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驕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受到了震撼。
過了好一會兒,沈子驕才抬起顫顫巍巍的手,指向了桌子上放著的書冊:“這些書是……”
“嗯,就是我在看的,為過段時間考狀元做準備。”
沈子驕的身子驟然顫抖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又指向了星佑:“那他呢?”
星祈笑了笑:“星佑,將你的人皮面具絕活給大哥展示一下。”
星佑嘿嘿笑了起來,從袖中取出一個人皮面具來,飛快地戴在了臉上,頓時,星佑就完全變了一副容貌。
“嘿嘿,大哥你看,這是我自己做的人皮面具。”
“到時候如果真的出現了什么危險,我就可以給娘親做一個人皮面具,給我們每個人都做一個,我們就可以戴著人皮面具跑路去。”
星佑說著,又從袖中取出了之前他做的暗器來。
“大哥你看,我還會做暗器。”星佑拿出來的,是一個尋常的手鐲模樣的東西,星佑在那手鐲上摸了摸,也不知道動了哪兒,驟然就有無數如同牛毛一樣細細密密的銀針飛了出來。
“這是我做的暗器,到時候我們如果真的要逃命的話,帶上這個暗器,還可以救我們的命呢。”
沈子驕滿臉震驚:“你連這些都會?”
星佑點了點頭:“也還好,也不是很難,我也就學了那么幾年時間吧。”
“你才六歲啊。”
星祈在一旁笑了笑:“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嘛。”
“為了娘親,我們什么都能會,什么都能學。”
沈子驕身子顫了顫,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之間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星祈便又施施然地道:“不過我和星佑還是有缺陷。”
沈子驕聽星祈這么說,便又轉過頭看向了星祈,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都這樣了,還有缺陷?還有什么缺陷?
還要不要他活了?
星祈見狀,幽幽嘆了口氣:“我和星祈的練武底子都不太好,之前娘親也請人教過我們武功,可是我們兩個根骨比較一般,下盤不太穩,雖然能夠練一些基本功,但是后面的成就也就不會太高了。”
沈子驕聽星祈這么一說,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來:“教我們武功的武師倒是夸過我,說我雖然胖了點,塊頭大了點,但是下盤極穩,根骨絕佳,是練武的好材料。”
星佑聽兩人說到了這里,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星祈想要做什么了。
星佑在心里嘖了一聲,抬頭看向了星祈,這可是捧殺啊。
完完全全的捧殺啊。
高還是他哥高啊。
大哥肯定不會知道,之前那武師會那樣說,也完全是星祈親口交代的,為的就是讓大哥有練武的積極性,能夠好好練武。
星祈點了點頭:“在練武這件事情上,我和星佑的天賦,都不及大哥。”
星佑連忙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大哥以后學成之后,是不是也就可以保護娘親了?”
“那以后我們三人,一個從文,一個從武,我就可以弄一些機關暗器人皮面具之類的玩意兒,這樣一來,豈不是誰也不能動我們娘親了?”
沈子驕仔仔細細想了想,好像是這樣。
“這樣倒的確是剛剛好。”
“是吧?”星祈和星佑都笑了起來:“我們三個人剛剛好,剛剛好互補,有各自擅長的領域。”
“就是……”
星祈轉過頭看向沈子驕,眼中盛滿了擔憂:“可是練武挺辛苦的,不知道大哥你能不能夠堅持下來。”
“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學文比較輕松,只需要坐著看看書就好了,要不大哥和我換一換?我去練武,你來學文?”
沈子驕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些恍若天書一樣的書冊,只連忙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還是不了還是不了,我覺得我還是練武吧,我覺得那個比較輕松點。”
“好吧。”
星祈笑了笑:“那就辛苦大哥了。”
“我覺得,大哥是我們的大哥,比我們都要大一些,應該能夠學的很快的吧?”
“大哥也應該不會偷偷摸摸偷懶的吧?畢竟,大哥可是我們的大哥啊,是要給我們帶好頭,做我們的榜樣的人啊。”
沈子驕連忙挺了挺胸膛:“當然不會!”
檀清酒回到屋中不久,就聽紫蘇稟報了小院里發生的事情。
檀清酒忍不住地輕笑了一聲,眉眼彎彎:“我就知道,子驕壓根不是星祈的對手,星祈先將他捧的高高的,讓他根本下不來臺。”
“這種情況下,星祈提出來的事情他只能夠答應,不然,就會影響到他在另外兩個弟弟面前的威信。”
“還是星祈有法子。”
紫蘇點了點頭笑了起來:“是啊,二公子素來是最聰明的,有二公子和三公子在,主子倒是不用擔心大公子的教導的事情了。”
檀清酒點了點頭,卻又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星祈的確是十分聰明。”
“可是……有時候,太過早慧,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檀清酒抿了抿唇:“我倒是比較希望,他們都能夠像是普通人。”
“可是之前那種環境之下,我沒有辦法做到,讓他們做一個普通人,以后,就更難了。”
畢竟,他們三人的親爹,是沈應絕。
沈應絕可是親口在她面前承認過的,他的目標,是這天下江山。
沈應絕這樣有野心,如果三個孩子稍稍弱一些,以后定然就會成為別人的把柄。
這樣一來,他們稍稍強一些,倒是一件好事。
檀清酒心里想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道:“隨他們去吧。”
既然阻止不了事情的發生,那她可以,從自己身上入手。
只要她再強一些。
那么,她的孩子,就能夠擁有更多的自由。
也能夠更安全一些。
檀清酒抿了抿唇,她之前安插在京中的勢力,也該用起來了。
沈應絕此前在戲園子里說他最近要在京城中呆一段時間,檀清酒便已經料到,他會想方設法地回來見她。
倒是果真如同檀清酒料想的那樣,晚上,沈應絕再次在深夜造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