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將主還有他身后的幾個荒將,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意識到一件事。
無論此刻韓陽想做什么,都不是他們可以置喙的了。
逆伐半步真君,與神秘女子同行。
不知不覺之間,韓陽絕對擁有了和荒蕪之主叫板的實力。
眾人看向韓陽的眼神,莫名的一陣復雜。
自韓陽崛起以來,所有人都將他當做一個后生晚輩來看待。
哪怕韓陽逆伐半步真君,很多人依舊覺得,他僅僅只是天賦出色而已。
潛意識里,還是用一種俯視的心態在看韓陽。
畢竟,韓陽崛起的時間,實在是太短太短,短到就好像只是睡了覺,或者閉了一次關而已。
可直到現在,他們才恍然驚覺,此子,已成長為可以與荒蕪之主一較高下的存在。
再不是他們可以俯視的了。
沉默半晌后,點點頭的左將主,躬身行禮:“楊神話,請!”
他原本就對荒蕪之主所做決定感到不滿,只是積威之下,沒能力反對而已。
現在,韓陽若是要與荒蕪之主掰一掰手腕,或許對他們這些荒將而言,不是壞事。
換句話說,如果韓陽獲勝,荒蕪之地或許還有未來。
如若不然,也就跟以往的萬萬年一樣,成為被其他區域歧視的存在、
婆娑禪寺眾人明顯也沒想到,事情會出現這般變故。
他們看向韓陽的眼神也是愈發敬畏起來。
韓陽沖著圓明大師點點頭,準備邁步離去。
“楊神話,我有御空天舟,可為楊神話代步。”
圓明大師十分機靈的手指一點,一艘御空飛舟就出現在了虛空之上。
韓陽笑著道:“有勞了。”
圓明大師連忙雙手合十,躬身行禮。
婆娑禪寺已經得到了沈悅遞交來的功法。
如今整個禪寺上下,都將韓陽視為再生父母。
區區一艘御空天舟,又算得了什么?
若不是知道自己修為有限,跟隨韓陽前往只有添亂的份,他們,甚至想與韓陽一同前往荒蕪之都。
哪怕赴死,也在所不惜!
片刻后,韓陽、李玄魚一行人踏上御空飛舟。
左將主立刻以已抓獲韓陽的名義,命令所有大城開啟傳送陣。
他們一行,自是一路暢通無阻,向著荒蕪之都而去。
比起韓陽前來古禪遺跡之時的磨難重重,這一路可謂是順暢至極。
僅僅用了不到五天時間,進入荒蕪之都的最后一個傳送法陣,就已遙遙在望了。
左將主等人這一路行來,自以為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如今,荒蕪之都就在眼前,他們還是難以控制的緊張不已。
一旦韓陽與荒蕪之主碰面,必有一人隕落。
無論結果如何,荒蕪之地都將天翻地覆。
就在左將主等人惶惶不安之時,數道身影,驟然出現在了傳送陣外邊側。
為首者,正是破虛荒將。
破虛荒將攔住去路,目光淡漠的望向左將主,冷冷喝道:“讓楊神話離去,否則,就從我等的尸體上踏過去。”
破虛荒將身后,是燃木荒將、負岳老祖等人,一群在韓陽十八日傳道之中受益匪淺的強者。
這些人,已公然站隊韓陽。
感受到破虛荒將身上流露出的殺意,左將主也是哭笑不得。
他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躬身向著船艙中深施一禮。
隨著腳步聲響起,韓陽邁步踏出船艙。
見韓陽根本沒有被禁錮,破虛荒將等人下意識的愣住了。
站在韓陽身邊的李玄魚卻嘖嘖贊嘆道:“你這次混的不錯嘛,居然有這么多人來救你……”
她這是有感而發。
當初在天武大陸時,韓陽可以說是舉世皆敵。
除了身邊少數人,幾乎沒什么盟友。
至少在李玄魚飛升之前是如此。
現在來了天界,居然有這么多人明知會死,還是不顧一切的來解救韓陽,李玄魚覺得很是好玩。
韓陽瞪了她一眼,才向破虛荒將等人說道:“諸位費心了,我此來荒蕪之都,只是向遇荒蕪之主算一算舊賬而已,并沒有受到脅迫。”
破虛荒將等人神情呆滯。
他們在自然天宗得到消息,說暗影府帶著荒蕪令前往擒拿韓陽,都感到十分擔憂。
仔細商量之后,明知不敵,也立刻動身前來荒蕪之都,意圖解救韓陽。
荒蕪令擁有真君之威。
在他們看來,即便韓陽再強,也不可能抵御真君。
結果居然是這么一幅場景,讓他們一時之間多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左將主有些惡趣味的喝道:“楊神話要趕時間,你們還攔在這里做什么,還不滾開!”
狐假虎威之下,破虛荒將等人也唯有摸了摸頭皮,下意識讓開道路。
等反應過來,才覺得不對勁。
你一個跑去擒拿楊神話的家伙,在這里裝什么大瓣蒜?
眾人紛紛對左將主怒目而視。
左將主卻沒理會他們,而是繼續向著韓陽躬身一禮。
韓陽邁步踏上虛空,向著荒蕪之都而去。
李玄魚和韓陽并肩。
兩人都是一襲白衣,飄然若仙。
看得后側的破虛荒將等人怔怔出神,甚至忘記了要勸阻韓陽涉險。
“那位姐姐,就是李玄魚?真是非同一般……”
隊伍之中,楊蓉兒由衷發出了感慨。
雖然她實力低微,但這次為了救韓陽,依舊是冒險前來了。
未曾想,韓陽沒事不說,還讓她在韓陽身邊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李玄魚?
韓陽飛升荒蕪之地,便是為了此女而來。
楊蓉兒一直好奇,是什么女子,可以讓韓老祖如此的掛懷。
直到看到了李玄魚本尊,她心中的疑惑才終于釋然。
翩然若神仙。
嬌嬌如神龍。
不染一絲凡塵,惟有謫仙可形容。
李玄魚與當世神話韓陽并肩行走虛空,居然不弱分毫,好似神仙眷侶。
或許,這個世上也只有李玄魚,才夠資格與韓陽相向而行了。
隊伍中,尉遲憐花也是怔怔的望著李玄魚的背影。
李玄魚曾經是自然天宗弟子。
但自然天宗卻沒多少人見過她的真面目。
在自然天宗時,李玄魚更像是一段傳說。
縹緲,而又神秘。
如今,親眼見到傳說中的人物,尉遲憐花心中,也只剩下折服兩個字。
世間女子億萬千,可與李玄魚并立者,無一人。
韓陽與李玄魚,一個是神祗降世,一個是上界謫仙。
此兩人攜手,或許,今日過后,便是天界的一段傳說了。
尉遲憐花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其他人是因為震驚而來不及阻止韓陽涉險,她卻是對韓陽充滿信心,所以沒有出聲阻止。
如果僅僅是韓陽一人,或許她還會有些擔憂。
但他與李玄魚聯袂而來,尉遲憐花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
仿佛,只要兩人聯手,就沒有無法戰勝的敵人。
哪怕……對方是荒蕪之主。
“荒蕪之地,要變天了……”
柳自然望著韓陽兩人的背影,輕聲呢喃。
其余眾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韓陽此去荒蕪之都,無論勝負,都將改變荒蕪之地的命運。
他們這些人,除了觀戰之外,也根本幫不上忙。
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韓陽戰而勝之。
比起荒蕪之主,韓陽,更適合做荒蕪之地的主人啊!
“唉……”
在眾人或者忐忑,或者期盼的議論聲中,有人嘆息一聲。
正是因為事情變故太快,去又復返的尉遲京南。
他神情悵然,心中感慨。
這些人都以為這是荒蕪之地的主宰之戰,勝者,就將成為新的荒蕪之主。
他們不知道,韓陽既然找到了李玄魚,又豈會在荒蕪之地久留?
此戰過后,荒蕪之地……再無韓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