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當初天壽道人被高天上身的我打的垂死,他就是吃了先前武陵吃的那種怪異血米,隨后他恢復了。
武陵被搶鬼咒逼走天壽頭顱殘魂,逼走大片兒壽仙,洞穿胸口,就立即吃了大量血米。
正因此,他硬生生抵御了這一道群霹咒?
饒是現在的我來看,都覺得難以置信。
真要對比實力,現在和高天道人上身的我,有多少差距,我不好區分,那一樣算是另類的祖師上身,只是魂魄的量級不大,一縷而已,依舊將天壽道人打的抬不起頭。
最主要的區別,在于一次用高天杵,造成的傷勢普通。
這一次,我用的是天雷!
兩者不能相提并論。
我只是剛學道術,一招天雷都能讓天壽道人吃悶虧。
我思緒的飛快,腳下步伐同樣飛快。
這頃刻之間,天壽道人殘存的頭顱,連同著那些被逼退的壽仙兒,全部回到了武陵的身上!
“你們都收著點兒,別弄他,讓我家爺來!”
“一次不死好啊,多整他幾下,那叫一個解氣!”
老龔聲音極其尖銳,他倒是不生氣,只是陰厲的狂笑不止。
期間,我后方身影飛速散開。
何憂天,柳真氣,柳太陰,茅昇,唐毋,金輪神霄,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沒有張玄意,因為此時天黑,他被裝進了云錦山弟子隨身攜帶的那個木箱中。
祛風興云的余韻還沒有完全散去,只是群霹咒消散。
我接近武陵到了一定程度,單手掐訣,另一手驟然揮出,符紙直射武陵!
“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攝妖炁,下斬邪氛。飛電爍爍,揚風無停。通真變化,朝謁帝君。急急如律令。”
咒法聲間,黃符如箭。
“咒曰,穴有凹風,氣隨風散,穴后風吹,夭壽敗絕!”
另一道咒法聲幾乎同時響起,并非天壽道人殘魂口中傳出,是來自武陵!
飛電符咒貼中武陵身體。
那些壽仙兒,連帶著天壽道人頭顱殘魂,在一股惡風的驅使之下,襲向了我!
“武陵服下的米,是關鍵,天壽吃人,血米蘊藏著二五之精,這絕非簡單的二五之精,才能讓他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都不死!”后方,吳金鑾咬牙切齒的喊道:“此為陰陽界最深惡痛絕之邪術,偷壽!”
“這些壽仙兒,都是被他偷走壽命的人!他填補了陽壽!”
他這一番話,太快。
飛電符咒引動殘存云中天雷,再度轟了武陵一次。
大量壽仙兒,以及那天壽頭顱直接包圍了我。
尖銳密集的嘻嘻笑聲,幾乎能穿透耳膜,尤其是壽仙兒胡亂揮動的手,指甲又黑又尖,魂魄的怨氣太重,狠毒極了!
近距離下,這些壽仙兒無一例外都是青鬼,天壽頭顱更是紫意盎然。
武陵吃我三招,他一樣反擊了一招!
幾十,甚至幾百雙手幾乎同時抓在我頭臉,胳膊,腿腳,身體上。
天壽頭顱朝著我兇厲的一聲咆哮,那聲調怪異,似是要將我的魂魄驅趕出身體。
壽仙兒的撕扯,一樣是撕扯魂魄!
慘叫聲穿透云霄,還是武陵在哀嚎,天雷讓他不堪重負。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九幽諸罪魂,身隨香云旛,定慧青蓮花,上生神永安!”
我抬手,四規明鏡。
一手畫符,一手壓鏡。
破獄咒能破兇獄,能破邪氣。
壽仙兒慘叫中飛速后退,沒有退的,則個個開始消融。
天壽頭顱正面四規明鏡,他受到的傷害最大,半個腦袋都被照沒了。
趁此空隙,我身影再度朝著武陵閃去。
“咒曰,一魂在貪狼,二魂巨門當,三魂祿存位,四魄文曲方,五魄武曲位,六魄廉貞上,七魄破軍藏!”
四規山中,有兩道雷法和身法有關,只不過,都兼顧一定的攻擊性,遠沒有茅斬用過的這一招單純身法的道術靈敏。
每一家的道術,都各有所長,各有所缺,恐怕也只有我,有兩家所長,達成了互補。
頃刻間,我閃過所有壽仙兒,到了武陵身前。
他還是站在原位,因為他的身體,幾乎完全成了焦炭,雙腿更動彈不得。
“羅顯神,陰險狡詐,你勝之不武!”武陵猛地張口,再一聲咆哮。
“無能狂怒。”
我只說了四個字,緊接著,就是鏗鏘道術。
“赤天之威,電掃風馳。律令大神,手持針錘,游行三界,日月藏輝,星昏斗暗,鬼哭神悲,鐵輪文戟,山岳傾摧,急急如律令!”
咒法聲中,抽出高天杵,瘋狂的在武陵身上錘擊!
每一下,都聽到清脆的響聲。
是骨頭斷裂,是血肉成糜。
頃刻間,武陵癱在地上,近乎成了一團肉泥。
他的頭,都被砸爛了。
比當時的茅義更凄慘,更不成人形,撿都撿不起來了。
死了。
沒有吃血米的機會。
只是,這一瞬,我心卻是一陣墜空感。
就這樣死了?
先前武陵在群霹咒下都沒有死,我覺得震驚。
現在,他被我近身用高天杵錘死,我又覺得,他居然沒有做出來反抗的舉動?
可真要反思,他不死,才是不正常啊?
”蕩蕩游魂何處留存,虛驚異怪墳墓山林,今請山神五道路將軍,當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體,筑起精神,天門開地門開,千里童子送魂來,吾奉太上老君急急赦令!”
思緒歸思緒,我咒法卻沒有停。
并且我是在錘爛武陵的那一瞬間,就直接招魂。
他師尊的手段我太清楚不過,徐家那三個人都能死后被招走,更何況武陵?
對于這種級別的人來說,身死不代表什么,武陵本身的實力也夠高了,這么一段時間來,他被提升了太多太多。
死,不夠。
他要魂飛魄散!
一道白色的煙氣,從地上血肉模糊的殘尸中飄了起來。
是武陵的魂魄!
他沒有走掉!
顫栗,發抖,兇狠,怨毒,恨不得啖食我血肉,就是武陵魂魄現在的神態情緒。
我抬手,驟然打向武陵魂魄的頭頂。
手中一樣掐了訣,是一道掌心雷,這樣近的距離,足夠將武陵炸的魂飛魄散,一絲一毫的灰燼都不留下!
“殺身滅魂,歹毒如你!”
武陵魂魄尖聲咆哮。
我手,驟然停在武陵魂魄頭頂的正上方。
“他們,在哪兒?”
我啞聲問。
不讓魂魄跑,是不滅魂,后患無窮。
沒有當機立斷直接誅滅,是因為,椛家還下落不明。
武陵裝的太好了,在絲焉面前掩飾的不露絲毫痕跡,問題。
我得知道椛家被他藏去了什么地方。
否則這天大地大,怎么找?
“他們?”
武陵的魂魄是緊繃著的,眼神兇狠萬狀。
我忽然感覺到一絲悚然,是從心底升起,讓渾身都汗毛倒立的悚然!
“他們?”
“椛家?”
“哈哈哈哈,你找他們?你死了就能找得到了!”
武陵魂魄在狂笑。
他,開始充盈!
這種充盈,是他的魂魄表面布滿了不知道多少張臉。
這些臉中,絕大部分是陌生的。
全部都面無表情,全部都充滿了死寂。
其中閃過的一張臉,還有孫卓的。
他的命數,被武陵吃了!
“爺!他要炸了!”
后方,老龔尖聲大吼。
我雙腿陡然發力,朝著后方猛得彈射后退!
武陵的魂魄,充盈到一種極端可怕的程度。
我本來認為,會是轟然一聲巨響,是魂魄炸開,用來給我最后一擊。
可沒想到,武陵魂魄充盈到最大程度的時候,薄的都要透明的時候,他是炸開了,可并非是齏粉,而是漫天白色的絲線。
生魂的顏色是白色的。
我招魂招出來的白氣就是生魂,武陵剛剛斷氣,還沒有被陰氣充斥而鬼化。
這一瞬,先前升起的那悚然,居然煙消云散!
“想跑?!”
我驟然停下,再度掐出訣法。
可后方那熊熊燃燒的大宅中,卻發出幾聲爆鳴。
這同時,那些彌漫四周的白色魂氣,瘋狂朝著大宅倒卷而去。
魂竄走的速度,還是比道術快多了。
“后土,明堂,阡陌,幽堂!”
“柳氏正法道士柳真氣,昭告五路幽神,兇魂不敬,驚犯神邸,仰厚德之寬容,使亡魂安寧!”
“四方銅鏡鎮場,一柄拂塵做眼,設五色幡旗,宮姓黃白幡,商姓青白幡,角姓青綠幡,徽姓青紅幡,羽音青黑幡,立本音元柳位!”
“上封天元,下封地界,魑魅魍魎,無處遁形!”
咒法聲隨之響徹夜空。
不光是柳真氣,還有柳太陰同時念咒。
從他們的袖口中,同時射出大量旗幟,兩人又在包圍的范圍處交替快速游走。
很快,旗幟圈禁了一定范圍,連同那大宅在內,都被囊括其中。
“顯神小友,你放心處置他,斬卻中尸白,此子,用盡渾身解數,都不可能從這里逃脫,他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所有的魂氣,全都遁入了大宅中。
不光如此,天壽殘魂,以及那些壽仙兒,一樣全部倒卷回去。
老龔到了我身旁,吳金鑾一樣小跑過來,杵在我旁側。
“他可真難殺,他娘的。”老龔嘴里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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