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拜謝!再拜!欠更4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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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正(下午六點左右)
徐載靖穿著春衫,系著輕薄的披風走到了學堂門口,回頭看了眼坐在書桌后,還在用功的長柏,道:“長柏,我就先回去了。”
“好!”
長柏抬頭朝徐載靖笑了下之后回道,說完繼續用功。
徐載靖笑了笑后,邁步朝著院兒外走去,青草雙手拎著書箱跟在后面,
出了學堂院子,朝自家車馬走去的時候,青草看了眼徐載靖,道:“公子.”
“唔?怎么了?”
“我想.我想去看看小蝶姐姐。”
“小蝶姑娘她中午剛誕下孩兒,許是累了幾個時辰了,這個時候說不定正要休息呢。”
“公子,可,可是,盛家都派人去了。”
青草說著,看到一旁徐載靖停下腳步,看過來的眼神,趕忙低頭,道:“那就算了。”
徐載靖深吸了口氣,無奈的微微搖頭道:“今日繞路去萬勝門內大街。”
聽到此話,青草猛地抬起頭,面上滿是笑容道:“謝謝公子。”
徐載靖擺了下手,道:“到時要是倪家關著門,咱們就直接回府。”
“公子說的是!”
汴京城西,
金明池苑,
天氣愈發暖和,池邊的花草樹木,愈發的茂盛。
太陽西斜,將整個池面照成了金色,游人看向水面的時候,常有耀眼的感覺。
雖已近傍晚,但池面之上依舊有大大小小不少游船。
游船劃動之間,還能不時聽到船中的絲竹管樂或者唱戲的聲音,顯然是有樂工或戲曲班子在船上。
池苑北岸,
停靠大龍樓船的奧屋不遠處,一輛掛著榮家牌子的馬車停在了池邊。
金明池中,
一葉小舟正從一艘高大的四周掛著輕紗的二層游船邊離開,朝著岸邊緩緩駛來。
小舟上除了撐船的船娘,便只有一主二仆三個姑娘。
凝香看著坐在對面,戴著淺色帷帽,但將帷帽的薄紗遮簾系在腦后,露出嬌美面容的榮飛燕,
又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大游船邊上的竇家貴女,道:“姑娘,咱們這樣走,是不是太不給竇家面子了?”
坐在凝香一旁的細步,拍了下凝香的腿,道:“什么叫不給竇家面子!她竇家給我們姑娘下帖子,可沒說下午還會有別家的哥兒上船。”
“雖說這游船夠大,但方才要不是我搬出咱們家二郎,有幾個就要上二層去了!偏偏竇家親戚還不攔著!”
“真的是!”
聽細步說完,凝香認可的點點頭:“姐姐說的是!姑娘,你說竇家這是什么心思啊?”
榮飛燕板著臉看著二層游船上,已經在船邊轉身離開的竇家貴女,道:“回去和嫂嫂說一說!竇家是國公府,按說不該這些事兒都不懂。”
榮飛燕說話的時候,二層樓船邊又出現了幾個拿著折扇的身影,雖然裝作看金明池的風景,但榮飛燕能明顯感受到看過來的視線。
皺了下眉頭,榮飛燕道:“細步,把帷帽上的遮簾放下來。”
“是,姑娘。”
說著話,榮飛燕和細步一起朝前探身,準備將遮簾解開。
三個呼吸后,榮飛燕嬌美的面容便被輕紗遮住。
春風從池面吹過,略略帶了些冷意,吹動了榮飛燕面前的輕紗,也吹動了細步和凝香系著的料子極好的發帶。
細步看著池面,輕聲道:“姑娘,奴婢瞧著,以后還是只和張家、顧家、柴家那幾家玩兒吧!這第一次跟竇家的貴女同游,奴婢就覺著渾身不舒服。”
“今日出了這事兒,要不您給宮里的遞個帖子,見一見榮妃娘娘?”
薄紗后的榮飛燕思忖片刻,頷首道:“嗯。”
一主二仆之間安靜了一會兒,
待小舟靠了岸,三人踩著馬凳上了榮家的馬車,朝著金明池外駛去的時候。
馬車中,
榮飛燕自己摘下了帷帽。
一旁的凝香看了眼細步,道:“姐姐,姑娘直接去找娘娘,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啊?”
“姑娘的這位嫂嫂,怎么說也是有孕在身。咱們姑娘不論說什么,她要是喊著身子不爽利,就是姑娘沒錯也得變成有錯了!”細步回道。
“也是!”凝香點頭道。
看著低頭摩挲著帷帽的榮飛燕,細步繼續斟酌著道:“姑娘,之前凝香說過幾句話,奴婢覺得不太對!但這些時日,倒是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
“唔?什么話?”凝香有些驚訝的看著細步。
榮飛燕抬起頭道:“細步你說。”
“姑娘,凝香之前說過,咱家管家權,不該這么快交給竇大娘子!”
“奴婢最近細細品著竇大娘子的這些時日的行事做派,看著大娘子她身邊的貼身女使,總是隱約覺著,她們有些瞧不上咱們院子。”
一旁的凝香聽到此話,眼睛轉了轉,看著榮飛燕道:“姑娘!細步姐姐不說,奴婢還真沒深想!如今想來,她們的眼神是和咱們小時候看到的很像。”
不只是主家榮飛燕會被某些勛貴高官家的貴女瞧不上,各家女使仆從們之間也是有鄙視鏈的。
像那種主家家中出了丑聞污糟事的,女使仆從們出門采買,也會被認識的小廝女使指指點點,說的抬不起頭。
細步和凝香年紀不大剛跟著榮飛燕的時候,可是遇到不少明面笑著恭維,暗地白眼兒詆毀的事兒。
“姑娘,奴婢覺著,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我投之以桃,她報之以李的。”
榮飛燕聽細步說完,深吸了口氣,道:“嗯,我知道了。”
馬車中沒人繼續說話,變得安靜。
于是,車外街道上,各類叫賣喧嘩的聲音傳進了馬車中。
“姑娘,今日的事情,要告訴公子么?”凝香低聲問道。
榮飛燕搖了下頭,道:“先別說了!省的哥哥聽了生氣,去找竇家和另外幾家子弟的麻煩。”
凝香趕忙點頭。
榮飛燕說完話,伸手撩開車簾,透過薄紗朝外看去。
看著從金明池外到新鄭門沿路的風景,榮飛燕輕輕嘆了口氣。
來到城墻附近時,
忽的,
馬車里變得十分昏暗,卻是已經進到了外城的城門洞中。
榮飛燕放下了撩著的車簾,微微閉眼倚在了車廂上。
雖然閉著眼,但一會兒之后,榮飛燕依舊可以感覺到眼前變亮,想是馬車出了門洞,已經進到城內。
當榮家馬車朝著內城宜秋門駛去的時候,
“呦吼小娘子!慢些走啊!”
聽著車外的喊聲,
凝香撩開一條縫隙,有些好奇的朝外看去,卻是街上有幾個騎著馬光著膀子,膀子上還紋著錦體刺青的青年。
此時這幾個青年,追著三個同樣騎馬的,衣著輕薄戴著帷帽的女子。
這幫人不遠處,一個貨郎的攤子前,有個姑娘正在挑東西。
“咚咚咚”
那姑娘搖動撥浪鼓的聲音在街邊響起,這讓凝香朝著那邊看了一眼。
不只是凝香看到了,騎馬的青年也被撥浪鼓的鼓聲吸引,轉頭看了過去。
攤子前的姑娘一臉笑容,顯然是對這個撥浪鼓很滿意。
看著站在攤子前,眼睛明亮,一臉笑容還有酒窩的姑娘,那青年目光一下就直了!
頓時覺著,方才追逐的那三個女子便是戴著面紗,也是庸脂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