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只輕輕聳了聳肩:“檀夫人你瞧,你不信我的話,不會覺得,府尹大人也在跟著我一起騙人吧?”
陳月茹只緊抿著唇不說話。
檀清酒嘴角微勾:“檀夫人該不會真的想要按我說的那樣去做吧?”
“我知道,姐姐是檀夫人所生,姐姐出了這樣的事情,檀夫人定然十分難過,定會想要想方設法地將姐姐給救出來。”
“但是,檀夫人可一定要想清楚了,萬一檀夫人這樣做了,那極有可能,整個檀府,甚至檀夫人的兒子,也會受影響的啊。”
陳月茹咬了咬牙:“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檀清酒輕笑了一聲:“檀夫人不承認也無妨,我不過也只是擔心罷了,擔心檀夫人做了錯事。”
“畢竟我覺得,其實檀夫人雖然是檀云歌的母親,可是檀云歌對檀夫人你,也不怎么說真話啊。”
“比如六年前那件事情,姐姐不就隱瞞了你嗎?”
“再比如,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姐姐也沒有說實話。檀夫人看到的是一個樣子,事實上,卻又是另外的樣子。”
陳月茹仍舊沒有說話,心里卻是忍不住地受了檀清酒的影響。
檀云歌沒有對她說真話嗎?
好像也的確是這樣。
這么多年了,她都完全不知道,當時檀清酒被沉塘之后,檀云歌將她救了下來,還讓她生下了孩子,抱走當做自己孩子給養了這么多年。
她是檀云歌的母親啊,從小到大,她也是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為檀云歌著想的。
可是檀云歌卻竟然不信任她。
萬一這一次,檀云歌真的又對她撒了謊……
這件事情一做,那可真的就是欺君的罪了啊。
而且,檀清酒都已經完完全全的猜到了她們的全部打算,她也壓根不可能再按照既定的計劃去做了。
那等于是直接將自己的把柄送到了檀清酒的手上。
陳月茹輕輕咬了咬唇,可是現在她再去牢中又顯得太過刻意了一些。
她得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想想自己應該怎么做才行。
陳月茹深吸了一口氣:“我實在是不知道,王妃在說什么。王妃的話,我好似每一個字都聽懂了,卻又好似完全沒有聽懂的樣子。”
“王妃不是要去探望云歌嗎?那我就不多耽擱王妃的時間了,就先離開了。”
檀清酒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好啊。”
陳月茹腳步匆匆,像是有什么人在后面追一樣,看得檀清酒幾乎忍不住地笑出了聲來。
那笑聲飄入了陳月茹的耳中,陳月茹腳步頓了一頓,很快走得更快了。
等著陳月茹離開,府尹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檀清酒:“王妃可要去探望犯人檀云歌?”
檀清酒嘴角勾了勾:“我就不去探望了。”
“就讓她安安心心地在牢里面待著吧,今日我見過陳月茹的事情,也一個字都不要透露給檀云歌。”
“是。”
檀清酒歪了歪腦袋,眼中笑容帶著幾分惡作劇的意味:“陳月茹剛剛在牢中應下了檀云歌的要求,檀云歌現在正滿心期盼著,陳月茹能夠去幫她的忙,給她洗清冤屈,救她出去呢。”
“我就要讓她,帶著這滿心期盼等著,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那七日的期限,一天比一天更近了。”
“讓她一點一點的絕望,瘋狂……”
“從今日起,不管是誰來要求見檀云歌,煩請府尹大人,都拒絕就是了。若是問為什么,府尹大人就說,是端王爺不讓見的。”
沈應絕的名號,還是很好用的,不用白不用啊。
“是。”
檀清酒這才站起身來出了門,只是剛剛到門外,檀清酒便瞧見了陳月茹,陳月茹,似乎是在等她。
檀清酒微微瞇了瞇眼:“檀夫人在這兒是等我?檀夫人是還有什么事嗎?先前在里面的時候,說的還不夠清楚?”
陳月茹深吸了一口氣,只抬眸看向了檀清酒:“你就非得要對你姐姐趕盡殺絕嗎?”
“我知道,六年前她搶走你孩子,的確是她的不對,可是她也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啊,無論怎么說,她也是你姐姐啊,你就不能夠,放過她嗎?”
檀清酒忍不住被陳月茹給逗笑:“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那檀云歌可曾告訴過檀夫人,六七年前,我清白被辱之事,也是她一手謀劃的?”
“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被她找人污了清白。十個月后,她又搶走了我的孩子,甚至,還想害我性命,若非是我命大,我就被她殺了。”
“而她現在,不過只是被關押在了牢房里面,你告訴我,她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原來在檀夫人的心目中,她做這些事情,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就這么一點是嗎?”
“檀夫人說她是我姐姐,讓我放過她?那她六七年前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可曾想過,我也是她的妹妹,她怎么沒有想過,放過我呢?”
檀清酒歪了歪腦袋:“這里沒有什么外人,我也就不在檀夫人你面前唱戲了,我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檀夫人,在我眼里,檀云歌應該受到的懲罰,就是死。”
“至于放過她,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陳月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了起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這樣子呢?”
“你現在不過是仗著有端王爺給你撐腰罷了,端王爺那般情形,你難道就不怕,端王爺出了什么事,到時候,你沒有了依仗,你如今的所作所為,如今結下的仇,都會一一報應到你身上嗎?”
檀清酒輕笑了一聲:“怕啊,好怕的。”
“那我更得要趁著,我還有依仗的時候,將該處置的人,全都給處置了啊,比如檀云歌,比如你。”
陳月茹猛地抬起頭來:“你什么意思?”
檀清酒眉眼彎彎:“我什么意思?檀夫人你猜呢?當年我娘親是怎么死的,我想,檀夫人應該,十分清楚的吧?”
“檀夫人當年你那樣做的時候,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有報應在你身上嗎?”
檀清酒說完,也不管陳月茹是什么反應,只徑直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