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心中飛快地閃過無數的念頭,也很快做了決定。
檀清酒伸手拉了拉青黛,青黛轉過頭看向檀清酒,馬車車簾從她身上垂落,檀清酒朝著青黛勾了勾手指,青黛連忙附耳過來。
果然如同青黛說的那樣,那些所謂的刺客并不是沖著他們而來。
那些刺客很快追著赤霄他們離開。
守在檀清酒馬車旁的護衛這才松了口氣,只連忙轉過頭同馬車中的檀清酒稟報著:“王妃娘娘,這些刺客并不是沖著我們來的,我們現在可以繼續啟程了。”
馬車中很快傳來了檀清酒的聲音:“啟程吧。”
“是。”
馬車繼續動了起來,很快拐過前面的拐角,馬車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馬車走遠之后,才有一道身影從方才馬車停留的后面不遠處走了出來。
赫然是原本應該在馬車上的檀清酒。
檀清酒看著馬車走遠,才揚聲喊了一聲:“出來吧。”
話音剛落,沒過多一會兒,就有人飛快地在檀清酒面前站定。
“王妃娘娘。”
檀清酒應了一聲,如同她想的那樣,之前因為那紅梅的事情之后,夜北雖然沒有再留隱衛在她身邊隨時隨地地跟著,可是她半夜離開端王府這種事情,沈應絕的人,肯定是有人跟在她身后的。
“剛才那些人,往哪兒去了?”
“西面。”
檀清酒應了一聲,才又抬眸看向站在她跟前的人:“你既然也是沈應絕的隱衛,你和赤霄他們之間,應該有辦法聯系的吧?”
“聯系他們,問他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是。”
那隱衛應下,抬起手來,將手指放在唇邊,吹出了幾聲聲音,過了一會兒,夜空之中,似乎隱隱約約有回應聲從遠處傳來。
果然,那聲音停停歇歇響了三遍,三遍之后,那站在檀清酒面前的隱衛就變了臉色,隨后,隱衛很快轉過身來:“王爺身受重傷。”
檀清酒的嘴角也一點一點垂了下來:“帶我過去。”
隱衛應了一聲,一邊用哨音做信號,和城中其他隱衛交換著信息,一邊帶著檀清酒飛快地在城中穿梭著。
走了約莫一刻鐘左右,隱衛才在一處十分不起眼的小院外面停了下來,而后敲了敲那小院的門。
檀清酒注意到,那隱衛敲門的動作十分有規律,長長短短,還分了上下左右。
很快,門就被打了開。
院子里的隱衛見到檀清酒,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卻也很快開了口:“王妃娘娘來得正好,王爺受了傷……”
檀清酒應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人在哪兒,帶我過去。”
“是。”
隱衛急急忙忙帶著檀清酒到了后院,后院好幾間屋子都亮著燈,隱衛帶著檀清酒到了其中一間屋子外,很快,屋里就響起了夜北的聲音:“敲門的是誰?赤霄他們回來了嗎?”
“是我。”檀清酒徑直開了口。
門被打了開,夜北也是滿臉詫異地看著檀清酒:“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怎么來得這樣快?”
檀清酒聽夜北這么說,便大致推測出了事情經過。
沈應絕受了傷,被夜北他們護著藏在了這里,赤霄調虎離山,將刺客給吸引走了。
但是,夜北應該也找了人要去找她來給沈應絕治傷。
只是夜北沒有想到,她并不在端王府中,反而在府外遇見了赤霄,所以才能來得這么快。
所以,夜北才會這樣驚訝。
檀清酒抿了抿唇:“有個病人出了點情況,我正好在外面,遇見赤霄被人追殺,我認出了赤霄。”
檀清酒略去了后面她和青黛互換身份,然后找來隱衛帶她過來的過程,只直接問著:“沈應絕呢?”
夜北連忙朝著旁邊讓開了些。
夜北方才站在門口,幾乎就將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現在夜北讓了開,檀清酒就看見了屋中的情形。
沈應絕一身都是血,就坐在屋中的椅子上,見檀清酒看過來,還朝著她笑了笑。
檀清酒抿了抿唇,快步走了過去。
之前赤霄的是眼神,隱衛說沈應絕身受重傷,檀清酒在來的路上,幾乎想象了無數種見到沈應絕時候的情形,最壞的情況也已經想到了。
不過,沈應絕的情況,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好上不少。
至少,還活著。
而且,看起來,意識神志都還是清醒的。
沒有昏迷……
檀清酒想著,人已經走到了沈應絕面前:“哪兒受傷了?”
“內臟應該有受損。”
“而且,腿好像碎了。”
沈應絕對檀清酒的問話有問必答,言辭清楚。
檀清酒卻是忍不住地眼皮子猛地一跳,內臟有受損?
內臟受損,那情況可就多了。
若是內臟受損實在是太嚴重,那比外傷可嚴重多了。
而且腿……
檀清酒飛快地低下頭看了一眼沈應絕的腿,才抬起了手來:“手,我先把個脈。”
“是。”
沈應絕倒是十分乖順,只緩緩將手抬了起來,放在了桌子上。
檀清酒瞥了沈應絕一眼,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平日里放肆得不得了,現在倒是知道裝乖了。
呵……
心頭念頭一閃而過,檀清酒便很快凝神,留心著沈應絕的脈搏變化。
把過脈之后,檀清酒懸著的心才又稍稍松了下來。
主要是脾臟受損,但是受損的情況尚可,比她想象中要好些。
不過,脾臟受損,人是會感覺到十分的痛苦的。
沈應絕這種程度的脾臟受損,也是很痛的,沈應絕卻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其他并無多大的變化,忍痛的本事倒是絕佳。
檀清酒心里這樣想著,卻莫名有些氣悶,只打開她專門從馬車上帶下來的藥箱,取出藥瓶,倒了兩顆藥出來:“吃了。”
沈應絕立馬就乖乖吃了藥。
見沈應絕這樣乖順,檀清酒的臉色卻更冷了幾分:“端王爺就不怕,我給的是毒藥?”
“讓你吃你就吃?”
沈應絕笑了起來,只是一笑,卻又牽扯到了胸口的疼痛,沈應絕稍稍收斂了幾分,才抬眸看向了檀清酒:“自然,王妃讓吃的東西,即便是毒藥,我也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