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憑什么呀!拜謝!再拜!欠更2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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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堂,屋內潔凈明亮。
上首的羅漢椅上,老夫人盤腿坐在一側,跟前的桌幾上擺著打開爐蓋的香爐。
看著正在制香的老夫人,侍立在旁的房媽媽和崔媽媽笑著對視了一眼。
崔媽媽道:“老太太,不如我讓人去院外候著,有了消息就趕緊來報?”
老夫人頭也不抬的繼續制香:“六丫頭去外院等著了,何必再派人去!”
崔媽媽笑道:“可,往日您一刻鐘就能制好香,今日都快兩刻鐘了,您這心不在焉的”
“去去去,誰心不在焉了!”老夫人笑著嗔怪道。
深呼吸了一下,老夫人準備繼續制香。
這時,
“母親!”
“母親!”
“柏兒大喜!盛家大喜!徐家也大喜!”
未見王若弗其人,高亢興奮的喊聲便已從屋外傳來。
聽到動靜的老夫人,一下握緊了手里的香箸,轉頭朝門口看去。
隨即,老夫人放下香箸,面露笑容的側過身子,在崔媽媽的服侍下穿上了鞋子站起身。
很快,
一臉興奮的王若弗帶著劉媽媽和衛恕意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滿臉笑容的如蘭和明蘭。
“可是柏兒他們的殿試名次出來了?”老夫人笑著問道。
“是的母親!”王若弗笑著快步走來,連連點頭道。
看到老夫人伸手作請的動作,王若弗也不客氣推脫,直接坐在了老夫人的另一側!
王若弗坐下后放下手里的帕子,一口氣也不緩的說道:“母親,方才五郎身邊的親隨來報,說是柏兒中了第一甲第三名呢!”
“第三名?那豈不是探花?”老夫人面露驚訝。
“是的母親!咱家柏兒是.”笑不攏嘴的王若弗整個人一愣:“探探花?”
說著,王若弗呆愣的看了眼老夫人,又看了眼茫然的如蘭。
明蘭聞言也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覺的說道:“是哦,大娘子,第三名是探花第二名才是榜眼!”
王若弗緩了片刻,便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同老夫人道:“您瞧,我這都樂暈了頭了!”
屋內眾人聞言,紛紛笑了起來。
老夫人笑著點頭:“柏兒能中第一甲,這等成績,無愧于他這么多年的苦讀!”
“嗯嗯!”王若弗點頭不停:“說起來和公爹的名次一樣呢!”
老夫人很是感慨的點著頭,隨后又問道:“方才大娘子說徐家也大喜,可是章哥兒靖哥兒他們的名次也出來了?”
“啪!”王若弗興奮的一拍手:“恭喜母親!靖哥兒那孩子是第一甲第一名的狀元!”
老夫人聽到此話,整個人稍稍的朝后仰了一下:“狀元?”
面露驚訝的房媽媽,條件反射的上前一步,及時的扶住了老夫人。
“是的祖母!徐五哥哥是狀元!”緩過神的如蘭附和道。
一旁的明蘭笑著點頭:“祖母,第一甲三個人,咱家學堂就占倆呢!”
“哈——”老夫人不可置信的側頭看著房媽媽:“靖哥兒那小子是狀元!狀元啊!”
房媽媽陪著老夫人幾十年了,看著老夫人的樣子,便明白老夫人心中所想,隨即笑著道:“是的姑娘!徐家出了個狀元!”
“還是三元及第的狀元!想來,徐家祠堂中就要多一塊牌匾了!”
老夫人眼中滿是暢想的笑著點頭:“不錯!不錯!三元及第的狀元,想來徐家的列祖列宗看到,也會高興的!”
徐載靖的曾祖父便是老夫人的父親。
“狀元.”老夫人低聲重復了一句后,看著王若弗問道:“章哥兒那孩子呢?”
王若弗笑著搖頭:“說是要再等等,姑爺的名次還沒出呢!”
“嗯!不論如何,章哥兒也是今科進士!”
“母親說的是!”
“瞧著今日,咱們家又得要擺上幾桌席面了!”老夫人笑道。
王若弗笑著點頭。
長柏過會試后,盛家長房二房已經慶祝過一次。
但今日長柏名次不一般,成了第一甲的探花,盛家晚上自是要繼續慶祝。
趁著話隙,如蘭握著明蘭的手,看著羅漢椅上的長輩道:“祖母,母親,哥哥姐夫他們,明日是不是要騎馬游街呀?”
老夫人笑著頷首。
王若弗則看向了女兒。
“那”如蘭遲疑的說道。
猜透女兒心思的王若弗笑著嘴角一撇,道:“怎么,你們明日想去看?”
“恩恩!是的母親!”如蘭連連點頭。
王若弗抿嘴看向了老夫人:“母親,您看”
老夫人笑道:“如兒她們的兄長姐夫金榜高中騎馬游街,這等喜事,她們自是要去看看的。你們姐妹們一起去!”
明蘭和如蘭興奮的對視了一眼,齊齊福了一禮道:“謝謝祖母!”
行禮后,如蘭又道:“那,祖母!我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四姐姐。”
王若弗努力的控制自己得意的表情。
老夫人沒搭理如蘭,只是笑著同王若弗道:“大娘子,喝茶。”
“是,母親。”王若弗一邊應是,一邊朝著如蘭擺了下手。
如蘭和明蘭便福了一禮,一起朝外走去。
林棲閣,
院兒門外,
墨蘭捏著手絹兒,帶著兩個女使走了出來。
看著門口的如蘭和明蘭,心情不爽的墨蘭嘴角一撇,道:“兩位妹妹怎么有空來我這里了?”
如蘭如同一直驕傲的小公雞,抬著下巴看著墨蘭,笑道:“自是來告訴四姐姐,幾位哥哥的殿試結果呀!”
“我就在這里,你說吧!”墨蘭翻了個白眼兒道。
“咳!”如蘭清了清嗓子,得意道:“二哥哥呢,名次不怎么樣!不過也就是個第一甲第三名罷了!”
說著,如蘭上下掃視了一下墨蘭:“嘖”
顧不上如蘭眼中‘你親哥哥會試都沒過’的神色,墨蘭變得目瞪口呆。
墨蘭身后的露種和云栽,表情十分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隨后,墨蘭不可置信的說道:“第一甲第三名?二哥哥居然是探花!”
“嗯!是啊!探花!”如蘭得意點頭。
墨蘭努力平復心中的羨慕嫉妒,說道:“五妹妹,你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二哥哥都是探花郎了!你還口口聲聲的‘名次不怎樣!’”
“又不是五妹妹你考了探花,在我面前得意個什么勁!”
如蘭得意道:“我親哥哥考了探花郎,我就是得意,有種讓你三哥哥也去考呀!再說,二哥哥的是不怎么樣啊!徐五哥哥還是狀元呢!”
“狀”知道如蘭不會拿此事開玩笑,墨蘭心中咯噔了一下。
林棲閣院兒門內,周雪娘捏著手絹兒豎著耳朵站在門后。
聽到如蘭的話語周雪娘也是眼睛一瞪,隨即便轉身快步朝屋內走去。
“什么?柏哥兒探花?徐家五郎還是狀元?”
屋內,林噙霜從椅子上站起身,手中團扇搖的飛快。
“失算!失算!”林噙霜感嘆道:“要是知道徐家五郎能如此,我該讓墨兒豁出臉面博個前程的!”
這時,
墨蘭氣沖沖的走了回來。
“娘!”墨蘭生氣的喊道:“方才,如蘭那丫頭,真是氣死我了!”
看著想要說話的林噙霜,墨蘭道:“都怪三哥他實力不濟!整天和他院兒里的女使廝混在一起,科舉不力,這才讓女兒丟了這么大的臉!”
林噙霜走上前,將墨蘭按在繡墩上勸道:“墨兒不氣!像如蘭這種得意便張狂的,總會有人收拾她的!”
“誰會收拾她!她親哥哥都是探花了!而三哥哥他.”說著,墨蘭惱火的砸了下自己的腿。
“好了好了!”林噙霜安撫著墨蘭的同時,看向云栽:“五姑娘方才還說什么了?”
“回小娘,五姑娘還說,明日要和姐妹們一起去看進士游街。”
“該去!該去!”林噙霜道:“明日也讓楓兒跟著!讓他看看金榜高中后的遮奢風采,也能督促他上進。”
“元若哥哥又不去,我也不去!”墨蘭撅嘴道。
“墨兒——你!”林噙霜勸道:“便是齊小公爺文采出眾,想要騎馬游街,那也是三年后了!到時墨兒你都.”
看著墨蘭的委屈的表情,林噙霜沒有繼續說下去。
墨蘭及笄已經兩年,再過三年的話,差不多都二十歲了。
林噙霜搖了下頭:“不說這些了!”
看著墨蘭,林噙霜繼續道:“墨兒,明日咱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時,說不定你二哥哥的同年,或是狀元徐五郎會被你吸引!”
“若是有了良緣,墨兒你就是狀元夫人或是進士大娘子呢!”
墨蘭委屈的看著林噙霜:“娘——!”
林噙霜無奈勸道:“墨兒,為娘本也想讓你父親去齊家求親的,苦苦求了你父親好幾次。”
“可你父親說,因為齊小公爺御前求賜婚,加之又沒有中榜,平寧郡主怕不是有些怨咱家姑娘!”
“若是齊家有什么事兒,門第降低了些還好!就如今齊家的家世,門第太高了!”
“你父親去求親,怕不是自取其辱,還會連累你大姐姐的名聲!”
“齊小公爺多是要找高門大戶達官顯貴家的嫡女,你就斷了念想吧!”
一旁的周雪娘道:“四姑娘,小娘說的在理!奴婢男人在外面聽說,最近平寧郡主正在氣頭上,齊國公府里氣氛可是嚴肅呢,動輒便有小廝女使挨板子!”
“我”墨蘭一時無言以對。
“聽話。”林噙霜道。
下午,
曲園街,
街口不遠處的酒樓門口。
“吁!”
一輛載著酒壇的馬車停了下來。
車夫好奇的看了眼不遠處的街上的百姓后,跳下了馬車,朝店內喊道:“美酒送來了!出來個幫忙的!”
車夫喊了兩聲后,店內沒人出來。
正想繼續喊的時候。
“來了!來了!”
街口方向,有三人快步走來。
看到車夫后,三人中管事打扮的人喊道:“這酒送的可真”
車夫渾不在意,聽著遠處說話議論之聲,笑著問道:“喲!唐掌柜,這是去看什么熱鬧了?”
那唐掌柜回頭看了下,道:“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
車夫茫然搖頭:“什么大事?”
唐掌柜與有榮焉的笑道:“那邊街上就是勇毅侯府徐家,他們家小兒子就是今科狀元!”
“狀元相公?那豈不是文曲星下凡了?”車夫驚訝道。
“是啊!實不相瞞,那位狀元相公,還來我家吃過飯呢!”唐掌柜說道。
“真的?”車夫一臉驚訝:“那我也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唐掌柜剛要說話,車夫已經小跑著離開。
“掌柜的,那咱們”酒樓伙計問道。
“等著!等那廝回來咱們再搬!”
另一邊,車夫已經來到了人群外,踮著腳隱約能看到遠處侯府大門上的大燈籠,還有維持街道秩序的開封府衙役。
有人時不時朝著街道深處的勇毅侯府大門指指點點。
車夫旁邊有人道:“方才玉清觀的道長來過,說侯府門口的石獅子,用料和擺放很有講究呢!這侯府附近的風水也好,道長觀之,文氣那是濃郁不散啊!”
“是真的嗎?”
“把‘嗎’去掉!當然是真的!”
“哎喲!那以后住這兒附近,那豈不是能沾染文氣!”
“我覺著,這條街應該改名,叫狀元街才好!”
“嘶!那在附近開個腳店,生意豈不是會”
車夫聞言,眼睛瞬間一亮。
“哈哈,你說晚了!周圍能賣的地,會試放榜當日,便都被不差錢的遮奢人物給買完了。”有人笑道。
車夫一臉驚訝。
一旁又有人道:“說起來,五公子還沒婚配呢!這等好男兒,不知會娶哪家的貴女!”
“尚公主不好么?”有路人興沖沖的問道。
有百姓反駁道:“你心眼兒被豬油糊了?五公子當了駙馬,還有什么前程么?”
忽的,
“狀元郎來了!”
人群外有人大聲喊道,
車夫和圍觀的百姓們紛紛朝著一旁看去。
果然,就在大街不遠處,正有數人騎馬朝這邊走來。
街口的百姓們趕忙朝湊了過去。
很快,
“讓讓!”
“不要靠近!”
在騎士前方開路的禁軍不時的喊幾聲,這才沒讓圍觀之人堵塞道路。
六七年來,徐載靖幾乎日日上學,自然也和周圍的店家四鄰見過無數次。
有見過認識徐載靖,或是和徐載靖打過交道的,紛紛拱手恭喜,笑著祝賀:
“恭喜徐五公子!”
“徐五公子好男兒!”
“狀元郎!”
“五公子蟾宮折桂,獨占鰲頭,可喜可賀!”
車夫看的好奇,喊道:“徐五公子,今日您怎么沒穿狀元袍啊!”
徐載靖聞言,笑看著發問的車夫,點了一下頭之后,道:“明日才游街!衣服自然是明日才穿!”
聽到徐載靖回答,周圍瞬間一靜。
循著徐載靖的視線,圍觀的百姓們紛紛看向車夫。
本沒想到被徐載靖回答的車夫,感受著周圍的視線,有些受寵若驚的拱手道:“哦哦!怪不得!”
“徐五公子回答你的問,你居然不道謝?”一旁有人起哄道。
車夫反應也快,趕忙拱手喊道:“多謝狀元相公解惑!祝狀元相公前程萬里。”
想著方才聽到的‘五公子還未婚配’,車夫又高喊道:“以后娶上三房美嬌娘,生上個五男二女,七子團圓!”
為什么是七子呢,因為有倆女婿。
徐載靖聞言一愣。
“哈哈哈哈!”
聽著車夫的高喊,看著徐載靖樣子,周圍的百姓富戶們紛紛大笑了起來。
和徐載靖并駕齊驅的載章,也笑了起來。
側后方的青云在袖子里一掏,將一把銅錢遞了過來:“公子,您要賞人么?”
看著徐載靖接過銅錢的動作,周圍又是一靜。
“叮叮叮——”
三枚銅錢被徐載靖輕輕一彈,發出響聲后,直直的飛到了車夫跟前。
那車夫反應也很快,看到不快不慢飛來的銅錢,條件反射的接在了手里。
握著手里的銅錢,那車夫趕忙拱手喊道:“小人尤海道,多謝五郎賞!”
徐載靖笑著點頭。
彈完三枚銅錢后,剩下的銅錢,則被徐載靖直接拋灑到了空中。
周圍百姓紛紛或跳或舉手的搶著。
“狀元郎的文氣!”
“搶到了!”
聽著周圍的說話聲,徐載靖等人繼續朝曲園街走去。
徐載靖等人拐進曲園街,街口的開封府衙役,趕忙再次將入口封堵。
看著站在大門口的母親孫氏等人,徐載靖和載章趕忙輕磕馬腹,加速奔去。
來到徐家大門前,徐載靖和載章翻身下馬,看著孫氏躬身拱手一禮,齊齊喊了一聲:“母親!”
孫氏欣慰的笑著點頭:“好!好啊!”
說著,孫氏已經走到兩個兒子跟前,雙手被兩個兒子緊緊握住。
平復了一下心情,孫氏回頭道:“把賞錢抬出來!”
“是,夫人!”
侯府健婦應是道。
孫氏回過頭,看著兩個兒子道:“護送你們來的禁軍和衙役們,也是辛苦了的。靖兒,章兒,賞錢你們就親手發下去吧。”
“是,母親!”
徐載靖和載章趕忙應是。
隨著兩人發放賞錢,護衛的禁軍和衙役們,紛紛高聲道謝。
發完賞錢,徐載靖和兄長陪著家人進了大門。
曲園街外,
酒樓前的掌柜和小廝,看著被一群人追著過來的車夫,臉上滿是不解的神色。
“尤兄弟,我只買一枚銅錢!一枚我出十貫錢!”
“不賣!”
“尤老哥,我也只要一枚!十五貫可否?!”
“哪兒涼快,您哪兒待著去!”
隨后,打聽明白了尤海道的‘奇遇’后,唐掌柜和兩個伙計十分難受的的對視了一眼。
“不是!憑什么是他呀?!”一個伙計感嘆道。
南講堂巷,榮家,回雪院。
細步拿著一張精致的灑金花箋,沿著游廊進了正屋。
撩開隔著的珠簾,細步輕聲道:“姑娘。”
嘴角帶笑心情甚好的榮飛燕抬起頭:“怎么了?”
細步抿了下嘴:“柴家錚錚姑娘的帖子,說是邀您明日一起去看新科進士們跨馬游街!”
侍立在旁的凝香目露驚訝。
榮飛燕笑著微微蹙眉,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