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睿恒真是太苦了。
跟顧伯伯這一番較量必須輸,但是如果輸得太明顯,只怕后果會更慘。
可是顧伯伯真的很厲害啊!
一個不留心,被踹飛的就是他。
顧伯伯踹他,是不會留情面的——他很有自知之明。
兩人真是打得難解難分,后來,還是林清屏出來,狠狠橫了顧鈞成一眼,才阻止了這場“切磋”,雖然武睿恒根本不覺得這是切磋。
但武睿恒真的覺得顧伯伯這個人真好啊,居然這么有耐心,給小朋友搭這樣一個奇幻迷彩的世界,連他都很羨慕瑤瑤和麥芽糖了。
這一羨慕,心里的想法也更加活躍起來,如果他和掌珠以后有了孩子,是不是也一樣這么幸福?有姥爺陪著“探險”,于是,看掌珠的眼神就更加熱切,惹得掌珠朝他翻了個白眼。
他臉頓時緋紅,收回眼神,開始計算掌珠還有多久畢業。
掌珠畢業那天,武睿恒特意休假來給她慶祝,是他攢的假期,專門放到這個時間來休的。
他甚至還做了一些準備,想在畢業典禮上向她求婚。
結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掌珠提前知道了他要做什么,畢業典禮前一天晚上,他就接到了掌珠的電話,被掌珠好一頓罵,意思是,你竟然要學那些黃毛整那些有的沒的?
武睿恒很是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焦急得很。
最后,被梅麗看見了,梅麗知道兒子肯定又吃癟了,一問之下果然,看著兒子著急的樣子,梅麗也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難,掌珠和她年輕的時候不一樣,她年輕的時候就喜歡武天平整的那些花樣,但掌珠顯然不喜歡。
武睿恒卻眼巴巴地看著她,眼里寫滿求助。
她想躲,武睿恒偏偏叫住她,“媽,你給我出出主意唄!”
梅麗眼一橫,“這種事能讓別人出主意嗎?你要讓掌珠看到你的誠心,你把你最重要的東西拿出來,向她求婚,表明你的心意,而不是別人給你想法子。”
梅麗趕緊回房間去了,內心:對不起,兒子,只能用母親的威嚴來掩蓋我的無能了……
最重要的東西?
武睿恒想了很久很久。
其實梅麗也在房間里和武天平商量這個事,到底拿出什么樣的誠意來,能既實在又能打動人?房本?存折?一大盒子黃金?
這些人家掌珠都不缺啊……
武天平:兒子,你自求多福吧!
第二天畢業典禮的時候,武睿恒老早就趕到了學校。
學位授予儀式結束后,學生們都在和親友拍照。
掌珠也忙著和同學拍,和父母、哥哥嫂子侄女拍,武睿恒看她笑得跟花兒一樣,背包里的禮物遲遲都沒有機會拿出來。
好不容易等她拍一輪又一輪,眼看她又要去找同學,他終于上前大喊了一聲,“掌珠!”
掌珠停下腳步。
武睿恒心砰砰跳得跟打鼓似的,耳朵根也是紅的,但唯恐她人走了,趕緊把背包打開,把一個漂亮的盒子遞到她面前,“掌珠,我不太會說話,說得不好你不要生氣。”
掌珠斜眼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想了很多種表達我心意的方式,但是,聽說,送禮物,要讓對方看到誠心,就要送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掌珠,我最重要的東西,現在都在這里了。”
他把盒子給她,“這是其中一樣。”
他打開,里面亮閃閃的,是他的軍功章,“這是我最重要的,是我的信仰,我希望,能和你分享。”
然后,他又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盒子來,比這個大很多。
他再次打開,里面滿滿的,竟然是一盒黃金。
“這也是你最重要的?是金子?”掌珠被這一大盒黃金晃花了眼。
“不是。”武睿恒說,“最重要的,是你。”
掌珠驚訝地看著他,她和這黃金有什么關系。
“掌珠,你對我來說,就像你的名字一樣……”武睿恒還有一句話——“是我掌心的寶貝”,但臉都漲得通紅也說不出來,猶豫了半天,小聲說,“我一定會待你如金如玉,如珠如寶。”
掌珠也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愣了好一會兒,哼了一聲,“你還說你不會說話?這不挺會說的嘛!”
武睿恒以為她不高興了,雖然很沮喪很沮喪,但還是微微笑著,把兩個盒子都蓋起來,“我的話,都說完了,你去找同學玩吧。”
掌珠原本臉也是有些紅的,一聽這話,臉更紅了,氣紅的,“你讓我去找同學玩兒?你不跟我合影了?”
武睿恒以為自己聽錯了,眼里滿是驚喜和難以置信,“你……你說什么?掌珠?”
掌珠一把搶過他手里的兩個盒子,“哪有你這樣的人啊?送出去的禮物,還要收回去?”
“掌珠……你……你的意思是……”武睿恒喜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唯恐自己理解錯了。
“呆子!”掌珠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叫志遠,“哥,給我和呆子拍一張!”
志遠都被逗笑了。
武睿恒全身僵直,都不敢動了,只會咧著嘴笑。
顧鈞成看不得他這樣,冷哼,“沒出息的家伙,這會要讓他正步走,他得走成同邊!”
林清屏見他真有叫人家正步走的打算,趕緊把人拉住,“得了啊,你可別瞎攪和了!”
武睿恒整個人都暈陶陶的,直到畢業典禮全部結束,大家都回家了,掌珠也沒把兩個禮物盒還給他,他才真的相信,也許,可能,大概,掌珠是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掌珠,信仰和你,永不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