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
“你說,王妃將沈瀟剛剛喝過茶的茶杯帶走了?”
“是。”
沈應絕瞇起眼來,檀清酒拿沈瀟用過的杯子去做什么?
所以先前她對沈瀟那樣殷勤,又是倒水,又是盯著沈瀟喝茶的,是為了這個?
用過的杯子,能夠做什么?
沈應絕心里滿是疑惑,他似乎,越來越看不懂檀清酒這個人了。
檀清酒已經拿著杯子回了空間處置室。
檀清酒先從杯口和里面提取出唾液,意外的是,那杯子里面竟然有沈瀟脫落的口腔上皮細胞。
檀清酒嘴角翹了起來,成了。
檀清酒又從處置室里面拿出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星祈和星佑的標本,很快操作起來。
提取DNA點位,對比。
檀清酒將程序啟動,確定監測程序在正常運行,才轉身出了處置間。
檀清酒剛剛從系統處置間出去,沒一會兒,沈應絕就來了。
沈應絕似是漫無目的一般地在檀清酒屋中轉悠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端王爺在么?”
聽檀清酒這樣一問,沈應絕倒也毫不避諱:“你將沈瀟用過的那茶杯拿走了?”
“是啊。”
檀清酒眨了眨眼:“我順手就帶走叫青黛扔到小廚房那邊了啊,畢竟,那杯子是世子用過的,我害怕等會兒端王爺忘記了這一茬,拿起杯子就用了。”
“不用謝我,我素來心思細膩,考慮周全。”
沈應絕瞇著眼看向檀清酒,檀清酒神情坦蕩,并無異常。
沈應絕瞇了瞇眼:“過幾日,我便會離開。”
“嗯。”檀清酒點了點頭,并不意外,畢竟按照沈應絕身上那毒的發作時間,沈應絕也的確應該快要徹底昏迷了。
而且,方才沈應絕那樣敲打她,多半便是再為之后做準備。
他故意將自己的秘密都一一展現在她面前,就是為了告訴她,他不在京城,不在這端王府的時候,若是她生出異心,鬧出什么妖蛾子,他便是為了不讓她說出他的秘密,也會天涯海角不惜任何代價地殺了她。
檀清酒只撐著下巴看著沈應絕:“現在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了我,好讓我沒有辦法給你治病了。等著你昏迷不醒,那些人看到希望,豈不是更是會想方設法地除掉我,以避免所有可能?”
沈應絕抬了抬眼:“還有另一種可能,他們覺得你醫術卓絕,且你手中握著我的性命,他們會想方設法地收買你,拉攏你。”
檀清酒饒有興致地直起身子來:“收買我,拉攏我,讓我放棄救你?”
“甚至對我下毒,直接要我命。”
檀清酒勾了勾嘴角:“那端王爺一條命,能夠值多少銀子啊?”
“我這人還挺愛錢的,萬一他們出價太高,我經不起誘惑怎么辦?那我可以收下嗎?”
沈應絕倒也一點不生氣:“可以啊。”
“當真?”
“當真。”沈應絕眼中含笑:“你盡管收就是,剩下的,交給我來解決就是。”
“好極好極!”檀清酒眉開眼笑:“那我得要好好的看看,誰出手最為大方。”
“檀老板收了錢的時候,是不是要給我分一些利?畢竟,那些可都是我的賣命錢。”
“是你的賣命錢不錯,但是我一個人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還要經受著性命的威脅,才能夠賺那么一些銀子,這樣吧,我們二八分,你二我八。”
“三七吧?”
檀清酒眨巴眨巴眼:“成交。”
沈應絕看著檀清酒歡歡喜喜的模樣,嘴角微微勾了勾,檀清酒全然沒有問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離開端王府之后要去哪兒,要做什么。
是因為不關心不在乎?還是她有另外的渠道,可以知道?
“你收了那些人的錢,到時候我回來了,你可想好了,要如何跟他們交代?”
“交代什么?”檀清酒勾了勾嘴角:“我就說,說你提前已經懷疑上了我,假裝昏迷,易容離開了端王府,為的就是給我設這個引君入甕的局?”
“倒也可以。”
沈應絕盯著檀清酒默不作聲地看了會兒,才又站起身來出了檀清酒的屋子,出了屋子,沈應絕在門外站了片刻,去了小廚房。
府中一直只有他一個主子,加上府中廚房離主院這邊比較遠,沈應絕之前嫌棄主院廚房做好的飯菜端到這里,早已經涼得透透的,一點也不好吃,就索性將小廚房開辟了出來。
現在不是做飯的點,沈應絕進了小廚房,就瞧見廚房中果真放著一個茶杯。
沈應絕抬起手來碰了碰那茶杯,微微頓了頓。
那茶杯中的茶水還是溫熱的……
如果是先前沈瀟喝過的那一杯,先前沈瀟在他那里說了那么一會兒的話,后來他還去了檀清酒那里一趟,那杯中茶水應該,早已經涼透了。
沈應絕瞇了瞇眼,這不是之前沈瀟喝過的那一杯。
檀清酒騙了他。
所以,沈瀟用過的那個杯子,檀清酒究竟拿到哪兒去了?
是拿去做了什么?
沈應絕心中閃過無數的疑惑,只默不作聲地轉身出了小廚房。
處置室里面的儀器那些都是頂尖的,晚上,檀清酒在處置室中忙了一宿,第二天稍稍晚些時候,親子鑒定的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星祈他們與沈瀟,有好幾個DNA點位不同,并非父子關系。
但是,雖然他們并非是父子關系,卻也是有著親緣關系的。
檀清酒眉頭輕輕蹙了蹙,這個結果,倒是有些出乎檀清酒的預料了。
她一直以為,六年前檀云歌安排的人,會是沈瀟。
竟然不是。
不過,星祈和星佑與沈瀟有親緣關系,這便代表著,雖然星祈他們和沈瀟不是父子,卻也是有關系的。
這樣推斷的話,星祈和星佑他們的親生父親,應該也是皇族中人。
會是誰呢?
檀云歌又為什么,會找上他呢?
是因為不想讓她與沈瀟扯上關系,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混淆皇室血脈?
檀清酒手指在桌子上輕輕一敲,不過既然鎖定了范圍,明確了那人是皇族中人,倒也好辦,她不怕麻煩,可以直接,將皇族中的人的標本,全都弄過來,挨個做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