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來的劇痛,讓檀云歌忍不住渾身顫抖著蹲了下去,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世子妃,你怎么了?”
“世子妃,你別嚇我啊。”
檀云歌額上冷汗涔涔,張著嘴,好半晌才終于發出了聲音:“我痛,快去,去將府中大夫請過來,再去將世子爺請來。”
“是。”
兩個丫鬟急急忙忙去請人,一個丫鬟急忙上前扶住了檀云歌。
可是那丫鬟一碰到檀云歌,檀云歌卻就覺得他們肌膚相接觸的地方,像是又扎進去了無數細細密密的針:“啊!”
“滾滾滾,別碰我。”
丫鬟被甩開,也被檀云歌滿臉猙獰的模樣嚇住:“世子妃饒命,世子妃饒命。”
檀云歌痛得蹲在了地上,只緊咬著牙關。
是檀清酒,肯定是檀清酒。
那個小賤人給她下了毒。
現在,定然是毒發了。
檀云歌閉了閉眼,緊咬著牙,不做聲。
主院那邊卻驟然響起了沈瀟的嗤笑聲:“病了?倒是巧啊,每次本世子帶了女人回來,或者是本世子去其他夫人姨娘的院子里的時候,她總會生病。”
“剛剛在這里鬧騰的時候,不是精神還很好嗎?怎么現在就病了呢?”
“她這病,倒是來得很是時候啊。”
檀云歌緊咬著牙關,心中怒極,她的丈夫,是被狐媚子勾了魂了吧?他竟然不相信她?覺得她是在騙人?
是,她之前的確總是用這樣的招數,可是這一次,是真的啊。
他為什么不信她?
“世子爺,世子妃是真的很痛苦的樣子,她就在門外不遠處,都已經痛得完全走不動路了,世子爺,你去看看吧。”
“同樣的招數用這么多次,她覺得我還會信?她覺得我是傻子嗎?”
沈瀟話音剛落,那一道嬌嬌媚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世子爺,奴家瞧著這丫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要不我們去瞧瞧去?”
“這丫鬟不是說了嗎?就在咱們門外不遠處,走過去也不太費勁。咱們可以去看看,確認確認也放心一些。”
檀云歌緊咬著牙關,那個狐媚子是什么玩意兒?她以為,沈瀟會聽她的話不成?
檀云歌正想著,就聽見沈瀟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只是這次卻是溫柔了許多:“好好好,我家玉蘭說去,我們就去。”
檀云歌閉了閉眼,有一瞬間甚至希望沈瀟不要出來。
沈瀟應當也喝了不少酒,攬著那位玉蘭姑娘走出來的腳步都有些飄了。
“世子爺,我家主子在這里,你快來看看啊,我家主子痛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我看?”沈瀟冷笑了一聲,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我又不是大夫,我能看什么?”
沈瀟話音剛落,丫鬟就已經帶著大夫匆匆忙忙跑了過來:“世子妃世子妃,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大夫快步跑到檀云歌面前:“世子妃,我給世子妃診個脈。”
檀云歌慘白著一張臉,將手伸了出來,大夫將手剛剛搭到檀云歌的手上,檀云歌就幾乎跳了起來:“啊,痛痛痛,你不要動我,不要動我,痛!”
沈瀟揚了揚眉:“這叫痛得都說不出話來了?我感覺她精神還挺好啊,還有力氣罵人。”
大夫也有些茫然,只沉默了片刻:“可是世子妃,如果你不讓我給你診脈的話,我也沒有辦法知道,你這究竟是何病啊。”
檀云歌緊咬著牙,等著痛意稍稍消散了一些,才深吸了一口氣:“你只能用兩根手指頭碰我……”
“好。”
檀云歌這才重新將手伸了出來。
大夫的手搭上去的時候,檀云歌又忍不住地顫了一顫,忍了又忍,才勉勉強強穩住自己的身子。
“快些看,看看我這究竟是什么病。”
檀云歌牙齒都在顫抖著:“定然是那個小賤人,那個小賤人給我下了毒。”
大夫眉頭輕輕蹙了起來,診完脈,才小心翼翼地看了檀云歌一眼:“世子妃可否告訴我,你現在是什么癥狀?”
“痛啊!”檀云歌整個人都是暴躁的:“渾身上下,都像是針扎一樣的痛,只是有的地方痛的厲害一些,有的地方輕一些。”
“不管是走還是動,都會加重。別人一碰我,那碰觸的地方,疼痛就會加劇。”
檀云歌說完,只咬了咬牙:“你是大夫,你看不出來我這是什么癥狀嗎?”
大夫沉默了片刻,才深吸了一口氣道:“世子妃恕罪,我實在是不知道世子妃這是何病。從脈象來看,世子妃……一切如常。”
檀云歌猛然瞪大了眼:“你眼睛瞎了嗎?我都已經痛成這樣了,你竟然說我一切如常?”
“廢物東西!”
一旁沈瀟嗤笑了一聲:“我就說了,你就是裝的。”
“每次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就總喜歡玩這樣的花樣。你哪次不是裝的?”
檀云歌痛的渾身都在冒汗,卻又忍不住氣極:“我沒有裝!我不是裝的!”
“我是真的痛啊!”
“是檀清酒,檀清酒給我下了毒。先前她親口承認的,說她給我下了毒。還說她給我下的這毒,誰也看不出來,只有她能夠解。”
“夠了!”沈瀟驟然冷下了臉:“你鬧夠了吧?”
“之前在端王府你就這樣鬧過一遭了,你說檀清酒給你下了毒,可是端王府不是將宮中太醫,將全城的名醫都請過去給你診過脈了?”
“不是所有大夫都說,你脈象正常,壓根就沒有病?”
“你無理取鬧也的要學會適可而止吧?
“你說檀清酒給你下了毒,說她說過,她下的毒厲害,誰也看不出來。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檀清酒被你們檀府沉塘也不過是六年前的事情。六年,你覺得她能夠從一個全然不懂醫術的人變成絕世神醫?”
“你覺得她就能夠研制出連太醫,連全城的大夫都看不出來的毒藥?”
沈瀟深吸了一口氣:“你看看你如今像個什么樣子,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都怎么說你?說你惡毒,說你小肚雞腸,說你蛇蝎婦人。”
“檀云歌,你若是再這樣下去,那我這世子府,恐怕也容不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