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允大概是真的非常擔心陳月茹的事情會影響到他的前程,檀清酒他們前腳才剛剛離開,檀允后腳就將休妻公告給張貼了出來。
檀清酒還專門去看了一眼。
公告外面還圍了不少的人,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著:“檀允這是跟定王世子學的吧?這翁婿倒也果然是一路人。”
“只是,檀云歌的事情,我們人人都知道,世子爺幾乎很少呆在府中,整日里不是煙花柳巷,便是茶樓酒肆,府中的事情也從來不過問。所以,世子爺不知道檀云歌做的那些事情,倒也還過得去。”
“可是這檀允卻是完全不一樣啊,他雖然也有公務在身吧,但是之前檀允不是一直都是顧家的人嗎?至少不是那種整日不著家的吧?”
“既然不是整日不著家,那這么多年……”
“檀云歌都二十多了吧?這么多年,檀允對檀云歌的教導之事就完全不聞不問?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一定不知道吧?也有可能只是因為看見檀云歌出了事,陳月茹也因為窩藏檀云歌被抓了進去,所以得要假裝不知道吧?”
“這壓根就是為了推卸責任,才故意這樣說的吧?”
檀清酒戴著一頂帷帽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了勾:“是啊,他大概是瞧著,之前檀云歌出事,世子爺休妻之后,大家都去罵了檀云歌,卻沒有人罵世子爺,所以覺得,如今他只要休妻,就不會牽連到他身上吧?”
“嘖,這兩件事情哪能相提并論啊?根本就是不一樣的性質吧?世子爺風流浪蕩人盡皆知,但是世子爺除了風流浪蕩一些,平日里人還是好的,算不上跋扈。而且世子爺,是真的不知道啊。”
“可是檀允說不知道,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啊。二十多年啊,而且他還經常呆在檀府啊,如果他連陳月茹怎么教導孩子,怎么管理后宅都完完全全一無所知的話,這就有點奇怪了吧?”
檀清酒勾了勾嘴角,檀允大概不會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想要撇清自己的關系,卻起到了反效果吧?
檀允想要利用休妻來打翻身仗,恐怕不易。
檀清酒看了青黛一眼,才轉身離開上了馬車。
不一會兒,青黛才快步上了車,手中拿著的,正是那檀允叫人張貼出來的那公告。
檀清酒接過那公告,瞧見那公告下方檀允的印章,嘴角忍不住地翹了翹:“走吧,檀夫人現在在牢房里面,想必也不會知道她已經被休的事情,我得要拿著這東西,去讓檀夫人瞧瞧呢。”
“好,去大牢。”
馬車很快重新動了起來,很快到了大牢,青黛下去打點妥當,檀清酒便被獄卒帶著進了大牢。
大牢仍舊是那個大牢,只是幾日不來,如今里面關著的人,卻又已經換了一批。
檀清酒跟著獄卒走到最后,就聽見了幽幽哭聲。
“是陳月茹?”
“是。”獄卒壓低了聲音:“關進來之后先是鬧騰了一陣,鬧的挺厲害的,一會兒說她沒有窩藏罪犯,一會兒說她是太常寺卿夫人,讓我們放了她。”
“鬧了一陣子之后,可能發現這樣鬧并無什么用處之后,又開始哭。”
檀清酒笑了一聲:“她一點也不淡定啊,比檀云歌可差遠了。”
青黛點了點頭:“畢竟之前本來只是一個丫鬟而已,沒見過什么大風大浪的,可能也沒有想到過,自己最后會落得一個這樣凄慘的下場吧?”
檀清酒和青黛說話的聲音并沒有怎么壓著,剛剛說完,里面就響起了陳月茹有些尖厲的聲音:“檀清酒?是檀清酒對不對?”
陳月茹咬了咬牙:“檀清酒,這件事情是你策劃的對不對?”
“是你要害我是不是?肯定是你?你這個小賤人!”
檀清酒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才看見了陳月茹,陳月茹臉上的妝容已經有些花了,神情早已經不復平日里的閑適淡定,只滿是猙獰。
檀清酒眨了眨眼:“檀夫人說什么呢?什么叫做我要害你?這個鍋我可不背。畢竟,我既沒有叫檀云歌辱我清白,又搶我孩子,又沒有叫檀云歌來下毒害我,也沒有讓她逃獄去找你啊。”
“且,即便是檀云歌逃出去找檀夫人你,檀夫人你年紀也挺大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分辨是非的能力應該還是有的吧?”
“窩藏檀云歌本就是大罪,可是檀夫人你明知道這是大罪,卻仍舊還是做了啊。”
陳月茹臉色難看:“我不管,如果沒有你,這一切壓根就不會發生。都是因為你……”
檀清酒笑了起來:“賬可不是這樣算的啊,檀夫人……如果要這樣算的話,那這話應該由我說吧?如果沒有你陳月茹的話,那檀云歌壓根就不會出生,你也搶不走我娘親檀夫人的位置,害不了我娘親……”
“不是嗎?”
陳月茹咬了咬牙:“這與我何關?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老爺本來就對你娘親沒有什么感情,而且,他覺得你娘親出生太好,不好駕馭。”
“加上你外祖父總是管他的事情,他自然心中不滿。”
檀清酒輕笑了一聲:“是啊,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你只是一個丫鬟,你永遠沒有辦法,一開始就做檀允的正妻。檀允的正妻,不是我娘,也會是其他人。你只會是通房,到時候,正妻也會生孩子,如果生下的是女兒也就罷了,如果是男孩……”
“那你想要上位,可就不容易了。”
檀清酒從袖中取出那公告:“且,即便是你圖謀了這么多年,拿到了檀府正妻的位置又怎么樣?你瞧,檀云歌,你寵了這么多年的寶貝女兒,不也依然讓你,什么都沒有了嗎?”
陳月茹猛然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疑惑:“什么都沒有了?什么意思?”
檀清酒見陳月茹終于問出了這個問題,方勾起了嘴角,將那公告展了開,輕飄飄地扔到了陳月茹的面前:“什么意思啊?我的意思就是……你如今,已經不是檀夫人了。”
“你被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