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應絕嘖了一聲:“你我本就是夫妻,有何不妥?”
“等著我好起來之后,到時候,你總不能夠再以你我并未成親為理由,讓你我分房睡了。所以,既然遲早都是要一起睡的,不如先提前適應一下?”
檀清酒瞥向沈應絕,嗤笑了一聲:“王爺可是忘了,我們之間,不過是交易而已。”
“到時候等著王爺功成,我便是要身退的。”
沈應絕笑了一聲:“王妃要這么說,那我可就一點也不想功成了。”
沈應絕很快轉移了話題:“我來,是有正經事,要找王妃的。”
“正經事?”
檀清酒從一旁取過紫蘇給她準備的衣裳,慢條斯理穿上衣裳:“王爺看起來可一點也不正經。”
編排完,檀清酒才又問著:“什么事?”
沈應絕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我記得,此前李婉柔,似乎也是在見過王妃之后,被王妃用她胸前有七星連珠印記這個原因,將人送到了沈彥淮那里?”
檀清酒聽沈應絕這么說,就大概猜到了沈應絕這次來的目的是什么了。
檀清酒點了點頭:“是。”
沈應絕勾了勾嘴角:“我聽我的人稟報,今天早起,城中一家青樓的花娘敲響了宮門口的登聞鼓,說她在一個恩客的身上,發現了疑似七星連珠印記的東西。”
檀清酒挑了挑眉:“青樓的花娘?這與我何干?”
“青樓的花娘聽起來的確與夫人無關,可是,那有七星連珠印記的人,卻是與夫人有些關系了。”
“哦?什么關系?”
“那位恩客,是皇后的侄子。”
“昨日我在我的枕頭下面發現的信里面,夫人寫著,皇后讓你去替她的侄子向周大人求情。”
“這個侄子,正好就是今日出事的那個人,夫人你說巧不巧?”
檀清酒一臉正經:“的確是有些巧,可是這與我有什么關系呢?我又不曾見過那位皇后娘娘的侄子。”
沈應絕點了點頭:“你的確是沒有見過,若是你見過,今日沈彥淮第一個該懷疑的人,就是你了。”
“夫人若是還要否認,說這件事情完全與你無關,那就實在是有些太見外了。你我夫妻……”
檀清酒翻了個白眼,誰和他是夫妻?
沈應絕是真的有特別的本事,明明她在今天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還在因為昨天晚上知道的事情,而對他十分同情,覺得他著實是有些可憐的。
可是不過三兩句話的功夫,沈應絕就讓她將先前的同情與可憐,都忘得一干二凈。
現在,她只想弄死他。
算了,殺人犯法。
也還是不用弄死這么殘忍了。
就直接,毒啞了吧。
“你我夫妻一場,也就不說那些見外的話了,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想要和夫人,做一筆交易。”
檀清酒聞言只微微揚了揚眉:“交易?又是交易?”
“那王爺說說,這一次,想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沈應絕抬眸看向檀清酒:“你是不是,可以讓人身上出現七星連珠印記?是畫的?還是長出來的?”
沈應絕說著,臉上倒是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笑意,神情變得專注而認真。
檀清酒原本到嘴邊的否認的話也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只看著沈應絕,沉默了下來。
沈應絕擰著眉頭,神情似乎有些困惑:“如果是畫的,如何能夠保證那些印記不消失呢?”
“如果是長出來的……”
“應該很難有藥物能夠確保人長出來七個印記,并且呈現七星連珠的模樣吧?”
檀清酒瞥了瞥沈應絕:“端王爺,這是我的秘密。不要輕易去窺探去詢問別人的秘密,這是基本禮儀。”
沈應絕點了點頭:“所以王妃是承認了,這兩樁事情,他們兩個人身上的七星連珠印記,都出自你手?”
檀清酒便又沉默了。
沈應絕輕笑了一聲,大概明白了過來:“沉默的意思,就是默認?”
“但是不想讓我細問。”
檀清酒看了沈應絕一眼,知道還問?
沈應絕眼中笑意更濃:“所以,王妃這樣做,是想要混淆沈彥淮的視線,是想要讓這清寧國內,出現許多個身上有七星連珠印記之人,這樣一來,即便是到時候沈彥淮發現了我身上也有七星連珠印記,也并不會覺得驚訝?”
“你就不怕,沈彥淮抱著寧肯錯殺不肯放過的態度,直接將所有身上有七星連珠印記的人全部都給殺了?”
檀清酒嗤笑了一聲:“可以啊。”
“他可以全部都殺了。”
檀清酒的神情帶著幾分不屑和漫不經心:“可是如果……”
檀清酒歪了歪腦袋:“如果他身邊的人,比如他的母親,他的嬪妃,他的孩子,他的子子孫孫身上,都長出了這樣的印記呢?”
“他要將自己的母親,將自己的子孫,都給全部殺了嗎?”
“他如果能夠做到,那我也就……敬他是個狠人了。”
沈應絕聽著檀清酒說著,眼神亮得嚇人。
“所以,你此前想方設法地入宮,想方設法地接近我,想方設法地通過我接近皇宮里那些人,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檀清酒點了點頭:“是。”
沈應絕勾起嘴角:“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我還有一個,更好的主意,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聽一聽?”
檀清酒揚了揚眉,只瞇著眼看向沈應絕:“更好的主意?什么主意?”
見檀清酒已經將外袍穿妥,沈應絕才朝著檀清酒勾了勾手指:“勞煩夫人附耳過來,聽我細說。”
檀清酒瞥了沈應絕一眼,倒也依言走到了沈應絕身側:“說吧。”
沈應絕嘴角微微翹了翹,在檀清酒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檀清酒抬眸看了沈應絕一眼:“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想要與我做一個交易?”
“是。”
檀清酒笑了笑:“可是這個交易之中,我似乎只聽到了,我需要做什么,卻并未聽到,我能夠得到什么呢?”
沈應絕與檀清酒對視了一眼,眼中浮現起一抹無奈:“那就要問,夫人你想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