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設定,而且覺得,這個設定一旦接受,還挺帶感的。
青黛眼珠子眨了眨:“為什么不可能啊?啊,也是,現在的確是不太好辦,畢竟,六師尊是國師,主子你是端王妃。”
“唉……”
青黛嘆了口氣:“六師尊也是,他怎么就不能早點說啊?他要是早點說……”
“行了。”檀清酒翻了個白眼:“他早點說我們也沒可能,畢竟,他是國師,如果我與他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冒天下之大不韙。”
“沒有必要。”
“我也不想,用那樣的方式,來為天下所知。如果我和厲蕭在一起,那么別人一提起我,定然說的是,我是禍國妖姬,勾引了清心寡欲的國師大人。他們才不在意事情的真相。”
“而且,我是一個大夫,一旦事情發生,恐怕就再也不會有人來找我看病了。”
青黛點了點頭:“也是。”
“那主子你準備如何……處置?”
檀清酒垂下眼:“我怎么處置,取決于他是什么樣的態度。”
“本來這件事情也只是我猜出來的,他也并未親口告訴我。”
“既然這樣,只要他不說,我也就可以裝作這一切完全沒有發生過,他仍舊是我的六師父。”
“可若是他要將這件事情挑明,那我也就只能夠,和他漸行漸遠了。”
青黛聞言,只幽幽嘆了口氣:“也太可惜了吧。”
“希望六師尊不說,做師徒,也總比做陌路人好得多吧?”
檀清酒笑了笑,沒有作聲,只跟著馬車一同回了端王府。
“王妃回來了?”管家連忙迎了上來。
檀清酒微微揚了揚眉:“王爺怎么樣了?”
檀清酒問完,身后的兩個侍從便忍不住地瞳孔巨震。
他們倒是忘了,他們只顧著找借口將檀清酒給騙回來,卻忘了和府中人提前打招呼了。
果然,管家聽檀清酒這么一問,臉上只帶著笑:“端王爺一切如常啊,老奴先前才去看過。”
“哦?是嗎?”檀清酒轉過頭看了那兩個侍從一眼。
那兩個侍從渾身抖了一抖,險些跪下。
檀清酒帶著侍從回了主院,進了院子,才轉過頭看向了那兩個侍從:“說吧,你們這又是鬧得哪一出啊?端王爺明明什么事都沒有,你們卻說端王爺出了事。”
“你們是在咒端王爺嗎?”
侍從渾身一僵,只連忙道:“小的不敢,只是小的們覺得,那個和尚看起來長得邪里邪氣的,我怕他不是什么好人,害怕王妃你上了他的當,所以才只能夠出此下策。”
“呵。”檀清酒冷笑一聲:“因為懷疑那個和尚不是什么好人,你們就可以騙我?”
“我倒是不知道,端王府的下人這么沒有規矩。”
內侍有口難言,只急急忙忙跪了下來:“王妃娘娘恕罪,王妃娘娘恕罪啊。”
檀清酒微微抬了抬下巴:“編瞎話來哄騙主子,該怎么罰,你們自己看著辦,自己領罰去吧。”
“是,是。”兩個侍衛連忙應了下來,快步離開了主院。
檀清酒這才站起身來,進了正屋。
一進正屋,檀清酒走到床邊看了一眼,才揚聲喚人:“夜侍衛,出來吧。”
夜北連忙現身。
檀清酒抬起眼來:“今日之事,應該是夜侍衛的主意吧?”
“是。”
夜北垂著頭,倒也不辯解。
“王爺雖然不在府上,可是王妃卻終歸是陛下親自下旨冊封的,要上皇室玉牒的端王妃。即便是如今,在所有人的眼中,端王爺是昏迷不醒的。”
“可是端王爺也只是昏迷不醒而已,王妃在外面,一言一行代表著的,都是端王府。影響的,也都是端王府和王妃你自己的名聲。”
夜北低聲道:“王妃若是想要看相想要測算什么,可以去寺廟中,如此一來,也好堵住那悠悠眾口。像王妃先前那樣,帶著那年輕俊美的和尚去雅間里面單獨相處那么長的時間,于王妃的名聲,恐怕有損。”
檀清酒眨巴眨巴眼:“所以,因為我是端王妃。以后我和年輕俊美的男子說話,就得要盡量避嫌,盡量不要說話,更不能夠獨處一室了嗎?”
“最好是這樣。”
檀清酒聞言,目光在夜北身上掃了好幾圈,似笑非笑的:“那如同夜侍衛這樣的,算不算年輕俊美,且還未成親的男子啊?”
“那我現在,算不算是與夜侍衛獨處一室啊?”
“……”夜北被檀清酒質問著,只覺得額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我的職責,是護衛端王妃的安危。”
檀清酒眨了眨眼:“意思就是,夜侍衛有正事是嗎?可是我找那和尚,也有正事啊。”
“夜侍衛對別人一套標準,對自己又是一套標準,這是不是就是典型的,雙標了?”
檀清酒托著下巴,定定地看著夜北:“我越看越覺得夜侍衛容貌氣質出眾,身上帶點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但就是這種氣質,卻格外的吸引人呢。”
檀清酒嘴角勾了勾:“不行不行啊,夜侍衛這樣厲害,而且身強體壯沒病沒災的,我怕我與夜侍衛相處久了,會把持不住自己。”
“我覺得夜侍衛還是,少和我共處一室吧,這也太危險了。”
“……”夜北深吸了一口氣,之前沈應絕在端王府的時候,他怎么也沒有覺得,檀清酒這樣巧舌善辯呢?
夜北深吸了一口氣:“是,王妃娘娘說得極是。”
“我也正好要與王妃娘娘說這件事情,因為我是男子,很多事情不太方便,也不能夠無時無刻地保護著王妃娘娘,所以我專門抽調了一個女隱衛。”
夜北拍了拍手,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女子就出現在了檀清酒面前。
“這是紅梅,以后,就由她來護衛娘娘安全了。”
檀清酒揚了揚眉,女子啊,這倒是難辦了。
有一個女隱衛時時刻刻跟著她,那她行事,可就不怎么方便了。
“知道了。”
檀清酒以為這件事情到這里便該告一段落了,誰曾想當日夜里,檀清酒剛剛睡下,屋中就又來了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