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深吸了一口氣:“誰也不到誰屋里,夜里就在這里。”
“哦。”沈應絕嘖了一聲,眼中帶著清淺笑意:“他們跟我說,問別人問題的時候,直接用選擇的方式,讓別人做選擇的話,就比較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你怎么,都不上當啊。”
檀清酒神情冷淡地瞥了沈應絕一眼:“端王爺為什么喜歡在坑別人的時候,告訴別人你在坑他啊?”
“哈哈哈。”沈應絕哈哈笑了起來:“因為這樣會比較有意思啊,阿酒不覺得嗎?”
沈應絕眨了眨眼,一步一步靠近檀清酒:“我聽說,檀大人在知道你要搬進我這端王府的時候,專門叮囑了阿酒,一定要想方設法地抓住這個機會,爬上我的床,讓我對你欲罷不能,最好,再懷個孩子?”
檀清酒皺眉:“你怎么知道?你在檀允身邊安插了人?”
沈應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卻是哈哈笑了起來:“因為我是猜的啊,我只是想要詐一詐阿酒,卻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這回事啊。”
“哈哈哈,阿酒可真是太有趣了。”
檀清酒冷下了臉,只默不作聲地看了沈應絕一眼,有趣嗎?
她一點也不覺得有趣,甚至有點想殺人。
沈應絕似是察覺到檀清酒的眸光轉變,只輕咳了一聲:“不能怪阿酒,真的是我猜的,其實檀允的心思,還挺好猜的。”
“不過,既然檀允都已經這樣對阿酒說了,阿酒難道不準備,抓住機會嗎?”
“阿酒如果想要偷偷摸摸爬上我的床,我定然敞開著房門歡迎。”
檀清酒嗤笑了一聲,瞥了沈應絕一眼:“還是算了,我對早早守寡沒什么興趣。”
檀清酒說完,便徑直抬腳回屋,看都沒有看沈應絕一眼。
身后傳來沈應絕的哈哈大笑聲。
沈應絕看著檀清酒回了屋,才施施然回了屋,剛在屋中軟榻上落坐,面前就出現了兩個人。
“主子。”
沈應絕低低應了一聲。
“主子,宮中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就聽主子的指令。”
赤霄抬眸看了沈應絕一眼:“可是,那一位,應該去不了宮宴啊,主子為何卻要讓檀神醫陪著主子在宮宴上唱戲?”
沈應絕嗤笑了一聲:“我前幾日昏倒了啊,他定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我的情況。”
“后日的宮宴,是絕佳的機會。”
“正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去不了宮宴,所以他在宮宴上動手,才不會有人懷疑啊。”
“他雖然去不了,可是宮宴之上,卻有他布下的無數雙眼睛和無數雙手啊。”
“是。”
沈應絕說完,才又瞇了瞇眼:“他那邊近來可有什么動作?”
赤霄連忙應著:“大抵是因為知曉主子之前在他手中,知道他太多的事情,害怕如今主子與他不是一條心了,卻還留有暗線在他身邊,他那邊以動作,就會被我們察覺,所以那邊最近倒是安靜得有些異常。”
沈應絕神情散漫地笑了一聲:“他在等。”
赤霄有些不解:“等?”
“是啊,等我毒發。等我去求他,若我不去求他,那他就會,等我死。”
赤霄眉頭皺了皺:“那王爺你……”
“等著我將眼前這幾出戲唱好了,再去將該處理的事情處理了,我就讓檀清酒為我解毒。”
沈應絕嘴角笑意閃爍,只將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總不能,真的讓她守寡。”
檀清酒回了屋,青黛便又打了熱水進來:“雖然之前主子已經沐浴過了,可是又折騰了這么半天,夜里涼,主子還是先泡個腳再睡覺吧。”
檀清酒笑著應了一聲,將腳放進了木盆子里。
青黛在一旁坐了下來:“端王讓主子陪著他入宮唱戲?”
“主子先前為什么要答應他啊?雖然這端王府夜里的確很難將消息傳遞進來,可是尋常消息,白日里也能夠遞進來的啊。”
“而且若是真的有十分緊急的事情,咱們的人無需進府,也能夠想方設法地將消息傳遞給我們,主子干嘛還要和端王做交易啊?”
檀清酒笑了起來:“我如何能夠不知道?”
“但是有時候啊,我們要學會藏拙。”
“藏起鋒芒,才好行事。若是鋒芒太露,容易引人懷疑。”
“我若是不答應,沈應絕自然就知道,我有旁的法子將消息遞進這端王府。要是端王去查起來,真的查出了什么來,吃虧的不還是我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青黛撇了撇嘴:“可是入宮的話,宮中形勢復雜,而且主子你又是剛剛被賜婚給端王爺的端王妃,只怕會遭受不少人的白眼和針對。”
“怕什么。”檀清酒嘴角微微勾了勾:“你跟了我幾年了,應該也知道,我野心不止于報仇。若只是為了報仇,那太簡單了。”
“宮中,我是遲遲早早都得要去的。”
“如今有著名正言順的身份和由頭,不是正好?”
“放心,你主子有醫術。且,不僅有醫術。我這通身本領,在哪兒都能夠吃得開的。”
檀清酒泡著腳,只覺得通體舒泰,心情也好了不少,只嘴角微微翹了翹:“到時候,我還可以,直接將業務發展到宮里去。”
“業務?”青黛眨了眨眼睛,滿臉迷茫。
只是她家主子時不時地就會蹦出一兩個她完全聽不懂的話來,她都已經全然習慣了。
“就是買賣。”
檀清酒歪了歪腦袋:“宮中那些個主子,個個都有錢,且不僅有錢,有錢還花不出去。”
“要是能夠將買賣做到宮中,多發展一些客人,到時候,錢和權就都有了。”
青黛沉默了一會兒:“這要怎么做啊?”
“這有何難啊?到時候看你家主子的就是。”
“還是得要從藥材買賣做起,只要有人的地方,人就會生病,人越多,毛病越多,只要有病,那就需要大夫,那這生意想要做起來,可就太容易了。”
檀清酒嘴角勾了起來:“病患與大夫,從來都是信任與被信任的關系,一旦被信任,那再要發展其他,就更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