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沈應絕笑得太過猖狂,冉云歸的眼中已經滿是惱怒。
沈應絕似乎這才反應了過來,只連忙輕咳了兩聲,完全不走心的道著歉:“抱歉,我只是覺得,我家王妃,實在是有些過分可愛了。”
“外祖父你不覺得嗎?”
冉云歸冷著臉,眼神幾乎就要將他們兩人給殺死。
沈應絕卻像是毫無所覺一樣,只接著道:“我家王妃有點護夫,就是舍不得我受一點的委屈。”
“外祖父你去忙去吧,畢竟你中了毒,聽王妃這樣說起來,這毒,恐怕還有些厲害。”
“外祖父你好好休養吧,我陪著我家王妃走一走。”
沈應絕說完,便果真旁若無人一般地帶著檀清酒往一旁的垂花門走去,沈應絕的聲音隨著風傳了過來。
“冉府雖然的確是大了一些,但是景致還是不錯的,如果清酒你覺得走路累的話,我們可以坐船。”
“這景致在整個京城,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來一趟不容易,不好好看看就虧了。”
冉云歸幾乎咬碎了牙。
很好,這壓根就是,到他面前挑釁來了。
沈應絕絕對是知道了,猜到了。
猜到了那天去刺殺檀清酒的人,是他所派遣的了。
冉云歸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一顆棋子,如果跳出了他的棋局,不能夠再為他所用,他就得要盡快的將這棋子給撤下棋盤了,免得到時候反咬他一口,不值當。
就是……
沈應絕這個身份,對他而言的確是最好的利器。
如果檀清酒真的能夠治好沈應絕那怪病,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利用沈應絕去奪那個位置了。
他雖然將另一個女兒送到了宮中做了淑妃,可是……
淑妃膝下無子只有兩個女兒,根本不能用。
真是廢物!
冉云歸咬了咬牙,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只有,靠他自己了。
“主子。”
冉云歸身后驟然出現了一個隱衛。
冉云歸低聲應了一聲:“叫人跟著他們,別讓他們在府中亂跑?沈應絕知道的太多了,他雖然快要死了,可是萬一,他臨死之前都想著攀咬我一口,將我這冉府的秘密,告訴了檀清酒……”
冉云歸瞇了瞇眼:“沈應絕和檀清酒,都得要死。”
“是。”
冉云歸微微頓了頓,才又接著道:“之前你們調查檀清酒之后,似乎與我說過,檀清酒與她姐姐以及繼母,關系都不太好?”
“對。”那隱衛低聲應著:“不僅關系不太好,屬下打探到,定王世子妃那個孩子,其實并非是定王世子妃所出,而是檀清酒生下的孩子,檀清酒當年未婚先孕被沉塘,定王世子妃將她救起,養在了別院,等著檀清酒生下孩子后,將孩子搶走了。”
“且屬下打探到,當年定王世子妃原本是想要去母留子,將檀清酒給殺了的,可是檀清酒命大,沒死,這才在六年之后,才又回到了京城,來找他們報仇來了。”
“定王世子妃如今因為給檀清酒下毒被發現,已經被關入了大牢之中,又因為當年搶走檀清酒孩子冒充定王之子的事情被揭露,陛下以她混淆皇室血脈為由,下令七日后將她斬首。”
冉云歸瞇了瞇眼:“陛下下令的?”
“陛下還管這樣的小事?”
隱衛低下頭:“原本陛下應該是不管的,但是因為檀清酒是剛被賜婚的未來端王妃,而且還能夠治端王爺的怪病,加上端王爺親自入宮去,大概提起了這件事情,所以陛下才特意下了旨。”
冉云歸瞇了瞇眼:“定王世子妃是嗎?”
“想辦法,我要見她一面。”
隱衛微微頓了頓,才低聲道:“屬下聽聞,檀清酒專門去過大牢那邊,似乎是叮囑過,在行刑之前,不允許任何人去見檀云歌。”
“從檀清酒做的那些事情來看,檀清酒,似乎是想要讓檀云歌死。”
冉云歸嗤笑了一聲:“檀云歌搶走了她的孩子,她當然想要讓她死的。可是正因為這樣,我才更要去見一見檀云歌啊。”
“檀清酒回來報仇,將孩子搶了回去,還讓定王世子休了檀云歌,如今更是讓陛下下旨,讓檀云歌在七日后行刑。檀云歌現在,怕是恨毒了檀清酒的。”
“將檀云歌利用好了,興許,會有意外的驚喜呢。萬一沈應絕那里有個意外,萬一,沈應絕將我的秘密,告訴了檀清酒,那我到時候,就可以利用檀云歌對檀清酒的恨意,再讓檀云歌,去弄死檀清酒啊。”
“利用檀云歌,就可以將我,從這件事情中摘出去。”
“這只是她們姐妹二人之間的恩怨,自然就,與我無關了。”
冉云歸垂下眼,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知道,這里,有著一條一條恐怖的青筋。
他身上這毒,是檀清酒下的。
“至于檀清酒不讓人見檀云歌?”
冉云歸嗤笑了一聲:“她能夠擋得了別人,你覺得,她還能擋得住我不成?”
隱衛垂眸:“自然擋不住。”
冉云歸瞇起眼來:“對了,你方才說,定王世子那個孩子,是檀清酒所生?”
“是。”隱衛連忙應著:“那孩子,如今就在端王府。”
冉云歸沉吟了片刻:“去查一查,那個孩子的情況。脾氣性格,還有平日里喜歡去的地方喜歡做的事情,查的仔細一些。”
“檀清酒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定然會當做心肝寶貝一樣的捧在手心里。”
“她肯定不會愿意看到,她的兒子再次落入別人的手中。”
“那孩子,是她的軟肋。”
“既然是軟肋,那我自然就可以……將那個孩子,拿捏在手中,用來,讓檀清酒乖乖聽話了。”
“你說,我說得對嗎?”
隱衛連忙應了下來:“是,主子說得對極了。”
冉云歸冷笑了一聲,正要繼續說完,耳中卻突然隱隱約約聽見了細碎的聲音。
冉云歸和隱衛都不約而同地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隱衛的動作極快,只飛快地沖了過去:“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