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應絕瞇了瞇眼,他的人有幾分本事他還是知道的,既然他們說,應該不是沈瀟,那十有八九,就不是了。
不是沈瀟,那是誰?
檀清酒雖然一副滿不在乎,不想要查當年那件事情那個男人是誰的模樣。
可是,看檀清酒子啊定王府鬧出來的那一堆妖蛾子,也不像是真的不在乎。
且,如果檀清酒的孩子是皇室血脈,事情就不那么簡單了。
如果是皇室血脈,那么,有些事情,就不是檀清酒愿意不愿意能夠決定的了。
“屬下們按照檀清酒出事的時間去查過,那時候……”
屏風后面的人話還沒有說完,屋中的鈴鐺就輕輕響了起來。
屏風后的人快步走到一旁的書架后,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書冊后出現了一個極小的小孔,一張紙條從那小孔中塞了出來。
“是世子。”
沈應絕轉過頭,說曹操曹操到。
“開門吧。”
那隱衛應了一聲,擰動書架上的一個擺件,書架挪開,后面出現一道暗門,沈瀟從暗門后走了出來:“王叔。”
沈應絕應了一聲:“怎么突然過來了?”
沈瀟抬眸看了沈應絕一眼,才笑了笑:“聽聞,王叔在查我六年前的事情?是因為檀清酒?”
“嗯。”沈應絕坐在軟榻上,神情淡淡:“父皇給我和檀清酒賜了婚,雖然我的本意是想要利用檀清酒來迷惑宮中一些人的眼睛,但是畢竟也是賜婚了,如果六年前,與她有了牽扯的人是旁人倒也就算了,但是,不能是你。”
“特別是,這其中,還牽扯到了皇室血脈。”
沈瀟笑了笑:“王叔既然心中懷疑,為何不直接來問我?”
“正好在查檀清酒,也就順便查到了你那里而已。”
“既然你來了,那你說說,六年前,你和檀清酒……”
沈瀟輕咳了一聲:“這件事情,應該要問王叔你啊。”
“問我?”
沈應絕臉上帶著難得一見的茫然。
沈瀟點了點頭:“檀清酒出事的那兩日,我和王叔你,互換了身份。”
沈應絕猛然抬起頭來:“我和你互換了身份?”
沈應絕問完,便又看向了一旁屏風后。
屏風后的隱衛點了點頭:“屬下剛剛想要說的,便是此事。”
沈瀟在沈應絕對面坐了下來:“我記得很清楚,是因為當時,王叔和我互換了身份之后,要去辦一件什么事,好似還出了京城。”
“結果遇上的對手比較厲害,當時王叔你帶去的隱衛死傷不少,王叔你還在刺客的追擊中,和隱衛走散了。”
“因為找了王叔一夜,才在第二天早上找到了王叔,當時王叔發了病,整個人狀況有些不太好,被隱衛找到之后,還和隱衛打了一架,而后力竭,昏迷了過去。”
“而后王叔和我換回了身份,被悄無聲息地送回了王府養病。”
沈應絕皺著眉頭聽沈瀟說完,腦中倒是隱隱約約記了起來,的確是有這么一遭。
但是那日他和隱衛走散之后沒多久就發了病,因其他發病的原因,好像是某種藥物。
而后,他意識盡失。
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全然不知。
沈瀟抬眸看向沈應絕:“我對這件事情記得比較清楚,是因為,那天我和王叔互換身份之后回到世子府,世子府的人就告訴我,世子妃的妹妹出了事,世子妃回檀府去了。”
“后來,檀云歌回來之后,告訴我,她妹妹和人私通,被發現了。”
“應該就是那一回了。”
沈瀟歪了歪腦袋:“所以檀清酒出事的時候,我是在端王府,假扮著王叔你,壓根沒有離開過王府的,自然不可能和檀清酒有任何關系。”
沈應絕瞇了瞇眼:“所以,不是你。”
“自然不是我。”
“所以,雖然之前檀清酒在定王府鬧了那么一出,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沈子驕是我和她的孩子。但是唯有我自己知道,不是。”
“我之前以為沈子驕是檀云歌所生,還以為是檀云歌那次灌醉了我之后發生的事情。”
“但是如果沈子驕是檀清酒所生,那么沈子驕與我,一絲關系也無。”
沈應絕瞇了瞇眼:“檀云歌竟那樣大膽?隨意找了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冒充皇室血脈?”
“女人么,為了自己的地位,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呢?”
沈應絕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知道了。”
沈應絕說完,又看向了沈瀟:“既然你對檀云歌也沒有絲毫感情,甚至沒有發生過什么關系,檀云歌又是那樣的人,你還留著檀云歌在你那世子府?”
沈瀟一聽沈應絕這么一說,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王叔是因為檀云歌欺負了檀清酒,想要幫檀清酒出氣吧?”
“欺負?”沈應絕嗤笑了一聲:“檀云歌想要欺負檀清酒,下輩子吧。”
“那王叔還……”
“單純覺得煩,之前檀清酒在檀府還不覺得,檀清酒搬到了端王府之后,檀云歌都蹦跶到我面前來了,我自然不會容許。”
沈瀟一臉玩味:“知道了,沒有其他事,那我先走了?”
沈瀟站起身來,正要離開,卻又被沈應絕叫住了。
“你安排一下,十日之后,你與我互換身份。到時候,你到端王府來,假裝昏迷不醒便是。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
沈瀟揚了揚手中折扇:“知道了。”
檀清酒不知屋中發生了什么,只在自個兒屋中帶著整理藥材。
傍晚時候,管家回來了。
管家一回來,就徑直到了檀清酒屋外稟報事情進展。
“老奴按照王妃吩咐的去做了,如同王妃所料那般,定王爺聽完老奴的話之后,臉色十分難看,只告訴老奴,世子妃那里,他會解決,讓王爺不必擔心。”
“老奴來回的路上,都將聲勢造了出來,只怕老奴剛剛到府門口,外面該知道的,也就知道了。”
“挺好,辛苦管家了。”
管家笑得眉眼彎彎:“不辛苦不辛苦。”
管家頓了頓:“不過,老奴聽定王妃說,檀云歌從咱們王府回去之后,就去定王妃他們面前告了罪,說她是因為思子心切,所以才鬧出了笑話。”
“說她知道錯了,所以愿意自請去城外青云庵吃齋念佛一月,為王爺和沈子驕祈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