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盯著檀清酒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挺有意思,你就這么當著本宮的面,直接告訴本宮,你會好好為本宮治病,是因為,你想要本宮成為你的依仗,為你撐腰?”
檀清酒點了點頭:“民女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
“民女也的確,就是這么想的啊。”
皇后微微挑了挑眉:“若是本宮不愿意呢?那你就不給本宮治病了?”
“自然不會。”檀清酒笑了起來:“民女從來不會,在治病救人這件事情上,玩花樣。畢竟,醫術,仍舊是民女安身立命的根本。民女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壞了民女的口碑。”
“不過,民女會想辦法,再重新找一個,可以依仗的人。十有八九,民女也還是會在宮中找那個人。民女對后宮之中局勢那些,不甚了解,也不知道,會不會找到皇后娘娘的敵人。”
皇后又忍不住笑了一聲:“有意思,檀清酒,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本宮很久沒有遇到過這么有意思的人了。”
檀清酒也笑了起來:“不過堪堪能夠給皇后娘娘逗逗趣解解悶兒罷了。”
皇后笑了笑:“當你依仗的事情,本宮考慮考慮,你先給本宮看病診治吧。”
“是。”
檀清酒伸手為皇后診脈,隨即就皺起了眉頭。
皇后看著檀清酒的反應,心中一緊:“怎么了?本宮的情況很不好?”
檀清酒點了點頭:“上次民女與娘娘說了那些話之后,娘娘應該,找了不少的大夫來看過了吧?”
“是。”
皇后頷首:“本宮的確找了不少的大夫看了,但是那些個大夫說法都不一樣,開的藥也是天差地別。”
皇后說完,才又看向了檀清酒:“且本宮找了一個,跟你說法倒差不差的大夫,吃了他開的藥。但是不知為何,本宮吃了他開的那些藥之后,好了幾日,卻又很快更不對勁了。”
檀清酒點了點頭:“娘娘吃過藥之后,之前的癥狀是不是有所改善,但是過了七八日之后,卻又出現了新癥狀?葵水倒是不多了,可是卻淋漓不盡,且來葵水的時候,會腹痛難忍?”
“對。”
皇后忍不住地看了檀清酒一眼,這人雖然之前一出現就是以沈應絕大夫的身份出現的,讓她有些不喜,但是正如她自己所說,她的醫術,倒是極好的。
無論是上次還是這一次,都極其精準的說出了她的癥狀。
“這是怎么回事?”
檀清酒抿了抿唇:“皇后娘娘找的那位大夫,雖然說出了娘娘的癥狀,但是,卻也只知道這些。”
“他不知道娘娘之前很長時間都用錯了藥,導致身體已經有些內虛。所以對娘娘按照尋常這類癥狀下了藥。”
“下藥過猛,導致娘娘體內一寒一熱相交替,身體自然受不住。”
檀清酒抿了抿唇:“本來娘娘只需要調理一陣子,這樣一來,娘娘需要調理的時間恐怕得要稍稍長一些。”
“不過,民女可以先給娘娘開一個方子,先治好娘娘現在身體既有的病癥。然后再治好病之后,再行調理。”
皇后聞言,就皺起了眉頭:“需要很長的時間嗎?那本宮調理身子期間,可能夠……”
皇后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才又壓低了聲音問著:“可能夠懷孕?”
“自然不能。”
檀清酒垂眸:“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皇后娘娘現在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懷孕。”
“懷不上孩子,即便是勉強懷上,也會自然流掉。”
皇后聞言就皺起了眉頭:“那要多長時間?”
“至少三個月。”
“這么久?”
檀清酒笑了:“三個月,已經算不上太久了。娘娘之前尋醫問藥,也浪費了不止這么些時間吧。若是娘娘早些找到民女就好了,說不定,娘娘現在孩子都能夠滿地跑了。”
檀清酒勾了勾嘴角:“一個好的大夫,對于一個病人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且病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宜早不宜遲的。娘娘再拖下去,可能三個月就會變成六個月。”
皇后抿了抿唇:“你開方子吧。”
“是。”
宮人奉上筆墨紙硯,檀清酒便給皇后開了個方子,遞給了皇后。
“每日早中晚三次,三日之后,娘娘就能夠感覺到身體有明顯的變化了,且定然是好的變化。”
“甚至皮膚應該都會變得白皙紅潤滑嫩一些,臉上的斑也能夠逐漸淡下去。”
“三日之后,民女會再次入宮給娘娘診治,依據娘娘的身體情況,看需不需要調整藥方。”
皇后聽檀清酒這么說,神情微動,忍不住地抬起頭來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真能夠有美容養顏的效果?”
檀清酒笑了起來:“倒也并非是美容養顏的效果,只是很多時候,身體病癥情況,都會反應在臉上。特別是女子的一些特有病癥,是女子某些特有的器官出現了問題,就更會反映在臉上。”
“臉上長斑長痘,臉色蠟黃,眼下青黑,這些都有可能是因為生了病。”
“當導致這些癥狀的病被治好之后,那些因為病而導致的臉上的問題,自然也就一并好了。”
檀清酒朝著皇后眨了眨眼:“只不過是還娘娘原本應該有的美貌罷了。”
皇后聞言笑了起來:“你倒是挺會說話。”
“行,三日后,本宮叫人去端王府接你。”
檀清酒應了一聲,就聽見門外院子里傳來了請安的聲音。
“給端王爺請安。”
皇后目光越過檀清酒看向大步跨進院子的端王:“他對你倒是看得挺緊,這一會兒不見,就追過來了。”
“你要找本宮做靠山的事情,他恐怕不會同意。”
檀清酒輕笑一聲:“他同意不同意,有什么關系呢?畢竟,皇后娘娘也知道的,端王爺身中奇毒,再過不了幾日,就得要昏迷不醒了。民女要找誰做靠山,難道不是民女自己決定的事情嗎?”
皇后聞言也笑了起來:“這樣一想,你這日子倒是舒坦。”
皇后話音剛落,沈應絕就從門外走了進來:“皇后娘娘說什么日子舒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