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城星域外圍。
登朱長老被突然出現的“流星”砸了個頭暈目眩,她差點一位自己要當場嗝屁了,喘了好久才終于喘過氣來。
可氣是喘上來了,腦子卻嗡嗡作響。
好不容易待一切平息,面前除了一個小丫頭帶著一個毛頭小子,兩人大眼瞪小眼看著自己之外,什么人都沒有。
登朱長老勃然大怒。
感情那撞到她的賊子們跑路了嗎?
竟然丟這么兩個毛孩子在這里背黑鍋?
豈有此理!
登朱長老甩甩腦袋,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對滿臉愧疚的姬無雙和誅顏道:“我沒事,不用擔心,只是那個撞人的賊子呢?跑哪里去了?”
姬無雙看登朱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摸摸鼻尖道:“回稟這位閣下,是我們不小心撞到了你,抱歉啊。”
登朱根本不相信,只要姬無雙的修為不過是神尊境九入門,一旁的誅顏漂漂亮亮的,更像個不諳世事的小棉花,在這樣兩個人有什么攻擊力?
“得了,你們也用不著替那人掩飾,等我用秘術將他們給找出來,必要叫他們付出代價。”
登朱說得是咬牙切齒,又看到姬無雙慢悠悠舉起了手,還非常上道地拿出了道歉了禮物。
“這位閣下不好意思,真的是我們不小心撞到了您,我們不會逃避責任,這個是給您的賠償,哦,還有我的聯系令牌,如果您進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請盡管找我。”
登朱眨眨眼,一雙美眸滿是震驚:“真的是你們?”
姬無雙重重點頭,一旁的誅顏看姬無雙點頭,也跟著一起乖乖點頭。
兩小只乖乖軟軟的模樣,讓登朱滿肚子怒火“咻”一下就散了。
她輕咳一聲笑笑道:“成吧,既然你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計較這么多了,這禮物我就收下了,你們日后再在外面進行飛行器空間躍遷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姬無雙和誅顏又一次齊刷刷點頭,把登朱萌的一臉血。
乖乖,她以前可沒發現自己竟然是一個“顏控”。
“走吧,小心點。”
“好,多謝閣下。”
姬無雙說著,還拽了拽誅顏的衣袂,后者眨眨眼,跟著一起開口。
“多謝閣下。”
登朱猛地打了個寒顫,從頭冷到腳拇指的那種。
她連忙回眸四望,可以確定的是身邊并無異常。
登朱心中嘀咕:“奇怪了,怎么突然感覺這么冷呢?”
一直默默尾隨姬無雙和誅顏的冥使們:“……”敢讓這一位給你道歉,不冷才怪。
登朱將這種寒意甩出腦袋,調整方向再次朝天賜城的方向掠去,等她到了天賜城內城禁制之前,突然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不正是方才撞她的那兩個小家伙嗎?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被天賜城的守衛們攔下了。
畢竟天賜城收為森嚴,想要進入其中,身份、地位、財富、天賦等等缺一不可,而兩個小家伙好像是從零星的星城慕名而來的,自然是沒有進入天賜城的資格。
從來不對任何人、任何事心軟的登朱一想起方才兩人可憐巴巴的小表情,雙腿比腦子更加快有了動作。
還不等登朱做決定呢,她已經站在了姬無雙和誅顏的身邊,她的嘴搶在她的腦子之前開口。
“他們是和本長老一起來的。”
護衛不耐,心想你誰啊你就“本長老”,但一抬眸就認出了眼前人乃朱雀城的長老登朱,連忙行禮道:“回稟登朱長老,小的并非故意攔下公子和小姐的,還請長老明鑒。”
登朱?
姬無雙眨眨眼,輕輕捏了捏少年的指尖,傳音道:哇哦,原來我們方才撞到的,竟然是朱雀城的登朱長老,也就是那個帶著很多人故意來找我們麻煩的那個。
誅顏只聽到了“故意找麻煩”五個字,眉頭微顰道:可要收拾她?
姬無雙:???
不是兄弟你這么兇殘的嗎?動不動就要收拾人?
只是對上誅顏格外認真的小模樣,姬無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小小的誅顏有小小的誅顏的可愛,但是大大的誅顏也有大大的誅顏的溫柔啊。
無論是小小的誅顏還是大大的誅顏,都很好很好。
不用不用,我看出來了,她沒有惡意的。
好的,要收拾了跟我說。
咳咳咳,好的好的。
可憐的登朱長老,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經從冥海之中“涮”了一圈上來,只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被撞壞了,否則怎么動不動就渾身發冷呢?
奇怪。
那護衛很快就尋來了護衛長,護衛長恭敬道:“不止登朱長老大駕光臨,不止長老此次前來是準備尋找那位閣下的呢,好讓卑職替長老聯系一二。”
“哦,我來找姬善水和姬沉魚。”
“是,請您隨我來。”
雖然姬沉魚被主家們召喚走了,但姬善水還在。
姬無雙和誅顏就這么乖乖跟著登朱,一路穿過無數陣法、禁制、傳送陣,終于抵達天賜城的內城,看到了一臉緊張不安的姬善水。
“善水至尊,你讓本長老過來所為何事?”
姬善水忙道:“本是為了修補天賜城星域禁制一事,但沉魚說禁制已經被修補好了……”
“那就是沒事了?”
“不不不,沉魚讓您和大帝使者們一起過來,是有要事商討的。”
“沉魚至尊呢?”
“被主家召走了。”
“哦。”
姬善水這才發現還有二人跟在登朱的身后,連忙笑道:“兩位就是登朱長老的弟子吧?來,請坐。”
登朱這才見鬼一樣看著二人:“???”
不是?
你們怎么還在啊?
他們這么跟著自己,自己怎么一點都沒感覺到?
姬無雙對著登朱眨眨眼,水汪汪的鳳眸一閃一閃的,一副無辜又清澈的表情。
登朱:“……”
好吧,事已至此,登朱也不可能這個時候說他們和她沒關系,那他們一定會被天賜城當成不懷好意的家伙抓起來,就這么著吧。
但是問題來了,登朱還不知道姬無雙和誅顏的名字呢。
她輕咳一聲道:“來,你們給善水至尊自我介紹一下。”
姬無雙行了一禮,“善水至尊,我是登朱長老的道友姬無雙。”
誅顏看姬無雙行禮,也學著一起行禮,“誅顏。”
登朱剛剛端起茶盞放在嘴邊呢,一聽姬無雙的自我介紹,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咳咳咳咳……”登朱一邊咳嗽,一邊瞪大眼睛道,“你說你是誰!?”
姬無雙咧開一口小白牙:“登朱長老,我是姬無雙啊。”
看姬無雙坦坦蕩蕩的,身上也毫無特別,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路邊的小白花一樣無害,登朱很快又冷靜了下來,認為此姬無雙和彼姬無雙一定是同名。
沒錯,一定是同名。
這里是天賜城,幾乎所有人都姓“姬”,有這么一兩個同名的不也正常嘛?
沒什么好奇怪的。
看登朱接受速度良好,姬善水有滿肚子的疑惑都只能生生咽入了肚子里。
——乖乖,姬無雙?!?
——這個名字在外面就算了,他們管不著,但是在天賜城……這可是一個禁制啊!
——如果不是和登朱長老非常熟悉,深知他們天賜城和朱雀城乃友好城邦,他甚至都要懷疑登朱長老是不是故意帶一個叫這個名字的孩子,來戳主家們的肺管子。
——姬無雙、姬無雙……
姬善水上上下下打量姬無雙,后者不解笑道:“善水至尊,您這么看著我作甚?”
一股涼意突然從姬善水的后腳跟一路躥到天靈蓋,他狠狠一顫,搖頭道:“哦哦,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什么故人啊?”
“呃,其實那位故人我也不認識,也沒見過,只是當年赫赫有名……是我天賜城的劍尊,只是后來隕落于虛空了,天妒英才。”
姬無雙似笑非笑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這才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是啊……”
一行人繼續在大殿等姬沉魚回來,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哪怕夜幕降臨了,姬沉魚也沒有傳回消息。
姬善水逐漸坐不住了,咬牙道:“不行,我要去看看,還請三位自便。”
“等等。”姬無雙開口叫住姬善水,同樣也起身道,“沉魚至尊請了我家登朱長老過來,卻遲遲不現身,這顯然于禮不合,我們親自去詢問沉魚至尊一二,也在情理之中吧?對吧,登朱長老?”
登朱:“……”其實她并沒有這么著急的。
但一對上姬無雙笑瞇瞇的眼神,登朱的話自動自覺就吞了回去,并改口道:“沒錯,請了客人來卻遲遲不現身,本長老倒要問問你家主家,此乃何意!”
姬無雙對登朱長老投去了“如此可教也”的贊賞眼光,看得登朱一愣一愣的,回神后是哭笑不得。
好家伙,感情自己現在被這個小家伙拿捏得死死的。
但是誰讓這個小家伙生得這般可愛呢?
哎,拿捏就拿捏吧。
剛好去看看姬沉魚,這個家伙她還是欣賞的,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或許也可以搭把手。
于是乎,一行人雄糾糾氣昂昂除了大殿,一路朝著只有姬家血脈可以進入的核心區域走去。
有姬善水帶路,他們倒是沒有被攔截。
只是一路問遍了所有人,他們都說沒看到姬沉魚。
還說主家在問完話之后,早早就放姬沉魚離開了。
“奇怪,可是沉魚至尊并未回來啊。”
“啊?”一位姬家本家的長老驚道,“可是主家早就讓至尊回去了啊,至尊是不是突然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提前離開了啊?要不善水至尊您用通訊令和沉魚至尊聯系一下?”
這位長老一邊說話,目光還一邊投向站在登朱身邊的姬無雙。
那眼瞳深處,似乎有著濃濃的錯愕和忌憚……以及那根本不容許忽略的恐懼感。
而且這位長老的恐懼感似乎已經要實質化了,差點要從他的眼眶里傾瀉出來。
以至于后面無論姬善水說什么,這位長老都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長老?”
“元長老?”
“元長老你怎么了?”
姬善水第三次喊姬元,總算將他從震驚中喚醒,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制住喉嚨間的尖叫,尷尬道,“這個……抱歉……最近修煉得有點辛苦,所以走神了,不知道這位是……”
姬無雙笑瞇瞇道:“哦,我是姬無雙。”
此話一出,姬元差點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半晌才尷尬笑笑:“你說你叫……姬無雙,你是我姬家的弟子嗎?”
“不是哦,我是和登朱長老一起來的,并不是你姬家弟子。”
“不是?”姬元只能用笑聲來掩飾自己的震驚,“哈哈哈就……這還真是緣分呢,既然也姓姬,哈哈哈哈,你若是有空,一定要在我天賜城多留些時日,好讓我們好好招待你這個小貴客哈。”
姬無雙面上一副懵懂天真的表情:“好哦,多謝長老的熱情。”
“應該的、應該的……”姬元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對身邊的人道,“來,你們來繼續招待登朱長老、善水至尊和兩位小友,這個本長老還有點事情,就先失陪了……”
姬元言罷拱手告辭,但哪怕他努力維持風度,眾人還是自從他的背影看到了一種落荒而逃的狼狽。
登朱不解道:“奇怪,這背后有鬼在追他嗎?怕成了這個樣子……”
姬無雙心中嗤笑。
對于姬家眾人來說,“姬無雙”的死而復生,可不就是比有鬼追更恐怖的事情嗎?
呵呵……
但別著急,一切都還沒開始。
這位姬元身上倒沒有“不滅劍尊”的氣息,想必是不曾吞噬她的血肉,但是這片囚籠一樣的華麗城邦之中,可是有無數的食人惡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