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有些詫異地看了皇后一眼:“娘娘確定,是冉云歸所為?”
皇后嗤笑了一聲:“除了冉云歸,還能有誰?”
“可是冉云歸不是在陛下那里嗎?”
“奴婢聽聞,陛下盯他盯得比較嚴,聽聞陛下對他,應該也是已經生出了懷疑的。”
“這種情形之下,冉云歸應該沒有機會……”
皇后笑了起來:“冉云歸的確是在陛下那里,可是這么多年了,冉云歸一直在暗中拉攏一些勢力,培養自己的左膀右臂。對付檀清酒這種事情,你覺得,還需要冉云歸親自動手?”
“冉云歸在陛下身邊有人,雖然沒有辦法做其他,可是傳遞一些消息出去,卻還是很簡單的。”
“只要消息傳遞出去,剩下的事情,外面自然有人替他打理。”
皇后站起身來,嬤嬤連忙上前兩步,扶住皇后的手。
“不過,檀清酒還有一件事情說錯了。”
嬤嬤連忙問著:“什么事情?”
皇后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檀清酒說,她在京城得罪了的人,有能力策劃出這么一出的,只有冉云歸了。”
“不止冉云歸,還有一個人。”
“既不喜歡檀清酒,同時也一直在與本宮作對。”
嬤嬤聽皇后這么一說,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很快猜到了皇后說的人是誰:“娘娘是說,淑妃。”
“是啊,淑妃。”
皇后哼笑了一聲:“淑妃跟本宮斗了十多年了,又因為本宮和端王的原因,恨上了檀清酒。她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究竟是誰,還需要查過了才知道。”
“不過淑妃是冉云歸的女兒,左右,都是一家人。先查出來是誰,排個先后順序,到時候,一個一個的,都除掉。”
檀清酒已經出了宮上了馬車。
青黛眼中閃爍著亮光:“主子是想要借皇后之手,去對付冉云歸?”
檀清酒勾了勾嘴角:“是啊,借刀殺人嘛。”
“皇后想要讓我,當她手中的刀。”
“可是同時,我也想要皇后,當我手中的刀啊。”
青黛眨了眨眼:“可是,皇后會愿意幫主子嗎?”
“自然愿意了。”檀清酒絲毫不懷疑:“畢竟,不管幕后主使之人是誰,也的確是,間接的擋住了皇后的路。”
“皇后怎么會容許有這樣的人存在呢?”
檀清酒說完,只掀開馬車車簾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天色已經見黑,檀清酒便轉過身看向青黛:“換衣服吧。”
青黛點了點頭:“王妃娘娘要去王爺那里?”
青黛看了檀清酒一眼:“可是我問過醫女了,醫女說,王爺的傷,后面就只需要好好休養就好了,應該不用王妃貼身照顧吧?”
“嗯。”檀清酒應了一聲:“的確不用,但是……”
的確不用她貼身照顧,但是沈應絕這個人,煩人起來也是真的煩人。
若是她不過去的話,她相信,沈應絕絕對會直接回府。
沈應絕現在的情況,直接回府,實在是太危險了。
青黛輕咳了一聲:“王妃對王爺可真好啊。”
青黛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檀清酒看著:“其實奴婢覺得,如果王妃能夠治好王爺的病的話,王爺和王妃,倒是也挺般配的。”
“唔,王妃應該能夠治好王爺的病的吧?畢竟,就沒有王妃治不好的病。”
檀清酒哪兒能夠聽不懂青黛話中的意思,只翻了個白眼:“你想多了,我和沈應絕,什么都沒有。”
“現在不會有,以后也不會。”
“我幫他,是有原因的。”
“至于這個原因,以后你就知道了。”
檀清酒說完,徑直和青黛換好了衣服,戴上了人皮面具,便又悄無聲息地下了馬車。
檀清酒剛剛下了馬車,拐進一旁的巷子,夜北就出現在了檀清酒面前:“王妃,這邊請。”
檀清酒倒是絲毫不意外,只跟著夜北進了一個院子,而后又在院子里重新換了一身裝扮,才穿過院子,上了馬車。
到了沈應絕暫時休養的小院,沈應絕正坐在一個輪椅上,在院子的池塘邊釣魚。
聽見動靜,沈應絕才轉過頭來,見是檀清酒,沈應絕勾了勾嘴角,朝著檀清酒招了招手:“夫人來了,快過來,我釣了幾條魚,我們明天吃魚。”
檀清酒走了過去,就看見沈應絕身邊的木桶里,有幾條顏色無比鮮艷的錦鯉在桶里游來游去。
檀清酒嘴角抽了抽:“這魚,還是端王爺自個兒吃吧,我實在是無福消受。”
沈應絕挑了挑眉:“這魚怎么了?挺漂亮啊。”
“夫人不能夠歧視他們啊,不能因為他們是我釣上來的,就不吃吧?”
檀清酒瞥了沈應絕一眼:“抽什么風?什么夫人?”
沈應絕眉眼彎彎:“王妃不就是我的夫人嗎?但是我們現在不在王府,叫王妃,有些不太好。叫夫人,就剛剛好。”
“以后,在外面的時候,我也就可以叫王妃夫人。王妃可以叫我……夫君。”
檀清酒滿臉不忍直視的表情逗笑了沈應絕,沈應絕將手中魚竿一放:“夫人入宮應該沒有吃東西吧?我叫人做好了飯菜,都是夫人喜歡吃的。夫人先去凈手,我叫人將飯菜端上來。”
一句話,一連叫了三個夫人。
檀清酒已經逐漸麻木,只懶得理會沈應絕,徑直進了正廳。
正廳中也沒有其他人,整個主院,似乎都只有沈應絕與她二人,不見任何下人。
檀清酒目光在正廳中掃了一圈,沈應絕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用手滾動著輪椅的輪子,進了屋:“難得有與夫人單獨相處的機會,我覺得,夫人應該不會希望有其他人打擾我們吧?所以我就沒有安排侍候的人,不過會有人一直守在門外的,如果夫人有什么事情,叫一聲,也就有人進來了。”
檀清酒嘴角再次抽了抽,不,她不想,她不想和沈應絕單獨相處。
檀清酒抿了抿唇:“你如今的情況,最好還是有人照顧吧。”
“這不是有夫人嗎?”
沈應絕理所當然地道:“我誰都不要,只要夫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