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應絕嘴角翹了起來:“知道,知道。”
檀清酒瞥了沈應絕一眼:“沈子驕呢?”
“嘖……”沈應絕嘆了口氣:“你就只記著沈子驕?”
“自然,若不是因為沈子驕,我做什么要住到端王府來?府中無數雙眼睛,行事都不方便。”
沈應絕打量著檀清酒,此前午門斬首之事,城中早已經傳開。
所有人都知道了,檀清酒被山匪所辱,檀清酒卻好似絲毫不受影響。
山匪之事,究竟是真還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沈子驕豈不是……
沈應絕心里暗自猜想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安排在了客院。”
“不知道檀云歌跟他說了什么,被送過來之后就一直鬧騰的厲害,我嫌他煩,叫人將他關在了客院,叫護院給看管了起來。”
沈應絕抬起手來按了按額角:“你那位姐姐,教導孩子,可謂一絕。”
檀清酒臉上泛著冷,之前她留著檀云歌,讓她活著,不過是因為,子驕還在她手上,她多多少少還得要顧忌著些。
如今……
她等會兒去客院一趟,確定客院的人是真真正正的沈子驕之后,便可好好的,對付對付她了。
檀清酒心念一動:“我去客院看看。”
“行,我讓管家來帶你過去。”
沈應絕說完,卻又看向了檀清酒:“你既然知道,這端王府都是別人的眼睛,自然也應該知道,在那些眼睛盯著的地方,什么事情該說,什么事情不該說的吧?”
檀清酒翻了個白眼:“知道了。”
沈應絕應了一聲,才拉動了鈴鐺。
管家來得很快:“王爺。”
“王妃想要去客院看一看小公子,你帶過去吧。”
“是。”
管家帶著檀清酒出了主院,穿過后花園,朝著后花園另一邊的一處院子走去。
檀清酒微微揚了揚眉,這一西一東的,沈應絕倒是真真的覺得沈子驕吵了吧?
還未走近,檀清酒就聽見了院子里傳來的大喊大叫聲:“我不管!我不要呆在這里!我會死的!端王就是個瘋子,他發起瘋來殺了我怎么辦?你們放我出去!”
“我要進宮,我要去見皇曾祖父,我要去問問皇曾祖父為什么要將我送到這里?”
“放我回家,我不要和瘋子待在一起啊。”
檀清酒微微瞇了瞇眼,倒是果真是母子,一口一個瘋子的倒是叫的無比順口,可是卻也讓檀清酒覺得無比的刺耳。
沈應絕雖然有病在身,可是按輩分,卻也是沈子驕爺爺的弟弟,算是沈子驕的小爺爺。
連星祈和星佑在知道沈應絕的事情之后,都只會覺得沈應絕有些可憐,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經歷了那些事情,根本不知道應該要怎么面對,走不出心里那一關,才變成了那副模樣。
沈子驕身為沈應絕的小輩,目無尊長,出口成臟。
檀清酒腳步更快了一些,只快步進了門,一進門,檀清酒就看見沈子驕站在花園中的假山上,手里拿著一把劍不停地揮舞著:“滾開,我可是定王世子家的小公子,我看你們誰看碰我,誰敢碰我,我就告訴我爹,告訴我爺爺,告訴我皇曾祖父。”
“我就讓我皇曾祖父,砍了你們的狗頭!”
沈子驕有些胖,憤怒得眉毛倒豎,臉上的肉微微顫抖著。
檀清酒深吸了一口氣:“管家,將他給我抓下來!”
管家有些遲疑地看了檀清酒一眼:“王妃,他是……”
“你剛剛叫我什么?”
管家愣了愣:“王……王妃。”
檀清酒冷笑了一聲:“我這個王妃,應該比他這么一個定王世子家的小公子,說話要稍稍有用一些吧?”
“來人,將他給我抓下來!”
“是!”
管家連忙朝著一旁的護衛揮了揮手:“你們沒有聽到王妃的話嗎?還不趕緊將人給我抓下來!”
沈子驕驟然瞪大了眼,朝著檀清酒這邊看了過來,看見檀清酒,沈子驕臉色驟然變了一變,他自然記得檀清酒的。
記得檀清酒之前欺負過他娘親,還記得,之前府中還有傳聞,說他其實是這個女人所生,只是被娘親抱走養大了而已。
沈子驕暗自呸了一聲,怎么可能?
他才不是這個惡毒女人生的呢?
“你們要做什么?你們聽那惡女人的話,都不聽我的話。我才是定王世子府的小公子!”
檀清酒冷笑了一聲,一步一步靠近了沈子驕,眼中滿是諷刺:“你才是定王世子府的小公子沒錯,可是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子驕微微揚了揚下巴:“你是誰?你還能是誰?你不過就是一個欺負了我娘親的惡女人而已。你滾開,我才不要見到你這個惡女人。”
“聽說你這個惡女人在給那個瘋子治病?哼,果然惡女人和瘋子最適合待在一起。”
“管家。”
管家連忙揮了揮手,下面的護衛連忙縱身躍起,一左一右地鉗制住了沈子驕的身子,就將他從假山上給帶了下來。
“你們做什么?你們做什么?”
“你們想死是不是?”
檀清酒冷笑著,一步一步靠近了沈子驕:“膽敢辱罵端王爺和端王妃,來人,將他帶到墻角,面壁思過一個時辰。”
“你做夢!”
可是護衛卻十分聽檀清酒的話,只徑直將沈子驕帶到了那墻角。
“你們為什么這么聽這個惡女人的話?你們是這個惡女人的狗嗎?我是定王世子家的小公子,你們……”
沈子驕大喊出聲,只是話未說完,腳就突然被什么東西打了一下,痛得跳腳。
正要高聲叫喊出聲,卻就聽見檀清酒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你只是定王世子家的小公子而已,而我,是陛下剛剛頒下圣旨賜婚給端王爺的端王妃。”
“端王爺,是你皇曾祖父的親兒子,是你爺爺的幼弟,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祖母。”
“我這樣的身份,教訓教訓你,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罵端王是瘋子,罵我是惡女人,你盡管鬧,最好將你皇曾祖父一并鬧過來,讓他好好聽一聽,你是如何出口成臟目無尊長的,讓你好好看看,他是罰你還是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