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的對手?是想要置主子于死地的人?”
青黛沉吟片刻,心中有了猜想:“會不會是冉云歸的人?”
“想要置主子于死地,還能謀劃出這么一樁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冉云歸了吧?”
“畢竟之前想要害死主子的人,比如什么檀云歌啊,什么陳月茹啊的,現在都已經廢了。”
檀清酒笑了起來:“興許吧。”
青黛皺了皺眉:“那主子現在打算怎么做啊?”
“冉云歸現在在皇帝手中,主子你想要對他做什么,也不太方便啊。”
“是啊。”檀清酒點著頭,神情卻不見絲毫慌亂:“我應該怎么做呢?”
青黛見檀清酒這樣的反應,神情愈發詫異了,不是吧?她無所不能的主子,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
青黛腦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卻就看見檀清酒站起了身來:“走吧,入宮。”
“啊?入宮?”
檀清酒點了點頭:“是啊,畢竟今天周府這件事情,我雖然是受害人,但是,卻并非是唯一受害人。”
“我自然應該要禍水東引,借力打力了。”
檀清酒說得似乎很明白,可是青黛……完全沒有聽懂。
“去叫管家準備馬車吧。”
“我還得要……去主屋那邊一趟。”
青黛回過神來,只連忙應了下來:“是,奴婢這就去。”
青黛匆匆忙忙離開,檀清酒才去了主屋。
主屋床榻上的人,仍舊緊閉著眼躺著。
檀清酒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好了,別裝了。”
床榻上的人笑了起來:“怎么?王妃終于將事情都處置好了,要跟我回去了?王妃可真忙啊,就放我一個人孤獨的在這里躺了一天。”
檀清酒挑了挑眉:“嗯,我的確是挺忙的,所以我現在還得要入宮一趟。”
“嗯?入宮?”
檀清酒頷首,看了沈應絕一眼,倒是頗為好心情地解釋著:“還是因為周府的事情。”
“你先回去吧,待會兒從宮中出來,我就直接過去。”
沈應絕嘆了口氣:“這就是娶了個神醫做王妃的壞處嗎?”
檀清酒瞥了沈應絕一眼:“聽見了嗎?”
“你呆在這兒也沒什么用,趕緊回去養傷去,我走了。”
檀清酒說走就走,只是剛剛轉身,卻就被人抓住了手。
檀清酒尚未反應過來,沈應絕就已經猛地一抓,將檀清酒給抓了過去。
檀清酒一時沒有防備,只徑直朝著沈應絕撲了過去。
“你的腿!”
檀清酒急忙避開了沈應絕的腿,撲到了沈應絕的肚子上。
檀清酒反應極快,撲過去之后,立馬就抬起頭來,憤憤地瞪向了沈應絕:“你在做什么?”
“雖然我剛剛將你的腿骨給接好,可是不代表,你的腿骨就能夠承受我直接壓過去。”
“看來你是真的挺想殘疾的是嗎?”
“你要是真那么想,我可以成全你。”
大概是檀清酒的眸光太冷,沈應絕忙告饒:“我的錯,我沒想起來這一茬。”
“主要是看著王妃毫不留戀的就走了,心情十分的沉痛,想要抱一抱王妃,和王妃親近親近再放王妃離開,沒有其他的心思。”
檀清酒冷笑了一聲:“親近?”
“我覺得你在挑戰一個大夫的忍耐。”
檀清酒徑直站起身來:“最后一遍,回你該待的地方去,否則……”
檀清酒沒有將話說完,只神情淡漠地看了沈應絕一眼,眼神中滿是警告。
檀清酒毫不留戀的走了,沈應絕看著門口,沉默了良久,卻是驟然笑出了聲來。
“惹火我的端王妃了呢,這可如何是好啊?”
沈應絕嘴里這樣說著,可是嘴角卻是高高翹起的。
怎么辦啊,他真是……越來越喜歡他家端王妃了啊。
沈應絕勾著嘴角,開了口:“你先前說,今日周府的事情,是誰做的?”
“是冉云歸那邊的人?”
夜北不知道從哪兒轉了出來,神情恭謹:“冉云歸那里有不少我們安插的人,從那邊得到的消息,的確是冉云歸那邊的人做的。”
沈應絕嗤笑了一聲:“冉云歸倒是不死心啊,還想著借著自己在沈彥淮那里的時候,將自己撇開關系。”
沈應絕眸光轉冷:“我本來,是不想拿他第一個開刀的。”
“可惜,他動到了不該動的人。”
沈應絕抬起眼來,眸光森然一片:“按照我們之前的準備,將冉云歸的老窩,給掀了。”
夜北低低應了一聲:“主子想……用什么法子?”
沈應絕沉默了一會兒:“就……一把火給燒了吧。”
“是。”
檀清酒坐著馬車入了宮,一入宮,就直奔未央宮。
皇后聽檀清酒求見,倒也很快召見了她。
檀清酒咬著唇,匆匆進了殿,卻沒有作聲,只四下看了看。
皇后將宮人屏退,宮人剛剛將門關上,檀清酒就在皇后跟前跪了下來:“皇后娘娘,臣妾辜負了皇后娘娘的信任,將事情給辦砸了,實在是有辱皇后娘娘重托,求皇后娘娘怪罪。”
今日周府發生的事情皇后都聽說了,見檀清酒這樣的反應,倒是忍不住地挑了挑眉:“你這是怎么了?”
“是因為周府的事情?”
“周夫人想要殺了孩子栽贓嫁禍給你的事情我聽聞了,但是,不是說,沒有成功嗎?你不是,將那險些就落了氣的周公子給救了回來嗎?”
“怎么……還說辦砸了呢?”
皇后神情淡淡,目光波瀾不驚地看著檀清酒,倒是有些窺探不出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檀清酒垂下眼:“當時,周小公子病情加重,周夫人在外面叫囂著說我醫死了她的孩子的時候,我只以為周夫人是因為以為周小公子沒得救了,所以那般激動。”
“在那種情形之下,我并未改變計劃,而是直接借機向周大人提起了皇后娘娘交代我的事情,當時,周大人也的確答應了下來。”
皇后落在鳳椅上的手微微一頓:“然后呢?”
檀清酒咬了咬唇:“然后,等著我回府之后,等著官府的人來問過情況之后,我一個人回憶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才發現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