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夜寒:、、、、、、、、、頂點!
崔晴柔抿了抿唇,一本正經的偏袒未婚夫:“你爹打你,不是想懲罰你,而是換了一種方式,讓你知道打人并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他日,你若是再撞見欺負過你的人,你就想辦法跟他們做朋友,先看有沒有用。”
臻兒直點頭,繼續順著桿子往上爬:“那要是我爹下回不分青紅皂白的揍我怎么辦?”
崔晴柔一眼就看破了臻兒的“小伎倆”,點了點他的額心說道:“下次你爹再打你,你就跟你爹講道理,你爹就不好意思不講道理了!要是你爹還是打你,你就告訴姑姑,姑姑給你……”
說到這里,崔晴柔猛地察覺到自自己說過了,猛地止住了話。
臻兒沒有察覺出什么,抬著小下巴,得意的看了父親一眼:看吧,你媳婦兒站在我這邊呢!
面對小兒子的挑釁,莫清澤陷入深深的反省之中:方才那一頓板子,似乎打輕了!
這時,站在正廳外面良久的莫顏走了進來,看著還在跟崔晴柔耍寶的臻兒,打趣道:“平日里嚷嚷著自己是男子漢,今兒個受一點委屈,倒是會告黑狀了。”
臻兒小臉兒一紅,挺著小胸脯說道:“本來就是爹不對,還不讓人說么?”
莫顏沒有理他,上前給已經起身的崔晴柔行了一個晚輩禮:“崔姑姑安好。”
崔晴柔上前,親自扶起了莫顏,柔聲道:“顏兒不必多禮,真論起來,我要向你行禮才是。”
莫顏秀眉微挑,沒有在乎“顏兒”這句過于親昵的稱呼,只是笑道:“身份都是給外人看的,崔姑姑是長輩,這禮可不能廢。”
崔晴柔聞言,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紅暈,顯然是對莫顏把她歸為“自己人”感到欣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廚房的事情很多,莫顏待了一會兒就又要回廚房忙活了。崔晴柔坐不住,主動要求幫忙,被莫顏勸住了。讓客人進廚房原本就是件很失禮的事,崔晴柔又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小姐,真同意她去幫忙,指不定是幫倒忙。
莫顏走進廚房,見孫大娘已經把水燒開了,連忙把帶來的野味放進去淖。剛將淖好的羊肉的撈起來放到備用的冷水里,準備外涼內熱時切,蕭睿淵就進來了。
“你怎么進來了?這里味道有些大,快出去。”莫顏滿手油乎乎的,用手肘把蕭睿淵往外推,這里全是野味的腥膻氣,如果不是經常接觸已經習慣了,她大概會吐。
蕭睿淵的鼻翼動了動,看著案板上紅白相間的肉類皺了皺眉:“不喜歡就不做,我給你找個廚子。”
心知男人誤會了,莫顏一邊繼續淖野味,一邊笑道:“誰說我不喜歡了?看到你們喜歡吃我做出來的飯菜,我會很有成就感,也會感到幸福。”
蕭睿淵神情一柔,伸手接過莫顏手里的笊籬:“我來吧,你去切肉,不然該冷了。”
幫廚一事,蕭睿淵不是第一次做,莫顏順勢松開笊籬,聽從他的建議拿起砧板和刀,撈起冷水里的肉在案板上切起來。
兩人明明一個面朝灶臺,一個面朝案板,背影卻是出乎意料的和諧。看著蕭睿淵那只拿刀劍的手利落的撈肉放肉,坐在灶下燒火的孫大娘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沒過多久,馨兒和笙兒也進來了。見她們倆情緒似乎不太好,莫顏轉念一想就差不多能猜到為何會如此,本來想問用一聲,眼下孫大娘在場倒是不好看口了,只得按捺下來,讓她們倆幫忙清洗角落里堆放的蔬菜。
多了三個人,事情做起來就快多了,在柳家、韓家到來之前,洗洗切切的事情就全部做好了。莫顏把該燉的湯品調配好放到火爐上燉煮后,就交代孫大娘看著火,把蕭睿淵三人帶離開了廚房。
“衣服上的味道有點重,我要先去換身衣裳,你們倆也跟我一起去,免得待會兒在客人面前失禮了。”莫顏招呼著兩個妹妹,正要轉身往后院里去,胳膊就被一雙大手拉住了。
蕭睿淵幽幽的盯著莫顏,悶悶道:“我的衣服上味道也有點重。”所以也要換衣裳。
莫顏的唇角微微一抽,眼角瞥見兩個妹妹在偷笑,她臉頰一熱瞪著委屈起來的某人:“就你這張臉,往那兒一站誰敢靠近?”不靠近自然就聞不到味兒了。
蕭睿淵不作聲,手卻沒有松開。
莫顏翻了個白眼,只好說道:“那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找找我爹有沒有沒穿過的衣裳,給你拿一套。”
蕭睿淵輕咳一聲,眼神飄忽:“不用,我有帶衣裳。”
莫顏無語了,這家伙看來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吶,連換洗的衣裳都準備了,他就那么肯定未來的岳父大人會讓他留宿?
蕭睿淵似乎看出了莫顏的想法,微彎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小心思。他確實沒有把握岳父大人允許他留宿,可是如果他喝醉了,連路也不認識呢?
莫顏帶著一大二小來到后院,先去了父親的屋子。打開衣柜,她很快就找到了一套新衣裳。
把衣裳塞到蕭睿淵手里,讓他試穿看合不合適。蕭睿淵看著手里月白色的衣裳,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皺,卻沒有說什么,拿著衣裳就去了里間。
聽著里面悉悉索索的聲音,莫顏奇跡般的能聽出屋子里的人在脫上面還是在脫下面,腦子里不自覺的勾畫起一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軀體:強壯的胸膛,有力的臂膀,倒三角的身材,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察覺到自己少兒不宜的心思,莫顏猛地清醒過來,抬手拍了拍滾燙的臉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還是個孩子呀,怎么能想到那么污的畫面?難道是因為沒有看過這個男人的*,才會情不自禁的產生這樣的幻想?還是說,她其實是個色女來著?
察覺到里面的人快出來了,臉色越來越紅的莫顏擔心會出糗,果斷的轉過身子掀開門簾跑了出去,在兩個妹妹的叫喊聲中沖到了院子里。
沐浴在有些微燙的陽光下,莫顏心底的那股躁動漸漸平息下來。
“姐,你怎么了?突然沖出來嚇了我們一跳。”馨兒和笙兒也跑了出來,看著臉色發紅的姐姐擔憂的問。
莫顏哪里敢說自己在意淫她們姐夫的落體,果斷的搖頭:“姐沒事,就是覺得屋子里悶,出來透透氣。”
屋子里悶?馨兒和笙兒面面相覷,她們剛才也在里面,沒有覺得悶啊!
莫顏不欲多言,拉著兩個妹妹站在了院子中央的大柏樹下,周圍的空氣一下子陰涼了許多。
這時,蕭睿淵已經換好了衣裳,邁著大長腿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卻教站在大柏樹底下的姐妹三個看呆了眼。
笙兒是個真正的小孩兒,只覺得姐夫換了身衣裳似乎跟變了個人一樣,不像以前那樣冷冰冰的,嗯,看起來也更加好看了。
馨兒同樣有這種感覺,她用手肘子碰了碰自家姐姐,喃喃道:“將軍變書生了,以后可別再給姐夫做深色的衣裳了,他一開始要是這么穿衣裳,爹恐怕早就答應你們倆的親事了。”
莫顏目不轉睛的盯著一步步向她走來的男子,哪里還能聽見妹妹的話?她從來不知道一套衣服真會改變一個人的氣質,如果說在這之前,這個人是一把鋒芒外露的寶劍,那么現在,就是一支內斂溫潤的洞簫。
當然,這樣的改變,是在忽視他一身氣勢的前提下。
因長期喝靈泉水,吃富含靈氣的食物,莫清澤的容顏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年輕的多,尤其是和同齡人站在一起,差別就很大了,完全看不出他已經到了而立之年。如果父女倆站在大街上,陌生人看到了,把他們倆當成兄妹也有可能。
人顯得年輕,衣裳就不能按照年齡來做了。莫顏給父親做的常服大多是淺色,穿在身上就更顯的年輕了,當然也會做幾套深色顯穩重的衣裳在比較正式的場合上穿。
文人的衣裳也跟習武之人不同,像衣袖、腰身、下擺多為寬松,走起路來更顯飄逸風流。習武之人,則是窄袖,緊腰,下擺也不易太大,這樣的設計方便行事,有大幅度的動作不會被束手束腳。
眼下,為莫清澤量身定做的這套衣裳穿在蕭睿淵的身上,不僅不會顯的老氣,人看起來也溫和了許多,若是能把氣勢收斂起來,會更像一名儒將。
就是蕭睿淵的個頭比莫清澤高出半個頭,下擺出還好,短一分長一分不容易看出來,袖子卻不行,生生的短了一寸。好在是廣袖,做的時候本來就要長一點,現在看起來倒是剛剛好,僅僅只是少了一份飄逸。
蕭睿淵被姐妹三個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不過未婚妻臉上的驚艷之色還是讓他很受用的,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看著莫顏的目光隨著自己的移動而移動,蕭睿淵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低沉的聲音透著幾分誘惑:“很好看?”
“很好看!”莫顏重重的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回道。
蕭睿淵唇角微勾,突然覺得這套衣裳順眼起來,于是,他繼續說道:“這套衣裳不太合身,你重新給我做兩套如何?”
莫顏上上下下的瞅了他一遍,只覺得越瞅越好看:“行,這陣子忙完了就給你做。”
蕭睿淵高興了,一時忘了旁邊還站著兩個小姨子,大手就伸到了莫顏的頭上,寵溺的摸了兩把。
馨兒的嘴巴變成了“O”形,突然覺得之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男男女女跟自家姐姐姐夫比起來,閃瞎眼的本事還是低了一大截。
把蕭睿淵轟到了前院,莫顏和兩個妹妹來到自己的住處換衣裳。狀元府也有她們姐妹的房間,因格局的原因,姐妹三個的屋子同在一個小院。
小院的三面皆是布局相同的房屋,每一面房間、客廳、儲物間具備,雖然比家里窄小,但是住個把人綽綽有余。
前兩天,孫大娘就把屋子收拾干凈了,除了被褥、窗簾、門簾全部換了新的,桌椅衣柜就是狀元府原來就有的,上面纖塵不染,倒也干凈古樸,別有一番味道。
莫顏換好衣裳,一邊欣賞屋子的老件兒,一邊等兩個妹妹。沒過多久,馨兒和笙兒就進來了,隨姐姐一同坐在了床上。
姐妹三個感情好,莫顏沒有拐外抹角,直接問道:“之前你們倆看起來不太高興,是崔姑姑的原因嗎?”
笙兒偷偷地看著馨兒,扭動著手指沒有說話。
馨兒咬著唇,郁悶的點了點頭:“她還沒過門呢,就把臻兒這個傻子籠絡去了。”
莫顏一聽,有些明白妹妹的想法了,問道“你是覺得她心機深沉?”
馨兒看著姐姐,奇道:“難道不是嗎?臻兒是咱們家唯一的男孩,她、她又不能生,籠絡臻兒不就是在為自己打算?沒過門就這樣,不是心機深沉是什么?”
莫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真覺得臻兒傻?”
馨兒一愣,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莫顏嘆了口氣,握住了妹妹有些發涼的手:“你心里對崔姑姑帶著偏見,才會在看到臻兒同她親近,就覺得她心機深沉。退一步說,就算她籠絡臻兒是為自己打算,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她對臻兒有所求,勢必會好好待他,只有臻兒好了,才能成為她日后的依靠,這是人之常情,換個聰明人恐怕都會這么做,不能說她心機深沉。”
馨兒被姐姐一語道破了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心思,臉色驀然一變。
莫顏拍了拍妹妹的手,開解道:“你何不拋開成見,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待崔姑姑呢?你就當她是個陌生人,就當她要嫁的也不是爹,用心去觀察她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
馨兒低垂著頭,若有所思。
莫顏沒有打擾她,轉過身摸著笙兒的小腦袋問道:“你呢,你又怎么不高興了?”
笙兒似乎不好意思了,對了半天的手指才小聲的說道:“義母看起來很喜歡臻哥哥,很少跟我說話,我覺得義母不喜歡我。”
莫顏聞言,不由得失笑:“崔姑姑有說不喜歡你嗎?有對你橫眉豎眼嗎?”
笙兒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崔姑姑說話很溫柔,她還送了我一個小盒子,說是見面禮。”
說著,她就從腰間的荷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小盒子是真很小,只有笙兒的小掌心那么大。
莫顏接過小盒子,征詢了笙兒的同意后,就把小盒子打開了。可是在看到里面的東西時,驚訝極了。
盒子里面不是別的,是一個做工、材質皆為極品的歡喜佛。歡喜佛很小,只有莫顏的拇指頭大小,卻是用帝王綠做的,哪怕只是一小塊,也是價值連城。
不是誰都這么大方,會把這樣的好東西送給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姑娘。崔晴柔不是也不是喜歡顯擺的人,她的身份在那里,用不著討好未來的義女,這么做顯然是把笙兒放在了心里,真心希望她一生平安喜樂。
莫顏闔上盒子,親手放在了笙兒的荷包里,認真的說道:“崔姑姑很喜歡你,不然不會送這個佛給你,你把它收好,待會兒姐姐用紅線給你編一條紅繩給你戴上。”
笙兒頓時歡喜起來,兩只小手用力的握著荷包:“義母是喜歡我的,真好,那我也喜歡義母,一定親手把月餅送給她。”
莫顏微微一笑,又揉了她的小腦袋一把。小孩子天真,沒有太多的心思,總能毫不懷疑的相信別人的話。
想到這里,莫顏下意識的看向了馨兒,卻見她怔怔的摸著腰間扁扁的荷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妹三個再次回到前院時,柳家夫婦和韓家一家已經到了。相互見禮后,莫顏就讓幾個小的陪著韓家的孩子們玩兒,自己則去廚房燒菜準備中午的酒席。
因事先做好了準備,又有孫大娘打下手,兩桌酒席做起來很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全部做好了
飯菜的香氣把角落里打盹兒的六獸吸引了過來,本來還算寬敞的廚房,瞬間被它們擠的滿滿當當。
坐在灶下燒火的孫大娘縮在角落里動也不敢動,早晨她和老伴兒還沒有起床,聽到院子里有動靜,以為是小偷進來了。兩人拿著木棍躡手躡腳的走到院子里,就對上了六個龐然大物。
老兩口被十二只綠油油的大眼睛盯著,險些嚇暈過去。兩人站在那里好半天也不敢動,直到六獸慢悠悠的四散開,他們才心有余悸的想起昨晚自家老爺提醒過會有幾頭猛獸要來的事,讓他們不用害怕。
可是,就算知道它們不會咬人,孫大娘還是怕極了。
莫顏知道幾個家伙一上午沒進食肯定餓了,便分別給它們喂了一只鹵好的雞。
六獸也不客氣,把鹵雞嚼吧碎了,一口就吞了下去。
這一幕,又嚇得孫大娘直拍胸口,獲得六獸鄙夷的眼神一枚,它們絲毫不覺得自己長的有多嚇人,鄙視人類的膽子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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