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陳撰果然被人動了手腳!他口中先前哪兒有什么丹?
角度問題,距離問題,一時間無人能幫上手。
劉太玄動作飛快,頭微微一偏,躲過那兩枚黑丹,手指依舊點在陳撰眉心上!
一聲悶哼,劉太玄的手收了回來,他右手微顫,指尖冒出幾滴血。
我們這才瞧見,陳撰眉心位置凸出來小小一根針頭,染著血色。這針頭太細,晃眼一看根本看不見,劉太玄才因此傷了指尖。
“陰險。”劉太玄低斥一句,他變換手法,五指扣在陳撰的天靈蓋上。
一道新死的魂被拉扯出來,只不過雙眼空洞迷惘,沒有絲毫神采。是魂魄的意識神志被摧毀,他成了一個沒有思維的游魂空殼。
“用膝蓋去想,都知道會有問題,都在尸體上動手腳了,能把魂兒留下來讓人問話嗎?實力上去了,腦子卻迂了不少。”老龔叭叭了一句。
其實,縱觀想劉太玄剛出現的時候,他是一副什么態度?
自持實力過人,驕傲不可一世,相信自己的判斷后,就聽不進其他的人意見。白狼洞外他是這樣,如今到了這回龍山,他依舊是這樣,沒有半分改變。
“把痕跡找出來。”劉太玄微閉上了眼,語氣極重,他手往下一拍,陳撰的魂就回到體內了。
先生們的神態不一,大多是帶著一絲冰冷和恨意。
陳撰死歸死,在先生看來,死是今生結束,來世開始,人是要投胎的,可被打成了游魂,別說投胎,自主意識都沒了,能比魂飛魄散好到哪里去?
這期間,相當一部分出馬仙道士的身上,都竄出灰仙,數量極其多,它們沖進門洞后,吱吱叫聲和爬行聲漸行漸遠。
“吳先生,你覺得,會是什么存在動了這種手腳?出陰神?”我低聲問吳金鑾。
接觸過茅有三,接觸過那長臉男人,尤其是我還接觸過高天道人。
陰神和陽神的區別,就是出陰神不需要所謂的命數有緣,這里的方士如果是精通算命風水等一切術數,再加上羽化登仙,是極有可能出陰神的,這樣一來,他就能一直守著自己的宅子。
“出陰神會直接要我們的命,都進別人宅子了,還如此冒犯,對方怎么可能這樣就算了,陳撰的尸身動作是讓我們走,劉太玄不去靠近,是不會受傷的,魂魄是空魂,那做出這種舉動的緣由,就是動他尸體的人,給我們傳遞訊息。”吳金鑾極為果斷的分析出了結果。
隨后,吳金鑾就看向了老龔。
“老龔爺,你先前感覺到暗中有人盯著我們了,那能知道他在哪兒嗎?”
“能知道,我早就說了,要不然講古怪呢?里邊兒的房子,每一間都帶著符,不讓魂魄亂竄,只能依著門走。”老龔翻了個白眼。
“陽宅布置肯定有問題,我們雖然走的時間很長,但絕對沒有將整個山腹方士宅邸走完,某個位置一定出錯了,才導致繞了個圈兒,這個圈兒,可能就是他針對外來人的,先是讓人拿到東西,最后走回原點,這是后手,也是震懾。”賀臨安斬釘截鐵的說。
“那人呢?守墓,哦不,守宅?一脈相傳的弟子?”老龔琢磨著。
這話,卻透出一股至關重要的信息。
暗中的人,是活人。
“怪不得,陳撰會忽然被殺死,我沒有反應……根本就沒有機關!”吳金鑾眼睛瞪大,額頭上汗水直往下淌。
“陳撰去開第二道門的時候,門后,必然有一個人,透過那細微的縫隙看見了他,那人是經過抉擇的,用手段殺死了陳撰!因此,我任何問題都沒有發現,還以為是這陽宅中機關特殊,導致我們先前也不敢碰別的地方!”吳金鑾言之鑿鑿。
冷不丁的,我身上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其實,宅中風水特殊,難纏,機關危險多,這好解決,畢竟都是死物。
可這種特殊的宅子里,有一個活人暗中窺伺我們,這就很棘手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對方是什么實力我們不清楚,這宅中有什么別的布局和風險,我們依舊不清楚,很容易就被牽著鼻子走。
“有主之宅……我們進來,就算是搶了……違背了道義。”有個陰陽先生不安的喃喃。
其余幾人無一例外,都有些不太自在。
我沉默不言。
對,這也是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此宅有主,那就是搶。
對方動手殺人,不過是正當的反擊,甚至我們就連恨的道理都沒有,因為出發點和立意就錯了。
“退出去吧。”吳金鑾啞聲說。
他這決定,下得明顯很艱難。
先生們雖說不甘心,但他們都沒有其他意見。
這就是正派和邪門歪道之間的區別,舉頭三尺有神明,同樣也有規矩。
老龔沒發表意見,只是眼珠提溜直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一樣沒吭聲,更沒堅持。
道理簡單,若是強行搜刮了此地,和句曲山被八宅搜刮強闖又有什么區別?
吳金鑾停在劉太玄面前時,劉太玄就平靜說了句:“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既如此,你們走,拿到尸丹后,先前的協定作廢,關于八宅,我們再做商議。”
所有出馬仙道士無一例外,全都對劉太玄唯命是從。
“告辭。”吳金鑾果斷兩字說完,賀臨安率先帶頭往外走去。
至于陳撰的尸身,沒有人去動。
眾人跟隨而上,吳金鑾到了我身旁,我們稍稍落后賀臨安兩分。
走到木門處時,忽然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響,像是下雨了。
果然,一陣陣濕氣迎面而來,還有水珠自上而下。
“停!”老龔忽然喊了一聲。
眾人頃刻間駐足。
“怎么了?老龔爺?”賀臨安剛問完,老龔的腦袋驟然往前一沖。
無形中仿佛有一道屏障,老龔沖到門檻上的瞬間,腦袋冒出大量白煙,腐蝕的都出了半個骷髏頭!
他驟然后退,鬼氣縈繞之下,腦袋開始恢復。
隨后老龔再退,退到陳撰尸身旁,鬼氣裹住陳撰,將他拖到門前,沉悶的聲響,陳撰被投擲了出去。
水珠滴滴答答落在陳撰臉上,身體上。
一個個洞,悄無聲息出現!
臉皮被打穿了,衣服被打穿了,沒兩下子,陳撰就變得千瘡百孔。
先生們無一例外都面色緊繃,迅速后退好幾步,后怕極了。
老龔幽幽道:“人宅主生了氣,看似讓我們出去,實際上,準備了一條死路,走出去是死,留下來也是死,是個有脾氣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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