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連忙點了點頭:“是得要盯緊了,皇覺寺本身不屬于我們的勢力范圍,萬一真的有人想要在皇覺寺中下手,咱們一下子就處于劣勢了。”
檀清酒笑了一聲:“不至于,我不是想要讓你調遣人過來保護我。”
“啊?”青黛滿臉寫滿了茫然:“不是保護主子你,那是……”
“讓他們幫我盯緊了皇覺寺中的僧人,看今天夜里,會不會有人,對那些僧人下手。”
“如果有,想方設法也要將人給我救下來。救下來的僧人,直接帶走藏起來。”
檀清酒看著青黛茫然的臉,笑了笑:“照著我說的做就是了。”
“然后讓妙手谷的人隱藏好自己,不要被人發現了。”
“是。”
下午,檀清酒才到了皇覺寺。
大抵是管家派遣的人提前已經知會過寺里,檀清酒剛剛下了馬車,就已經有兩個小沙彌在門口等著了:“王妃娘娘,這邊請。”
小沙彌雙手合十,引著檀清酒入了寺,才又低聲問著:“方丈已經知曉了王妃娘娘要來的消息,早早恭候在佛堂了。王妃娘娘是先去廂房,還是直接去佛堂呢?”
檀清酒歪了歪腦袋:“既然方丈已經在等著了,那我自然不能夠讓方丈等得太久,直接先去佛堂吧。”
“好的,佛堂在這邊,王妃娘娘這邊請。”
檀清酒打量著這座寺廟:“今日寺中似乎人不太多?”
“是。”小沙彌低著頭:“皇覺寺本是皇家寺廟,平日里只接待皇室中人和城中貴胄世家,人自然不會多。”
“加上現在非初一十五,也非年非節的,更是冷清一些。”
“原來如此。”
檀清酒看向那小沙彌:“你瞧著,不過十多歲的模樣,在這寺中,多長時間了?”
“十二年,貧僧出生沒多久,就被送到了寺中。”
檀清酒點了點頭,卻又笑了起來:“皇覺寺既然是皇家寺廟,應該有不少得道高僧吧?”
“是。”
“我倒是挺好奇的,在這寺廟中超過三十年的僧人多嗎?”
那小沙彌垂下眼,神情不動:“我們寺中的長老師父,都在這寺廟中超過了三十年的。”
“約莫二三十人。”
“那還挺厲害。”
檀清酒笑了笑,心里卻在暗自想著,在寺廟中超過三十年的人,就有二三十人。”
“沈應絕出生,是在二十五年前,那這寺廟中,應該有不少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吧?”
檀清酒被帶到了佛堂,就看見佛堂中跪坐著一個白胡子和尚。
應該,就是小沙彌口中的方丈了。
檀清酒進了佛堂,同方丈行了禮:“方丈。”
方丈垂眸:“端王妃。”
那小沙彌退下,方丈請檀清酒在他對面落了座,才開了口:“貴府的管家已經提前派了人,快馬加鞭地來寺廟中將王妃娘娘的情況與貧僧說了。”
“王妃是夢見了先皇后?”
“是。”
檀清酒點了點頭應著:“雖然夢中那人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是我卻是莫名的確定,那就是端王爺的生母。”
“母后與我說,端王爺這些年的情況,她都知道,說當年端王爺是在皇覺寺出生的,讓我來皇覺寺,替端王爺上一柱祈福香,說興許,能夠有些作用。”
檀清酒抬起眼來:“母后生下端王爺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我出生的時候,母后已經在冷宮,母后的事情也幾乎就成了禁忌,我對母后與端王爺的事情全然不知。”
“我在夢中聽見母后那樣說,尚且覺得有些奇怪,母后是皇后,為什么臨產的時候,卻竟然會出現在皇覺寺呢?又怎么會在皇覺寺生下端王爺呢?”
檀清酒的眼中是全然的茫然,好像真的只是因為好奇,隨口問了這么一問。
方丈笑了笑:“是,先皇后,當初的確是在寺中生下的端王爺。”
“而且不僅僅是先皇后,還有定王妃。”
“定王妃?”
檀清酒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定王妃也是在這皇覺寺中生下的沈瀟。
“嗯。”方丈點了點頭:“先皇后與定王妃懷孕的時間相差不大,臨產的時候,因為先皇后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而且,一連好幾個晚上,都夢到了幾乎完全一樣的內容,先皇后總覺得有些不吉,便向陛下求旨,要來皇覺寺上香。”
“本來陛下是不太愿意的,因為先皇后當時已經快要足月,他害怕萬一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先皇后求子多年,難得懷上了孩子,對腹中孩子十分看重,總覺得那個夢是上天給的預示,最后還是堅持一起來了。”
“同時,還帶上了定王妃。”
“先皇后說,她做的夢,是關乎皇家血脈的,當時定王妃腹中的孩子,同樣也是皇室血脈,就一并過來了。”
“先皇后和定王妃到了寺中之后,突然下起了暴雨……”
方丈抿著唇,目光落在檀清酒身上,頓了頓,才又接著道:“那雨實在是太大了,風雨雷電交加,我們山下不遠處,甚至因此引發了塌方,實在是沒有辦法趕路,皇后與定王妃就歇在了寺中。”
“誰曾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當天夜里,兩人竟然就同時發作了。”
“當時,皇后與定王妃覺得,皇覺寺畢竟是佛門圣地,在這種地方生子,實在是有些不妥。就想要將她們挪到寺廟后面山上有幾間修建來供人暫時休息的小屋中去,可是情況實在是太緊急了,當時雨又大,實在是沒有辦法挪動。”
“佛家之人,雖在寺中生產有些不妥,可是卻也不能夠見死不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方丈笑了笑:“我便勸說皇后和定王妃就在寺廟之中生下了孩子。”
檀清酒歪了歪腦袋:“皇后與定王妃當時生孩子,是在一處地方嗎?”
“是。”方丈頷首:“她們本來也只是來上香祈福的,發作的太突然,雖然她們帶了兩個穩婆,可是東西那些準備都不太充分,所以當時,她們便找了一間廂房,在一起生下的孩子。”
“不過具體的情況貧僧卻是不太清楚,那一夜,因為這件事情,貧僧在佛堂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