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多多拜謝!再拜!欠更4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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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學究坐在桌后,朝徐載靖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青云撩開門簾走了進來。
青云朝著莊學究拱手一禮,道:“學究,侯府傳信來,說家中有客,夫人要讓五公子回去一趟。”
莊學究收起笑容,又同徐載靖擺擺手,道:“載靖,去吧。”
徐載靖起身應是,坐在后面木臺上的云想,趕忙起身,走到徐載靖桌邊收拾起東西。
坐在第一排的載章站起身,道:“青云,我可要跟著回去?”
青云朝載章拱手一禮:“三公子,二大娘子交代說,您不用回去。”
載章一聽,便知道沒什么大事,點頭坐回了座位。
收拾好東西,徐載靖帶著云想來到了門口,朝著莊學究一禮,道:“學究,學生就先回去了。”
“嗯!”莊學究點頭。
徐載靖又朝著同窗們微微拱手一禮后,轉身帶著云想出了學堂。
出學堂院兒的路上,
徐載靖邊走邊道:“家里可有說是什么人來?”
“公子,下午柴家夫人要去侯府。”青云低聲道。
“哦!怎么這么快?”
青云看了眼天空,道:“許是因為今日天氣好?”
徐載靖點頭,就昨日那般風沙蔽日的天氣,任誰也想不到今日居然陽光明媚。
徐載靖和青云騎馬,領著自家馬車出了積英巷,
春日天氣回暖,
寬闊的大街上相較冬天要熱鬧的多,路上不時能看到挑著擔子,售賣鮮花的花販。
春風拂過,將花香送到了徐載靖鼻前。
徐載靖聞過之后,頓時覺著心情舒暢。
忽的,
“哈”
“喲吼”
“咻”
有馭馬歡呼,打唿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徐載靖和青云回頭看去,卻是一幫穿著輕薄春衫,鮮衣怒馬的富家少年。
這幫富家少年不僅自己穿著鮮亮,騎著的馬兒鞍韉轡頭,也多裝飾著絲綢鮮花。
富家少年們追逐的,則是前面三個發髻上簪著金銀首飾和鮮花,臉上戴著面紗,衣衫輕薄隱約可見彩色緞綢抹胸的騎馬女子。
能這般打扮的,自然不是良家女子。
“唏律律”
馬兒嘶鳴聲響起。
卻是富家少年,為了吸引騎馬女子的注意,將馬兒勒的揚起雙蹄人立而起。
這番動作,自然也引得周圍人一陣驚呼。
很快,
騎馬的富家少年,馭馬靠近徐載靖身邊的時候,都滿是驚訝的看著徐載靖坐下的小驪駒。
有想和徐載靖說話的富家少年,在看到徐載靖身邊皺眉的青云后,也都沒了話說,趕忙馭馬朝前走去。
而被富家少年們追逐的三個騎馬女子,卻是放緩了馬速。
其中有一個身姿最為曼妙的,眼中還柔情似水的看了徐載靖一眼。
在看清徐載靖的容貌的時候,這女子也和同伴騎馬經過了徐載靖。
然后,
這女子回過身,回眸一笑的同時,纖手輕巧的摘下了面紗,讓徐載靖看清了面紗后俏麗柔媚的容貌。
這女子又朝著徐載靖的眼睛看去,想要和徐載靖對視一眼,然后再嬌羞的蒙上面紗。
可這女子還沒和徐載靖對視呢,就看到徐載靖身后的馬車中,一個姑娘好奇的撩開了車簾,一張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面孔,就這么露了出來。
騎馬女子的目光,就這么自然而然的被云想給吸引了過去,連自己撩開的面紗都忘了。
和云想對視了一眼后,這騎馬女子有些自慚形穢,趕忙將面上重新系好,不再看徐載靖,而是瞄了眼徐載靖身后的馬車后,轉過身朝前馭馬而去。
看到騎馬女子的這番變化,
徐載靖順著騎馬女子的視線,好奇的朝后面看了一眼,馬車中的云想,有些茫然的朝徐載靖笑了笑。
又走了兩刻鐘,
徐載靖一行人已經距離內城不遠。
大街上,騎馬的女子也逐漸多了起來,衣服料子瞧著要比徐載靖之前遇到的好不少,也多是戴著面紗簪著花,有的眉間還點著花鈿。
瞧著她們走的方向,乃是朝西而去,多半是要去金明池。
徐載靖這些日子很少在這個時辰出門逛街,
路邊,
不時有不認識他的,逛街的姑娘,在看到騎馬的徐載靖后,不由自主的朝他看去。
原因有二,一是小驪駒神俊雄壯,二是徐載靖容貌俊俏。
但這些姑娘們,也只是看看而已,上來打招呼的卻是一個也無。
又走了一會兒,來到一處街口的時候,路況變得有些擁堵。
“嘀嘀嗒嗒”
一陣吹吹打打的喜樂聲傳來。
徐載靖駐馬在街口看去,卻是一隊送催妝禮的隊伍。
這隊伍中有幾個還是徐載靖認識的,有令國公呂家、中山侯沙家、錦鄉侯馬家的幾個人。
騎馬的徐載靖在人群中很是扎眼,呂三郎等人看到徐載靖,也好奇的上下掃視了他幾眼。
畢竟,這個時候徐載靖應該在盛家讀書才對。
“這是哪家的成婚?居然讓這幾個送催妝禮!”徐載靖有些疑惑的說道。
人群中,有位穿著紫色褙子,首飾很是體面的婆子帶著個小女使站在一旁,聽到此話后笑著道:“這位衙內,此乃是東昌侯府秦家的哥兒成親。”
穿著紫色褙子,便是京城里的‘高級媒婆’,多是給高門大戶做媒介紹婚事。
徐載靖點了下頭:“哦!原來是這廝。”
聽著徐載靖語氣里的輕蔑,這高級媒婆上下掃視了一下,看著身姿挺拔的徐載靖,笑道:“這位衙內,繡巷附近的高門大戶老婆子也經常去說媒,卻是沒怎么見過您!”
青云側頭看了那高級媒婆一眼,拱手道:“這位嬤嬤,我家公子只是路過。”
“哦哦哦!那可否告知老婆子,衙內是哪家府上的?可曾婚配?”這高級媒婆一臉笑容的說著,又看了眼小驪駒。
這高級媒婆一邊看,另一邊已經在心中過了一遍能匹配的適齡姑娘!
就連姑娘家可能要提高三成嫁妝的打算,都浮上這高級媒婆的心頭。
“就不勞嬤嬤費這個心了。”青云笑著拱手道。
“啊?這!”這位高級媒婆面上有些遺憾。
回頭看了眼馬車上的牌子后,這位媒婆眼睛一亮,語氣不確定的問道:“可是勇毅侯府五郎當面?”
說著,這位高級媒婆又在徐載靖臉上仔細瞅了瞅。
而幾人說話的功夫,送催妝禮的隊伍已經過過去,街口變得通暢。
徐載靖笑著同高級媒婆拱了下手后,馭馬朝前走去。
視線跟著走遠的徐載靖,這位媒婆抖了一下手里的帕子,和身邊的小女使嘆道:
“嘖嘖嘖!有禮又有氣質,怪不得京中的官眷大娘子們,老是打聽這徐家哥兒呢!百聞不如一見啊!”
跟著的小女使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離得曲園街近了,
“公子,這花兒生的好看。”
馬車中,云想撩著車簾指著路邊,那里花販挑著的擔子上,幾籃鮮花很是艷麗。
“吁”
徐載靖再次停了下來,擺了擺手后,云想笑著下了馬車,去花販那兒挑選著鮮花。
“五郎!你怎么在這兒?”
身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徐載靖轉身看去,卻是之前在自己家住了有段日子的李家兄弟。
徐載靖笑了笑,道:“今日家里來客人,母親大人她讓我回來的。你們這是?”
李饕餮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五郎,我的婚期定下了,今日是來送帖子的。”
徐載靖和青云都是一愣。
徐載靖笑道:“是之前青草她們去酒樓聚會,在樓外遇到你們那次?”
李饕餮笑著點頭:“對!還是聽了青草妹妹的建議,買對了東西,這才.”
徐載靖笑了笑:“哈哈!這說明青草做的很不錯!”
這時,云想也挑好了鮮花,付了銀錢后拎著花籃走了回來。
待云想上了馬車,徐載靖等人一起進了曲園街。
“居然是江陰侯周家?”
謝氏坐在孫氏身旁,看著廳堂中的李饕餮滿是驚訝的說道。
“對!”
李饕餮回道。
謝氏點頭,笑道:“說起來,也算是門好親事!當年周家在開國的時候,也是練得一手好水軍!和我娘家主脈,關系也算不錯。”
坐在下首的徐載靖疑惑道:“嫂嫂,既然周家也懂水軍,我在京中怎么沒見過江陰侯家的子弟?”
謝氏看了眼孫氏,笑道:“小五,他們周家家眷婦孺都在京中!子弟正當用,都在幫朝廷鎮守江陰,回京的次數并不多!”
徐載靖點了下頭。
之前去揚州的時候,徐載靖并未繼續向東向南,便沒有涉足江陰。
孫氏待兒媳說完,看著李饕餮道:“饕餮,你家在京中的長輩也沒幾個,這些長輩對大周的婚禮了解想必不是很多吧?”
李饕餮一愣之后,鄭重點頭。
孫氏點點頭,道:“江陰侯家也不好越俎代庖的出手!這迎來送往的,我大著肚子也不上忙!大郎家的。”
“母親。”謝氏看著孫氏道。
“待會兒你去永昌侯府一趟,和吳大娘子說一聲,問問那時她是否有空!要是可以,你也和吳大娘子一起,去幫把手。”
“是,母親。”
“靖兒。”
“母親。”
“之前去白高救人,饕餮他們是幫了大忙的,燁哥兒看在他兄長的份上,也應該出席幫忙才對。”
“兒子知道了,母親。今日便和二郎說一聲。”
“嗯。好!”
孫氏笑了笑,看著李饕餮道:“孩子,還有什么需要的,你別不好意思說!”
李饕餮深呼吸了一下,鄭重的起身,躬身拱手道:“夫人,小子知道。”
徐載靖笑著道:“母親,您放心好了,饕餮和魑魅的婚事定是熱熱鬧鬧的。”
“嗯。”
想著在街上和徐載靖的對話,李饕餮看了眼弟弟后,起身道:“夫人,小子還要去通知其他家,便不多留了。”
孫氏笑道:“好!靖兒,送送。”
出了廳堂,
徐載靖同李家兄弟沒有直接去二門,而是到跑馬場轉了一圈。
看了眼之前住過的廂房,
又看著跑馬場木欄中的駿馬,李饕餮有些悵然的說道:“靖哥兒,你說什么時候我才能去北邊啊?”
徐載靖和馬廄旁朝他行禮的阿蘭擺了擺手,道:“你成了親,有了孩子扎下根,多半就能去了。”
“靖哥兒你倒是直言不諱。”
徐載靖笑看著李饕餮道:“我們之間還需要藏著掖著么?”
身后跟著的青云和弟弟李魑魅笑著對視了一眼。
之前,他們四個人可是一起進龍潭入虎穴,同生共死深入白高敵境,是實打實的過命交情。
又看了眼木屋后高高的白墻,李饕餮道:“好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好!”
徐載靖點頭道。
隨后,
李家兄弟打了個呼哨,兩人正在遛彎兒的坐騎,機靈的跑了過來。
待兩人上了馬,李饕餮沉吟片刻后,道:“靖哥兒,你回去了,再幫我謝謝徐侯夫人。婚禮的事情,我和弟弟都沒有想這么多。”
“經夫人一提,我這才想到,那日迎來送往的事情會有多麻煩,如若沒有懂行的,多半就要失禮,也會被看笑話了。”
徐載靖笑著拍了拍李饕餮馬兒的脖子,道:“嗯,知道了!”
李家兄弟擺了擺手,道:“靖哥兒,別送了!”
說完,兩人便馭馬而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徐載靖身旁的青云,道:“公子,要是夫人不說,李家的婚禮真的會沒有人幫忙么?”
徐載靖搖了下頭,道:“到時,多半皇后娘娘會讓曹家的大娘子們幫著操辦一二吧。”
青云頷首,道:“公子,那我現在去興國坊一趟?”
“嗯!”
徐載靖說完,帶著青云來到了跑馬場邊的木屋。
“阿蘭,牽匹馬出來。”
“好!”
青云喊完,看著走出木屋一臉笑容的尋書,道:“殷伯呢?”
尋書笑道:“去找鄧伯說話了。”
青云點點頭,看著朝馬廄走去的尋書,道:“公子,說起來,咱們府上這幾個月喜事還真有些多!”
徐載靖想了下,點頭道:“不錯!是有些多!”
中午用完飯,
徐載靖回了自己院兒,
站在走廊里,
看著不遠處的陽光下,
葡萄架附近的晾衣架上,除了晾著徐載靖的幾件衣服,還有一面帕子,在春風中迎風搖晃。
“青草!”
“啊?”有些心虛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來。
片刻后,青草眼神飄忽的走了出來。
“公子?怎么了?”
“把帕子收起來,下午來客人的時候,一起帶過去。”
“哦”
青草低著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