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端王叔的病得到了控制,那這清寧國的朝堂上的局勢,就會變天了。所以,很多人,都不想要端王叔好起來。而殺端王叔,風險太大,所以他們十有八九,會將目光,看向你。”
檀清酒瞇了瞇眼,很多人都想要端王的性命,這件事情她倒是知道,上一次入宮,她便已經感覺到了。
可是,對付她?
“因為我可能能夠治好端王爺的病,而他們沒有辦法殺了端王爺,就殺了我?”
沈瀟點了點頭:“不然,二妹妹以為,之前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大夫莫名其妙地在去給端王叔看診之后,就失蹤了。”
“不是端王動的手?”
沈瀟忍不住嗤笑了一聲:“端王叔又不是傻子,若是有大夫能夠治好他的病,他求之不得,又怎么可能將大夫給殺了?”
檀清酒瞇著眼看向沈瀟,心中生出了幾分懷疑:“定王世子,為何要來與我說這些?”
“是不是想要勸我?想要保全性命,最好不要再去端王府給端王治病了?那不希望端王爺好起來的人中,是不是有世子爺?”
沈瀟驟然瞪大了眼,盯著檀清酒看了一會兒,卻驟然笑了起來:“哎喲,二妹妹你說笑了。我就是個世子,連皇子都不是,我為何要不希望端王叔不好?”
“我只是來提醒一下二妹妹而已,畢竟,二妹妹長得這么美,若是出了什么事,平白丟了性命,我可是會覺得,很惋惜的。”
“加上,我其實也很好奇,二妹妹身上的秘密。”
沈瀟舔了舔嘴唇,目光放肆得帶著幾分攻擊性:“我很好奇,二妹妹帶著的那兩個與我長得一般無二的孩子,真的是戴了人皮面具嗎?”
“他們為何那么像我?而且二妹妹之前被沉塘,又究竟是怎么活下來的?又是怎么,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就變成了醫術超群的神醫的。”
“二妹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若是二妹妹出了什么事,二妹妹身上這些秘密,就只能夠埋藏在地下了。”
沈瀟說罷,從袖中取出一柄折扇,將折扇打了開:“我沒什么其他的事了,走了,二妹妹不必遠送了。”
檀清酒盯著沈瀟的背影,微微揚了揚眉,身上藏著秘密的人。
不僅僅只有她吧?
沈應絕,沈瀟,他們身上,哪個不藏著秘密?
檀清酒沒有想到,沈瀟白日里剛剛來提醒了她,晚上,竟然就有刺客找上門了。
凌晨時候,檀清酒剛剛睡下不久,就聽見窗口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吹氣聲。
窗口,吹氣聲。
這讓檀清酒幾乎下意識地就響起了無數的電視劇里面演過的,用手指戳破紙糊的窗戶,往里面伸進來一根竹筒,往里面吹迷煙的劇情。
檀清酒連忙屏息靜神。
不一會兒,檀清酒就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吱呀聲,有人推窗而入。
夜色中,檀清酒瞧見有好幾道黑影從門口,窗戶出,屋頂進了屋。
借著微弱的月光,檀清酒看見了匕首微微泛起的銀光。
很快,人都到了床前,檀清酒猛然抬手,衣袖一拂,衣袖上的毒藥頓時被揮灑了出去。
那些刺客大抵沒有想到,檀清酒竟然還醒著,而且完全沒有被迷暈,皆毫無防備。
嘭!嘭!嘭!
接連幾聲,是刺客倒地的聲音。
尚未靠近床邊的刺客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只連忙舉起匕首朝著檀清酒沖了過去。
只是尚未沖到床前,卻被人從身后偷襲了。
兩方人馬頓時纏斗在了一起。
不到一刻鐘,就有了結果。
青黛將屋中燈點亮了起來,看著滿地尸體,微微蹙了蹙眉:“主子,這些?我叫人拖到城外亂葬崗去埋了?”
檀清酒瞇著眼看著那些尸體,緊蹙著眉頭:“不知道外面會不會有接應的,或者是守著打探消息的人,若是將這些尸體送到亂葬崗,目標太明確,容易暴露自己。”
檀清酒手指摩挲著被子,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了口:“那我就讓他們,有去無回好了。”
“你等我片刻。”
檀清酒起身進了里面凈房,隨即進了她的系統處置間,從里面取出帶有強腐蝕性的氟銻酸,才快步走出了處置間。
氟銻酸的腐蝕性比強硫酸還強上數萬倍,強硫酸只能夠腐蝕肉,并不能夠化骨。
可是氟銻酸可以。
檀清酒回到屋中,讓青黛和其他人避開,往那些尸體上倒上了氟銻酸,很快,尸體便都融化成了一灘灘的泛著惡臭的水。
青黛瞪大了眼,看向了檀清酒手中的東西:“主子,這是……”
“傳聞中的,化尸水?”
檀清酒嘴角翹了翹,氟銻酸的酸性,稱之為化尸水,應該也不為過了吧?
見青黛就要上前清理,檀清酒連忙道:“讓我來清理,這些化尸水極其霸道,尋常人若是碰到,也會立馬尸骨都不剩下。”
青黛急忙后退了兩步,眼中滿是駭然。
檀清酒瞇起眼來:“我們就當今天晚上這一切,都完全沒有發生過,這些刺客,從來沒有來過,無論是誰問起來,我們都裝作不知。”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這里,無論多厲害的刺客來,都有來無回。甚至,他們派來的刺客,還會徹底的,從這世上消失。”
“他們心里懷疑也好,恐懼也罷,只有他們慌了,才比較容易露出狐貍尾巴。”
青黛點了點頭:“好。”
檀清酒將青黛揮退之后,才又從處置室中找來了東西將地上的水漬給清理了……
翌日一早,端王府。
赤霄臉色微沉:“我們親眼看見那些刺客進了檀神醫那院子,可是沒多久,檀神醫屋中的燈就亮了起來。”
“后來,那些刺客就再沒有出來過,今天早上,檀神醫起得比較早,丫鬟還去侍候了檀神醫起床穿衣洗漱,可是那些刺客卻仍舊不見蹤影,就好像,從來沒有進去過一樣。”
沈應絕瞇起眼來:“所以你是說,那些刺客,在進了檀清酒的寢屋之后,憑空消失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是。”
沈應絕瞇起眼來:“有意思,還有人,能夠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