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剛剛說完,就聽見一旁另一個護衛開了口:“何必這么麻煩?”
“將他們交給我,我定然讓他們張嘴。”
檀清酒轉過頭看向說話的人,嘴角翹了翹,她的大師父終于也按捺不住了。
檀清酒目光從他三位師父身上掃過,二師父和三師父大概是因為已經拿到了和她簽下的協議,兩人聽見大師父說話,臉上皆帶著幾分得意。
檀清酒垂眸笑了笑:“你可以?”
“可以。”她的大師父原名秦堅,化名無情,神情模樣亦是人如其名,十分的無情:“如果是用毒藥的話,毒藥的痛,是一直持續的,有規律可循的。疼得久了,他們就會逐漸對痛覺麻木。”
“這樣一來,反而不利于我們審問。”
“但是如果由我來審問,我可以人為的控制他們的疼痛程度,用不著兩日,頂多一日,我就能夠讓他們開口,而且可以保證,他們說的,一定是真話。”
秦堅出手,檀清酒自然是信的。
畢竟,秦堅是整個清寧國最大的殺手組織的頭目。
亦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對審問這種事情,實在是再熟悉不過。
只是……
檀清酒看向一旁滿臉狐疑的管家,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準備如何做?”
秦堅微微仰起頭來:“我準備怎么做這種事情,當著他們的面,自然不太好說。”
“端王妃可否借一步說話?”
檀清酒似乎遲疑了一瞬,才點了點頭:“好啊。”
秦堅已經抬腳進了里屋。
檀清酒正要進去,卻就聽見她家二師父和三師父不約而同地開了口:“王妃……”
同時開口的,還有管家。
檀清酒腳步一頓嘴角一勾:“放心,我心里有數。”
這句話,是說給她家二師父和三師父聽的。
“我身上帶著無數的毒藥呢,沒有人能夠近得了我的身。如果他真的有本事,能夠審問出幕后主使人是誰,倒是不妨一試。左右,一天的時間,我們還是給得起的。”
這句話,是對管家說的。
檀清酒說完之后,便也不再管他們三人是何反應,只徑直進了屋。
“大師父。”
秦堅點了點頭:“老二老三都找過你了?”
“是。”
檀清酒轉過頭朝著外面院子里看了一眼,才笑著問著:“這些刺客被發現,應該不只是因為三師父放置的那些暗器吧?大師父應該也出了不少的力吧?”
秦堅神情仍舊淡漠:“他們太不會藏了。”
秦堅沒有再讓檀清酒繼續開口,只徑直道:“老二和老三既然都已經找過了你,你也應該從他們身上得到了你想要得到的好處了。”
檀清酒只抬了抬眼,她家大師父,不好糊弄啊。
“我可以幫你,查明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之人,并且幫你,保護好你那三個孩子。”
“我只有一個要求,我可以不贏,但是也不能輸。”
檀清酒眨巴眨巴眼:“大師父這就著實,有點為難我了。”
“嗯?”秦堅垂下眼:“如果老二和老三知道,你又算計了他們,他們剛剛給你的那些東西,你應該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吐出來。”
檀清酒聞言輕咳了一聲:“好的,大師父放心,你可以不贏,但是一定不會輸。”
秦堅這才點了點頭,腳步微微頓了頓,才又接著道:“我知道沈應絕在做什么。”
檀清酒掀了掀眼皮子,沉默了片刻,沈應絕……在做什么?
秦堅抬眸看了檀清酒一眼:“你如果想要知道的話,拿我感興趣的東西來換。”
檀清酒抬起手來按了按額角。
她這是,沒有從她大師父那里騙到什么,反而大師父還準備從她那里騙去什么東西?
檀清酒幽幽嘆了口氣:“大師父啊,我可是你的徒弟啊,你可不能夠這樣對我啊。”
秦堅只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子:“徒弟么?”
秦堅嗤笑了一聲:“整日里算計師父的徒弟。”
“而且,我對你夠好了。”
秦建說完,就自顧自地出了門。
檀清酒沉默了片刻,嘖了一聲。
說得倒也是,如果是別人,這樣算計秦堅的話,只怕墳頭草都已經三丈高了。
檀清酒勾了勾嘴角,這樣想想,其實她還是挺厲害的。
檀清酒將嘴角的笑容稍稍往下壓了壓,才抬腳出了門。
院子里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檀清酒的身上,檀清酒抿了抿唇:“無情之前便是專門負責審問的。”
“管家,你先將這三個人交給他吧,先給他一天時間,如果一天之后,他沒有審問出什么來,再按照我說的去做。”
“是。”
管家應了下來,檀清酒才又走到那些尸體中間,挨個挨個查看了一遍。
都是一些訓練有素的殺手,雖然任務失敗,卻也并未留下多少痕跡。
檀清酒站起身來:“無情留在這里,管家你幫襯著些,將這里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檢查完畢之后,便將這里處理干凈吧。”
“是。”
管家應下,檀清酒便回了屋。
青黛還站在院子門口,朝著那出事的院子張望著。
“那出事的院子雖然是廢棄的院子,但是在府中廢棄的院子里面,卻是離咱們這里最近的院子了。”
“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咱們這邊,但是卻又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才選擇了那里。”
聽青黛這么說,正在把玩著自己手串的檀清酒便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府中就這么些人,就我和端王爺兩個主子,我們都住在這里,他們的目的,自然也只能是這里。”
青黛點了點頭:“也是。不過我覺得,那人對這端王府,似乎還挺了解的。”
青黛說完,卻又歪了歪腦袋:“主子覺得,這幕后主使之人會是誰呢?”
“會是那冉云歸嗎?”
“冉云歸雖然現在被關在牢中,但是我覺得,冉云歸肯定不會安安分分的。”
檀清酒笑了笑:“十之八九吧。”
“正好,他被關在牢中,關在牢中,這可是個好機會。”
“即便是最后我們查出來是他,他也可以以此為狡辯,說,他還在牢房中關著呢,這外面的一切,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