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著是個姐兒”拜謝!再拜!欠更4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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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十,
從早晨開始,天色便有些陰沉。
巳時正刻左右(上午十點)的一陣涼風之后,如絲一般的春雨便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下了一個時辰,才逐漸停下。
下午,
積英巷,
盛家,
今安齋,
陰天下雨的天氣,讓廳堂內的光線有些暗。
衛恕意蹙著眉頭坐在桌后,呆呆的看著桌上的賬簿,手里持著的毛筆也一動不動,顯然是有些心不在焉。
“呼。”
深呼吸了一下后,衛恕意將毛筆放好,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了一旁的窗前。
今安齋院子里,有一株正在開花的梨樹,此時早已被春雨淋濕。
衛恕意看著院子里白玉色的梨花,
“恕兒,你看那梨花,可明白了為何有‘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這句詩?”
小時候,父親教她詩歌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父親,是因為梨花是白色的,雪花落在樹枝上也是白色的,所以像是梨花開了!”
“哈哈!我家恕兒就是聰明。”
想著這些,衛恕意輕輕的笑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氣后,衛恕意抬頭,出神的看著院子上空的陰云,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時,
小女使秋江抱著一束牡丹走了進來,看了眼窗邊的衛恕意后,秋江走到一側墻邊,將條案上一束有些委頓的鮮花取出來,換上了懷里的牡丹。
換好后,
“小娘,你看這樣擺可以么?”
秋江朝著衛恕意笑著問道。
衛恕意回過頭,看著細長瓷瓶中的鮮花,笑了笑:“挺好看的!”
又是一陣風吹了進來,
雖然稍稍撩動了桌案上賬簿的紙張,讓筆架上掛著的毛筆晃了晃,
但窗前衛恕意發髻梳的十分齊整,沒有一絲溜著的頭發,所以便也沒什么被吹動的發絲。
看著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的衛恕意,
秋江走過來,站在衛恕意身邊,輕聲道:“小娘,您這是怎么了?”
衛恕意側頭朝秋江笑了笑,道:“沒什么,就是算著,小蝶她臨盆的日子將近,我心中有些放不下。”
秋江在一旁點了下頭,道:“小娘,您放心吧!倪家大姑娘是子爵大娘子,自是會請好郎中的。”
“嗯,你說對!”衛恕意笑著道。
說完,
衛恕意走回了桌后,拿起毛筆在硯臺中掭了掭,繼續在賬簿上寫了起來。
忙碌了一會兒,秋江將一盞熱茶放在了桌邊,道:“小娘,喝茶。”
“嗯。”
衛恕意喝茶的時候,秋江走到一邊拿起撣子說道:“小娘,您別看今日下雨,聽二門的婆子說,今日可有不少人家在辦喜事。”
“是么?那想來今日是個吉日。”
“對!”
說著秋江拿著撣子站在繡架前,一邊用撣子輕拂繡架上的繡品,一邊說道:
“劉媽媽說小紙坊的子爵謝家,也是今日迎親呢!書塾里徐家的兩位哥兒,多半是去謝家了。”
衛恕意啜飲了一口茶水,道:“如今徐侯和徐家大郎都不在汴京,徐家兩位哥兒自然是要去的。”
秋江點頭,壓低聲音道:“小娘,我聽林棲閣的露種說,謝家那位三姑娘,年紀可是不小了呢!”
“還有那康安伯熊家,三個兄弟在爭奪家產,瞧著也不是個消停的門戶!”
衛恕意放下茶盞想了想,道:“明兒姨媽來的時候,和我說過,熊家小伯爺是因為要去南邊任職,這才拖到今年成婚。”
“再說,謝家三姑娘的親姐姐乃是徐家長媳!有這樣的得力親戚撐腰,便是嫁到熊家,謝家三姑娘也不會受什么委屈的。”
秋江連連點頭,看著繡架上的繡品,秋江疑惑道:“小娘,我瞧著這幅繡品上的圖案,更適合姑娘些!外面可都說徐侯夫人這胎是個公子呢!”
衛恕意笑了笑,道:“也不知為何,我總覺著那位會是個姐兒。再說,年紀小的話,吉祥圖案什么的都好說。”
“小娘,你說勇毅侯府這般的富貴人家,您繡的繡品,他們會在乎么?”
“心意到了就好,何必在意人家在不在乎。”
說完,衛恕意又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同一片天空下,
小紙坊,
掛著紅綢,貼著喜字,喜氣洋洋的謝家大門,停著一隊迎親的隊伍。
周圍還有圍觀的街坊四鄰。
梁晗站在新郎官熊炎身前,面上滿是討好的笑容,朝著謝家大門口,臺階上的載章連連拱手,低聲說道:“徐三哥哥,您出題的時候,可要手下留情!”
載章笑道:“六郎!我可是替兄長來的,你這還沒開始就求情,可說不過去!”
梁晗看著載章身后,站在大門口的眾人,繼續拱手道:“徐三哥哥,武關我們就沒想贏,這文關,您還是體諒體諒小弟吧。”
載章看了眼熊炎,又看了看站在熊炎身后,不說話也不出力,只是湊個人數的熊家子弟,笑了笑,道:“那我就先出一題。”
“好!”
前院轟然叫好的歡呼聲傳進了謝家后院兒。
在后院正廳中端坐的夫人誥命大娘子們,紛紛轉頭,朝聲音的方向看了看。
很快,
有謝家的小女使快步走了過來,朝著廳堂中的眾人福了一禮。
謝氏笑道:“前院怎么了這是?”
“回大娘子,熊家的儐相梁六公子,第二題沒答上來,正痛快的喝酒呢!”
謝氏母親趕忙擺手道:
“快去囑咐一聲,可別讓孩子給喝傷了。”
“是。”
看著離開的小女使,坐在大嫂謝氏身旁的華蘭,笑著搖了下頭后,看向了坐在上首的幾位誥命夫人。
其中便有顧家白大娘子,
如今白大娘子誥命在身,便要尊稱一聲白夫人。
白夫人上首不遠處,端坐的是賢惠正直,德才兼備的鄭大夫人。
鄭大夫人出席各種聚會宴席,不茍言笑是出了名的。
但今日,鄭大夫人卻面帶笑容的看著白夫人,每當白夫人說話的時候,鄭大夫人總會微笑著傾聽。
鄭大夫人這般行事,自然也引得廳堂中的其他誥命官眷紛紛效仿。
白夫人下手,坐著的是兒媳平梅,平梅挨著安梅。
平梅安梅身后,
則是坐著梳著婦人發髻,正在和顧廷熠竊竊私語的鄭旎。
“廷熠,你可是不知道!我一回娘家,母親她就拿白夫人說事兒,讓我多和白夫人親近親近。”
看著顧廷熠疑惑的樣子,鄭旎繼續道:“你大哥二哥讀書有成,孝順也是出了名的!母親就讓我多學學。”
顧廷熠笑著點頭,道:“姐姐你有空去就是了,母親和嫂嫂她總是在家的。”
“嗯!到時我叫著五娘一起!”鄭旎笑著道。
“對了廷熠!我聽說,前幾日徐家五弟弟身邊的校尉成親,是騎著徐五弟弟的龍駒,去嚴國公管事媽媽家迎娶的新娘子?”
顧廷熠趕忙點頭,道:“對!我嫂嫂她還送些了賀禮呢!”
鄭旎驚訝道:“啊?雖說是侯府親隨軍功在身,但怎么能騎龍駒去,平梅姐姐還給送賀禮?”
顧廷熠頷首道:“我聽嫂嫂說過,好像靖哥哥身邊的那兩個親隨,和靖哥哥關系不一般呢!”
鄭旎:“啊?不一般?”
前面捏著手絹兒的安梅,回頭看了過來。
鄭旎趕忙看過去,問道:“安梅姐姐,徐五弟弟的兩個親隨,有什么不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