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眸光轉沉,冉云歸是想要做什么?
難道……
皇后轉過頭看向了金殿的方向,難道是準備爭奪那個位置?
皇后臉色變了好幾變,她倒是一直知道,冉云歸應該是有野心的。可是之前十多年,冉云歸都一直沒有動手,她便逐漸開始放低戒備。
畢竟,冉云歸之前手里只有一個沈應絕,沈應絕身患怪病,是不可能繼承大統的。
冉云歸想要利用沈應絕當傀儡,不容易。
現在,沈應絕毒發,昏迷不醒了。
冉云歸手里的傀儡,都沒有了。
不對……
皇后咬了咬唇,還有淑妃。
淑妃還有個孩子。
可是那個孩子太小了。
皇后皺了皺眉,但是冉云歸如果在這個時候動了手,那他是準備……直接放棄用傀儡,而后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想法,想要自己登臨帝位?
倒也不是沒有那樣的可能。
冉云歸如果一直是有野心的,那么他辭官歸隱的這些年,肯定是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的。
那這一切,的確也只是一個開端罷了。
那事情便極有可能像是檀清酒說的那樣,冉府老宅的這把火,壓根就是冉云歸自己放的。
為的是讓別人覺得,他陷入了這一場懷疑中,即將大禍臨頭,所以他只能想方設法地,向沈彥淮證明他的清白。
讓別人覺得,他現在已經自身難保,完全沒有辦法顧及其他。
到時候,京城再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管是沈彥淮,還是其他人,都會下意識地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和冉云歸,沒有絲毫的關系。
皇后咬了咬唇,忍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氣:“冉云歸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只可惜……”
皇后冷笑了一聲,只可惜,這算盤尚未打響,就已經被她給發現了。
檀清酒似是知道皇后在想什么,只輕聲嘆了口氣:“可是,現在我們手里,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冉云歸的一場謀劃,是他蓄意為之。”
“甚至我們也沒有辦法證明,周府的事情,還有這兩起七星連珠的事情與冉云歸有關。”
“更別說,冉府老宅起火的事情了。”
“如果我們出去跟別人說,冉府老宅起火其實是冉云歸自己編排自己唱的一出戲,別人只會覺得我們是瘋了。覺得冉云歸即便是再糊涂,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還有冉府滿門人的性命來做賭注。”
皇后沉沉地點了點頭,眸光漸冷:“所以,這就是冉云歸的高明之處了。”
檀清酒附和地應了一聲,神情滿是擔憂:“那我們……應該怎么辦啊?”
“沒有證據,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皇后也忍不住擰起了眉頭,又開始在殿中來來回回地踱著步。
“的確是有些麻煩。”
皇后咬了咬唇:“如果陛下愿意到我這兒來,我倒是可以,將這件事情用枕邊風的方式,告訴陛下。”
“可是現在蒙恩那里出現了這種事情之后,那七星連珠的印記被發現之后,陛下肯定就會懷疑我。到時候,陛下說不定,都不會愿意到我這兒來了。我想要給陛下吹枕邊風,也沒處吹啊。”
檀清酒點了點頭,亦是滿臉憂心:“我們掌握著天大的秘密,卻壓根說不出去,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甚至,我們明知道,之前針對我們的人是冉云歸,甚至接下來冉云歸可能還會有下一步動作,我們也別無他法。”
皇后聽檀清酒這樣說,神情愈發惱。
沉默了好一會兒,皇后才抬眸看向了檀清酒:“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法子?”
檀清酒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樣。
皇后皺著眉頭,心情愈發煩躁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冉云歸一步一步對我們下手,眼睜睜地看著他來算計我們?但是我們卻什么也做不了?”
皇后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只深吸了一口氣,心情格外的煩躁。
兩人都沒有再開口,殿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檀清酒微微擰起眉頭,似乎在想著什么。
過了一會兒,檀清酒才又抬起眼來開了口:“前國師預言七星連珠印記的時候,我還尚未出身,不知道當時是什么情形,為何陛下對前國師這個七星連珠印記的事情,如此相信?”
皇后抿了抿唇:“不過是因為,當時國師預言七星連珠印記之后,京城中出現了好多異象。”
“異象?”
“是。”皇后點了點頭:“比如某個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頭,那石頭上的花紋,赫然就是一個兇字。”
“又比如,某個地方家禽那些突然發瘋……”
“就是類似的異象,當時出現了許多。”
“這是其一,其二則在于,前國師在預言了七星連珠印記之后,沒多久,就預言了自己的死亡。說自己泄露了天機,會遭到天譴。”
“而后,國師就死了。”
“國師……”
皇后垂下眼:“外面關于國師的死,有諸多傳聞,可是唯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國師其實,是被雷劈死的。”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帶著幾分惶然:“正因為這些事情,因為這些異象接二連三的出現,所以陛下才會對那七星連珠印記的事情幾乎可以說是深信不疑的。”
檀清酒點了點頭:“明白了。”
皇后聽檀清酒這么說,只轉過頭看向了檀清酒:“你明白了什么?”
皇后稍作沉吟,眼睛帶著幾分試探:“你想到了,要怎么應對這件事情?”
檀清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辦法倒是有了辦法,可是我覺得,這個辦法實行起來,有點太難了。”
“什么法子?”
檀清酒抬眸:“既然二十多年前,前國師能夠用這些異象,證明自己的預言是真的。”
“那為何我們不能借鑒前國師的做法?”
皇后有些沒能明白:“借鑒前國師的做法?”
“是。”
檀清酒點了點頭:“也找一位得道高僧,做一些預言,比如預言冉云歸是真正的災星什么的。”
“不一定是這個,只是類似。”
“而后,我們人為的制造出一些所謂的異象出來,迫使陛下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