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咬了咬唇,只搖了搖頭:“我只感覺,王爺體內的毒,好像蔓延的速度更快了一些。但是因為我之前給王爺吃的藥,像是在王爺的心臟附近筑起了一道墻,那些毒侵入不進去,便只能夠在其他地方更活躍,所以才導致王爺七竅流血。”
“我不知道他們下的這個毒,對王爺后續的治療和毒情的發展會不會有什么影響,目前來看,大概因為冉大人他們不知道我給王爺吃的是什么藥,所以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及時針對我給王爺吃的藥研制毒藥,所以可能影響并不是太大。”
“只是我也不太確定,當務之急還是早些將那下毒之人找到,找出解藥。”
“不過……”
檀清酒皺著眉頭沉默了,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話不好說的模樣。
“不過什么?”沈彥淮急忙追問著。
檀清酒這才又抬起頭來,深吸了一口氣:“不過,我心里有一個疑惑,其實從剛才就一直有了,只是剛才冉大人和那位齊大夫在,我害怕我說出來,會打草驚蛇,所以不太好講。”
檀清酒咬了咬唇,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確定:“我在想,冉大人和那位齊大夫,為什么會知道端王爺中的是什么毒呢?”
“為什么竟然還能夠猜到,端王爺的病情進展到了什么地步呢?畢竟只有知道端王爺是中的什么毒,猜到端王爺的病情進展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夠研制出讓端王爺的毒蔓延更快的毒藥啊?”
“而且,端王爺昏迷到現在都才兩三個時辰的時間,冉大人他們就來了,還一切都準備妥當,毒藥,以及那鏤空的銀針,明顯是早有準備的啊。”
檀清酒說了不少,但是卻獨獨沒有點出自己想要說的話,只點到為止。
果然,也不用檀清酒說出來,沈彥淮就已經很快反應了過來:“端王之前身上的毒,有可能是冉云歸下的?”
檀清酒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冉大人和這位齊大夫,對王爺身上的毒的了解,實在是太了解了。但是據我之前問過管家所知,冉大人從未帶大夫來給端王爺看過診啊。”
“也不一定是冉大人下的毒,但是我覺得,以他們對這毒的了解程度,說不定,他們真的會有解藥也說不定呢。”
沈彥淮只瞇了瞇眼,不知道有沒有相信檀清酒的話。
沈彥淮轉過頭看向沈應絕,沉默了很久,才又問著檀清酒:“你之前說,他身上的毒,大概有多少年了?”
“十多年,十五年應該是有的。”
“十五年。”
沈彥淮瞇起眼來:“十五年,那時候,端王已經單獨立府,搬到了宮外。”
“冉云歸……”
檀清酒知道沈彥淮在想什么,據她所知,端王搬出來之后,冉云歸因為是端王的外祖父,時不時地回來探望端王。
沈應絕因為出生之后沒有多久就入了冷宮,單獨立府之后,也就只有冉府的人來的比較多一些。
加上她今天的引導,沈彥淮定然是會懷疑冉云歸的。
沈彥淮果然冷笑了一聲:“行了,朕知道了,這件事情朕會派人去查,會盡快給你一個答復,你先好好照顧好端王。”
“是。”
沈彥淮轉身一甩衣袖出了門,內侍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管家也很快跟了上去。
檀清酒聽著腳步聲漸漸走遠,只在床榻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了沈應絕的身上。
檀清酒抬起手來摸了摸沈應絕的臉,擋住了沈應絕的身子,手一點一點下滑,而后將沈應絕胸前的衣裳給的拉了開。
這一次,夜北并沒有跳出來阻攔。
檀清酒一眼就看見了沈應絕的胸前。
檀清酒瞇了瞇眼,沈應絕胸前,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檀清酒皺了皺眉,目光盯著那上面看了好一會兒,又抬起手來,在沈應絕胸前,星祈有印記的那個位置輕輕的擦了擦。
仍舊什么都沒有。
檀清酒擰著眉頭將沈應絕的衣襟拉攏,心里暗自想著,沈應絕在他身上用了什么東西,將那印記給遮住了?
為什么會沒有?
不應該的啊……
沈應絕去查看星祈的印記的時候,星祈說,沈應絕像是知道他哪兒有印記一樣,直接就奔著那里去了,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的。
那位置,應該是對的才是啊。
檀清酒皺了皺眉,為什么沈應絕的沒有呢?
心里雖然這樣想著,檀清酒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沉默地嘆了口氣,幫沈應絕將被子蓋好了:“王爺啊,你瞧,你才剛剛昏迷不醒,你的外祖父就帶著人欺負到你頭上來了,幸好我小心謹慎,才發現了端倪,不然……”
“王爺啊,你就這樣昏迷了過去,你讓我可怎么辦啊?”
“我真的,都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啊。”
“雖然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當這一切來臨的時候,我覺得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王爺放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將那給你下毒的人抓出來,幫你解毒的。你可千萬,不要丟下我啊……”
檀清酒說完,便趴在床榻上開始嗚咽了起來。
過了會兒,夜北才又重新出現了:“皇帝的隱衛已經離開了,王妃可以起來了。”
檀清酒這才直起了身子,漫不經心地將沈應絕的被子又掩住:“我就知道,先前皇帝離開之后,你沒有第一時間出現,我猜想,應該就是皇帝或者是冉云歸還留有人在這里盯著,想要看一看我會不會露出馬腳。”
“我才專門唱了這么一出戲。”
也正是因為猜到了這個,猜到了,皇帝的暗衛在,夜北肯定是不可能出現的,所以她才明目張膽的借著蓋被子的名義,掀開了沈應絕的衣襟。
檀清酒整了整衣裳:“好了,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就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情知會我一聲就是,冉云歸那邊,也煩勞夜侍衛多多看著了。”
檀清酒施施然離開,只是卻沒有料到,當天晚上,沈應絕就直接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