六宮也孤掌難鳴,雖然因為血脈以及妖族特性,無數妖修對六宮的尊敬都是發自內心和靈魂,那種階級上的森嚴在妖族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可思維總會躍出這種階級,許多妖修都會思考,為何自己不如六宮。
比如陳征。
李子冀先前說他不夠資格,此刻卻說風正伯夠資格,言外之意就是在諷刺陳征并非六宮子弟,只是附庸。
這算是侮辱,羞辱。
陳征無法忍受這種羞辱,所以他拔出了刀,但因為面前坐著的是李子冀,他雖然拔出了刀卻始終不敢真的斬出來。
李子冀依然在喝著酒。
坐在一旁的旺西哭喪著臉,不明白李子冀今天晚上為何這么針鋒相對,以他對李子冀的了解,只要不是這些人當面挑釁太過,這位圣朝縣侯是絕對懶得理會的。
可現在,從始至終風正伯都在笑臉相迎,李子冀卻在不停挑釁。
也許,李子冀自始至終就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里,旺西心底忽然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這次就連風正伯臉上的笑容都已經收斂下去,聲音里帶著幾乎壓抑不住的冷漠:“今晚是為李縣侯接風洗塵,陳將軍不可無禮。”
陳征面色一變再變,最終還是收起長刀坐了回去。
李子冀深深地看了一眼風正伯,沒有再繼續開口。
他接連挑釁,結果風正伯卻一直保持著理智沒有發作,是為了什么呢?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李子冀此刻幾乎可以肯定,今天這場晚宴一定還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即將開始的一場沖突平息下來,但場中的氣氛卻沒有半點緩和,眾人各懷心思,就好像是庭外的雨落進了庭內,讓這場晚宴多了幾分冷意。
在如此詭異的氣氛里,冰龍族的林羽忽然開口:“聽聞李縣侯來到圣朝除了要參加妖古蓮池之外,也準備查清楚這段時間圣朝人暗殺六宮子弟的事情,不知可有線索?”
李子冀淡淡道:“真相如何還不清楚,你如何就確定那群人一定是圣朝人?”
林羽目光流轉:“圣朝與妖國積怨已久,倘若不是圣朝人,還會是誰?”
李子冀用手指輕輕彈了彈酒杯,發出一聲輕鳴回蕩在六角樓里:“在年節前,我在長安城行走,被兩位妖族人士刺殺,你覺得那兩人會是妖族人嗎?”
林羽目光微凝,沒有回答。
李子冀也沒有繼續追問。
風正伯看了一眼林羽,然后咳嗽了一聲又問道:“既然那伙人身份不明,那不知李縣侯打算從何處入手調查?畢竟這時間拖得越久,我們這心里就越不踏實。”
李子冀回答道:“還沒想好,風統領今日邀我前來,莫不是有所發現打算賜教?”
風正伯搖了搖頭:“這伙人行蹤詭異,我就算有心幫忙,也實在是無能為力。”
晚宴上的人相繼開口,談論起了其它事情,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場接風洗塵的宴會,沒有再發生什么沖突,甚至偶爾還會有人向李子冀敬酒,并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虛話。
直到如此這般差不多過去了半個時辰,林羽和茉莉兒再度爭吵了起來。
“因為一個兵奴而郁郁寡歡的,茉莉兒你還是六宮第一個,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么柔軟的心腸。”
林羽再度提起了兵奴的死,幾乎一瞬間就讓茉莉兒的臉色變得微微蒼白:“林羽!”
林羽冷笑不停:“怎么,難道我說錯了?誰不知道你茉莉兒刁蠻跋扈,任性無理,什么時候性命也會被你看在眼里了?”
茉莉兒的頭發開始染上赤紅,已經有了妖化的跡象:“我做什么事情還輪得到你插嘴?”
林羽道:“的確輪不到我,畢竟你做出來的事情別人可做不出來。”
陳征也是在這時候忽然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你因為任性跑去邊境,為了保護你足足戰死了十六位兵奴,而你事后不僅沒有悔意,反而對那十六人不屑一顧。”
茉莉兒臉色隱隱有些難看。
就連旺西都皺起了眉頭。
主位之上的風正伯則是假意制止:“茉莉兒,今晚這場晚宴乃是為了李縣侯接風洗塵,你就不要胡鬧了,爭吵是小,若是壞了我妖國在外的顏面,那可就不太好了。”
莫名其妙,一群人接二連三的開口針對起了茉莉兒。
這位赤妖一族的小公主臉色在蒼白之余也冷的嚇人,她自幼就和林羽針鋒相對,現在林羽不停利用兵奴的死在傷口上撒鹽,讓她說不出話來。
這些人看似寬慰或是勸解的聲音實則都充滿了冷意與譏諷。
一道道聲音像是利劍一般不停刺出。
李子冀卻忽然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很輕,卻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酒水倒進杯里,發出水流的細微聲響,漸漸將那些嘈雜的聲音盡數壓下。
風正伯轉頭看向了李子冀,目光變化:“李縣侯為何忽然發笑?”
李子冀放下酒壺,抬頭看著他,笑容里滿是譏諷:“我在笑你的手段實在拙劣,就算是圣朝的戲臺子,也演不出這么拙劣且生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