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都取下來拜謝!再拜!欠更41k
第614章都取下來拜謝!再拜!欠更41k
“沒幾日便要立秋了,也不知這天還要熱多久。”
“怎么著也要等到出伏”
兩位夫人和大娘子們說著話,繞過屏風朝后走去,聲音逐漸走遠。
柴錚錚看著斜對面的徐載靖,笑道:“徐五哥哥,你別站著,坐下吧。”
徐載靖笑了笑,坐回到椅子上。
柴錚錚又轉身朝后面的云木說道:“云木,你陪著青草,去把徐五哥哥的禮物取過來。”
云木笑著應是后朝著徐載靖福了一禮,便朝著門口走去。
很快,
門口簾子一陣響動,云木和青草一起出了屋子。
廳堂內變的安靜,只有屏風后方隱約的流水及說話的聲音傳來。
方才孫夫人和自家母親等人在的時候,還能大大方方的看著徐載靖的柴錚錚,在和徐載靖對視一眼之后,便有些局促,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亂瞟了片刻后,柴錚錚又看了眼徐載靖。
迎接她視線的,是徐載靖平靜而友善的眼神。
柴錚錚強忍著沒有挪開視線,看著徐載靖的面容笑了笑。
徐載靖很是淡定的回以微笑和點頭。
別看徐載靖表面平靜淡定,其實他心中兩個小人正在說著話。
‘聊幾年前的金羊山寨的事情?’
‘顯然很不合適。’
‘聊姑娘家的衣服妝容?’
‘這個話題有些.孟浪吧!’
‘那聊認識的勛貴子弟官眷貴女?’
‘也有些不合時宜。’
于是,
有些尷尬的氣氛開始在廳堂之內彌漫。
柴錚錚身后的兩位女使,笑容逐漸消散,疑惑的看著廳堂中不說話的兩人。
徐載靖:“最近.”
柴錚錚:“府上.”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了兩個字,看到對方說話后趕忙停了下來。
徐載靖伸手作請,道:“錚錚姑娘,你先說。”
“徐五哥哥你是客人,還是你先說吧。”柴錚錚笑道。
“也好!最近那幾位掌柜可還好?”徐載靖點頭道。
柴錚錚心中一轉,便想明白徐載靖口中的‘掌柜’,是之前貝州之事中,幫著報信的柴家店鋪的管事。
柴錚錚笑著道:“徐五哥哥,那幾位掌柜得了朝廷賞賜和我家的獎賞,如今過的甚好。”
徐載靖欣慰點頭:“當時多虧有他們相助,不然.”
“份內之事罷了”柴錚錚笑著道。
“方才錚錚姑娘是想說?”
柴錚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徐五哥哥,府上的小馬駒什么時候送到顧家呀?早得了消息,送去那日我就和廷熠姐姐一起先看上幾眼。”
徐載靖一愣,笑著回道:“就在這一兩日。”
“嗯。”柴錚錚笑著點頭。
隨后,屋內又是一陣安靜。
好在此時屋外傳來腳步聲,
青草抱著長條木盒和云木一起穿過門簾,進到屋內。
柴錚錚有些好奇的站起身,看著青草懷里抱著的東西。
沒在徐載靖跟前停下,青草直接把東西送到了柴錚錚手邊的桌幾上。
“有勞了。”柴錚錚笑道。
“姑娘言重。”青草趕忙笑著福了一禮道。
一旁的云木想要上前伸手幫著打開木盒時,柴錚錚朝她搖了下頭,看了眼徐載靖后,滿眼期待的打開了木盒。
入眼的長條木盒中用綢緞做底,上下交錯擺放了十支金色箭簇,箭桿精致秀氣的羽箭。
柴錚錚先是看了徐載靖一眼,然后看著青草,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難道是.造箭院精心制作的?”
青草笑著福了一禮,道:“回姑娘,只有箭簇是造箭院制的,其余都是我家公子自己親手做的。”
“這羽箭上的箭羽,是家中鷹隼的尾羽,公子他自己修剪的。”
柴錚錚眼睛猛的一亮。
站在柴錚錚身后的拂衣和紫藤,也探著頭朝木盒里看著。
“姑娘,你瞧這些金色箭簇,樣子都是不同的呢!”拂衣在一旁說道。
柴錚錚點著頭,看著徐載靖道:“徐五哥哥,這些羽箭的箭頭為何樣子不同呀?”
柴錚錚自開始練習軟弓以來,用的多是最普通的箭頭,別的她真沒怎么見過。
徐載靖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青草和云木讓開的位置,笑著道:“錚錚姑娘,你瞧這個像鑿子的,名叫寸金鑿子箭,在戰場上是用來破甲的.”
“這帶倒鉤的,名叫鐵骨麗錐箭,中箭之后很難拔出”
“最后這個是鳴鈴飛號箭,也就是.”
沒等徐載靖說完,柴錚錚笑道:“就是軍中響箭。”
徐載靖笑著點頭:“對!”
柴錚錚笑著從木盒里拿出一支箭,箭頭樣式是她常用的,在手中掂了掂后,柴錚錚有些驚訝的看著徐載靖,道:“徐五哥哥,我怎么覺著這箭頭有些沉呀?”
看著金色的箭頭,柴錚錚恍然道:“這箭頭不會是金的吧?”
徐載靖搖頭:“摻了些銅和銀。”
“嗯!”柴錚錚笑著頷首:“多謝徐五哥哥的禮物。”
徐載靖笑道:“錚錚姑娘客氣了。”
柴錚錚笑著搖頭,沒有繼續多說什么。
這時,
屏風后婦人們說話的聲音逐漸靠近,
片刻后,
柴夫人和孫氏等人便回到了廳堂中。
看著屋中帶著笑容的徐載靖和柴錚錚,柴夫人笑著和孫氏對視了一眼。
隨后,
雖然柴夫人極力挽留,但孫氏等人并未多待,中午之前便回了曲園街。
七月初五,
已經立秋,未到七夕。
上午,
南講堂巷,
榮家,
回雪院正屋外間,
清涼屋中的桌子上,擺放著不少新摘的花朵,
女使細步和凝香兩人站在桌子旁,一邊修剪著鮮花一邊有些擔心的看著桌后的自家姑娘。
兩個女使對視了一眼后,細步抿了抿嘴,道:“姑娘,只是說孫夫人去柴家而已,如今什么消息都沒有,您可別多想。”
榮飛燕抬起頭,擠出一絲微笑道:“我,我有什么可多想的?”
說著,榮飛燕伸出手,拿起一朵鮮花后放進了身前的竹籃中。
看著放滿鮮花的竹籃,榮飛燕百無聊賴的揮了揮手。
細步和凝香便一起提著花籃朝一旁走去。
將花籃放好,
凝香有些氣呼呼的低聲說道:“大娘子她也真是的,知道孫夫人去柴家,她自己知道就行了唄,還非要來咱們院子里說。”
細步回頭看了眼有些出神的榮飛燕,低聲道:“行了,你說再多也沒什么用!還是想辦法把姑娘給逗高興吧!”
凝香面上滿是難色,說道:“這,我哪有辦法啊!姑娘不高興的原因,我咱們又不是不知道。”
“吱!”
不遠處的榮飛燕猛地從桌后站了起來,椅子從她身后滑到一邊。
細步和凝香對視了一眼后,趕忙走了過去。
“姑娘,怎么了?”細步關心的問道。
榮飛燕看著一旁掛在墻上的強弓和羽箭,劇烈喘息了幾下后,指著那強弓說道:“去,把它拿下來吧。”
細步趕忙快步走過去,將榮飛燕之前在周家弓箭鋪關撲到的強弓,連同箭筒從墻上摘了下來。
看著掛了了許久的墻壁上,因為附近擦的太勤,而隱約有了強弓的印子,細步看了眼榮飛燕,恨恨的說道:“這幫打掃的小蹄子們,干活真是沒個輕重,都把墻擦壞了!”
抱著強弓和箭筒,細步道:“姑娘,這些東西放哪兒呀?”
榮飛燕低頭看著桌上的鮮花,道:“庫房里。”
細步福了一禮,轉身正要走的時候,榮飛燕道:“慢著。”
細步停下腳步看著榮飛燕。
榮飛燕沉吟片刻,抬起頭指著另一邊的一只紙鳶,道:“那個也收走。”
凝香趕忙上前,踩著凳子將紙鳶摘下來后,看著榮飛燕。
榮飛燕抿了抿嘴,道:“來里間。”
說著便朝里間走去。
兩個女使趕忙跟上。
榮飛燕來到床榻前的桌子邊,看著桌上笸籮里的五彩鏢,想了想后將其拿了出來。
凝香拿著紙鳶趕忙湊了上去伸出手。
榮飛燕看著手里的五彩鏢,遲疑片刻后,將其放在了凝香的手里。
凝香接過之后,看了看屋子里的棉花布偶等東西,說道:“姑娘,這些奴婢要不要也帶.”
話沒說完,凝香就感覺自己的后背,被人杵了一下,她回頭看去,卻是細步抱著強弓在朝她搖頭。
“先放著吧。”榮飛燕道。
“是,姑娘,那么我們就先去放東西了。”
“嗯。”
榮飛燕說著朝外間走去。
待細步和凝香從院外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家姑娘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癡癡的看著窗外的天空。
“姑娘我們回來了。”細步輕聲說道。
“嗯!我那把軟弓和那些羽箭,也都拿走吧,放庫房里。”榮飛燕輕聲說道。
凝香看了細步一眼,眼中滿是‘姑娘方才怎么不讓咱們一起帶走’的眼神。
細步瞪了一眼凝香。
凝香趕忙道:
凝香摘下裝飾精致的軟弓和箭筒后,看了一眼細步,轉身朝外走去。
待凝香出了屋子,細步走到榮飛燕身邊,輕聲道:“姑娘,你這是要把東西都收起來么?”
“嗯,總放屋子里,也沒什么用。”
“姑娘,如今咱們不過只知徐家五郎,陪著孫夫人和兩位大娘子去柴家而已,您”
榮飛燕搖頭道:“這么熱的天氣,徐侯夫人還大著肚子,要是沒什么大事,怎么可能親自去柴家。”
“嗯”細步沉吟著,終究是沒說出什么。
榮飛燕輕嘆口氣,道:“想來過不了幾日,之前我送給他的那些東西,也會如這些一般,被放到庫房里,或落灰或扔掉.也有可能燒掉。”
“姑娘,滿汴京又不止他一家好兒郎,您別鉆牛角尖兒!”細步勸說道。
“嗯!”榮飛燕點頭,抿嘴道:“沒了那些東西,說不定我很快就能把他給忘了。”
細步搖了搖頭,道:“姑娘,我明日去積英巷或是曲園街,打聽打聽徐侯夫人到底是因為什么去的柴家。”
榮飛燕深吸口氣,沉吟片刻道:“也好。壞消息就不用和我說了。”
“哎。”細步應著,開始收拾桌子上的鮮花。
片刻后,
凝香手里拿著一封精美的帖子,回到了正屋門外,
在門口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笑容浮上臉頰后,凝香邁步進屋,笑著道:“姑娘,寧遠侯廷熠姑娘送來帖子了,說七夕前勇毅侯府會把小馬駒送到顧家,特地下帖子給您,讓您一起去玩兒呢。”
正在收拾桌面花枝花瓣的細步,笑著看向了榮飛燕。
“都有誰去?”
“回姑娘,說是有英國公張家五娘、余大姑娘、壽山伯家二娘,還有柴家錚錚姑娘”
桌邊的細步板著臉,瞪了凝香一眼,眼神中滿是責怪的神色。
榮飛燕垂眼看著桌面上的花瓣,語氣消沉的說道:“算了,就說嫂嫂她產期將近,我這當小姑子的不好再到處亂跑,給拒了吧。”
“是姑娘。”
凝香福了一禮后,轉身朝外走去。
這時,
“妹妹!妹妹?”
“我進院了哈!”
榮顯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細步趕忙將裝著花枝花瓣的竹籃放到一旁,快步走到門口撩起了竹簾,笑道:“公子,您來了。”
“唔?細步,這哥哥來了,你家姑娘的怎么不來迎接一下呀?”榮顯裝作生氣的說道:“枉我特意給你家姑娘來送東西。”
細步笑了笑,低聲道:“公子,姑娘她心情有些不好。”
說著話,細步從跟在榮顯身后的一名梳著婦人發髻的女子手中接過東西,笑道:“有勞小娘您了!”
“這是奴婢的本分。”榮顯身后婦人笑道。
進了屋子,榮顯笑道:“妹妹,宮里的磨喝樂、水上浮和谷板,都是精致的好東西!姐姐她特意叮囑我給你帶回來的。”
榮飛燕看著榮顯身后的婦人,眼中有些生氣的站起身,說道:“哥哥,沈小娘她有了身孕,你怎么還讓她提這些東西?”
榮顯有些不在乎的擺擺手,道:“我也說讓她休息!”
“可惜,她是你嫂嫂的女使,只聽你嫂嫂的,我說她也不聽!你嫂嫂也說她月份又不大,便讓她跟著過來了。”
一旁抱著東西的細步,呼吸急促了幾下,眉頭也蹙了起來。
看著榮飛燕的眼色,細步走到一旁去放東西。
榮飛燕朝著那位沈小娘擺手道:“沈小娘,你有著身孕,坐吧!”
一旁的榮顯,看著有些局促的妾室,道:“我妹妹說了,你照辦就是。”
說完,榮顯有些好奇的環顧四周,道:“妹妹,我怎么覺著,今日你這屋子,有些不一樣呢?”
思忖片刻,榮顯恍然道:“這墻壁上的東西,少了不少!”
“哥,你送完東西就回去吧!”榮飛燕朝門口走著,一副送客的模樣說道。
“你這.行吧!”榮顯站起身,帶著妾室朝外走去。
出門前,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和空蕩蕩的墻壁。
將榮顯送到院子月門,
凝香正好也回來了。
細步陪著榮飛燕走回屋子的路上,低聲道:“姑娘,這大娘子也真是的一個妾室有了身孕,居然讓她來給您送東西!”
凝香疑惑道:“細步姐姐,這沒什么吧?”
細步一瞪眼:“怎么沒什么了?沈小娘萬一有個意外,一路上那么多婆子女使看到了,你以為外面人會怎么說?”
凝香后知后覺,遲疑說道:“細步姐姐,你是說,外面可能會說是因為給咱們姑娘送東西,才.”
“嗯!”細步點頭。
“這”凝香瞬間有些生氣。
榮飛燕抬了抬下巴,道:“和門口的婆子說一聲,以后別讓沈小娘來我院子里了。”
說著話,
主仆三人回了屋子。
還沒到中午用飯的時候,有女使腳步匆匆的跑進了院子。
“姑娘!”
很快榮飛燕走了出來。
聽了兩句后,榮飛燕便快步朝著榮顯的院子走去。
傍晚的時候,
一個消息傳開了,
富昌侯世子榮顯喜得貴女,母女平安。
大周皇宮,
榮妃寢殿,
聽到消息的榮妃,頗有些郁悶的嘆了口氣,輕聲道:“怎么會這樣.不應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