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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更新時間:2024年12月15日  作者:馬空行  分類: 玄幻 | 衍生同人 | 輕小說 | 馬空行 | 知否:我是徐家子 
“姓顧的,你!”拜謝!再拜!欠更4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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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救誰?”

顧廷燁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出聲問道。

說話的時候,感覺到一旁冷颼颼的,顧廷燁側頭,這才發現自己所在二樓窗戶正開著。

“不是,靖哥兒,你從窗戶進來的?”

“嗯!二郎,快些!”

徐載靖沒解釋,直接快步朝著屋外走去。

屋外,

南樂縣驛站院中,已是一片忙碌。

住在大通鋪上的阿蘭、高璞玉等人正手腳飛快的穿著衣服。

有驛卒小跑著將驛站院門打開。

一個坐騎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的騎士被放了進來。

此時,徐載靖已經快步下了樓,走到那伏在馬背上,直打哆嗦的騎士身旁,道:

“到底怎么了!”

說著,徐載靖伸手,和何灌一起將人從馬背上扶了下來。何灌和徐載靖一起值夜,自是穿戴整齊。

“徐,徐公子,小人是貝州的柴家管事.昨晚,有,有位皇城司的高大人。”

說完經過,這管事繼續道:“高大人特意囑咐,沒讓小人去找貝州以南的官.咳咳官府駐軍,小人便借用了我家沿途商鋪中的馬匹。”

“小人沿途一直換馬,這才奔到南樂。”柴家管事說著,用凍得發抖的手伸進了懷里,掏出了腰牌印信,道:“這是那位高大人交給小人的信物。”

徐載靖接過信物印章,微微嘆了口氣,昨天預防萬一的準備,此時派上了用場。

聽著這柴家管事的話語,何灌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貝州,城門被賊人奪了?”

“是。”

管事應完,不遠處高璞玉邊系著腰帶,邊走了過來。

聽何灌幾句話說完,高璞玉極為驚訝的搖著頭:“這,怎么可能”

“老天爺!臘月將近,貝州城中此時囤積的軍資、財貨、布帛米糧,價值何止幾百萬貫!這,這一旦出事.”

高璞玉懊惱的拍了下大腿。

一旁眾人面色更加難看了。

“靖哥兒,怎么辦?”何灌側頭看向徐載靖。

徐載靖心思急轉,急聲道:“如今最最重要的,是要把此事傳回京中,讓陛下和朝中的大相公們盡快知道此事,做出對策。”

徐載靖說完,側頭喊道:“潘塵!南樂縣中可有信鴿?”

一個被兆眉峰留在徐載靖身邊,正在不遠處給馬匹上鞍韉的皇城司吏卒回道:“五郎,沒有!但南邊的澶州城中有!”

“過來拿印信!”

徐載靖喊完,繼續道:“青云,準備紙筆!把我的印章取過來。”

“是,公子!”

這么一會兒,顧廷燁也走了過來。

聽高璞玉轉述后,顧廷燁的眼中滿是震驚,隨后又轉為了躍躍欲試。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顧廷燁回頭道:“稚闕,回樓上,把我的印章也拿來。”

屋內,

稍稍冷靜下來的何灌拉住徐載靖的胳膊,道:“五郎,此事極為重大!只憑一人之言,咱們.是不是應該辨別一下真偽,再做決定?”

“謊報這般軍情,這可是殺頭重罪!”

徐載靖稍稍沉吟后,伸手拍了拍何灌的胳膊,搖頭道:“何大哥,我知道!但,昨日我和兆大哥有過約定!此時他的印章在這里,情況肯定極為惡劣危急!”

何灌點頭:“好吧!”

隨后,

徐載靖、顧廷燁一起兩人飛速的寫著奏報,

寫完一封,徐載靖先用兆眉峰的印章,沾了沾印泥蓋在奏報上,又是徐載靖自己的。

顧廷燁也將自己的印章蓋了上去。

拿著蓋印的奏報,徐載靖看著一旁的皇城司吏卒道:“潘塵,你持此封奏報,和阿蘭一起不惜馬力去澶州!先放信鴿,再請澶州文武官員派人朝北探看。”

潘塵拱手應是,翻身上馬朝著驛站外奔去。

側頭朝走到身旁的南樂驛長,徐載靖道:“現在,馬上去城中通知南樂令,也派人朝北邊探看!城中籌備馬匹,驛站中的馬匹也上轡頭鞍韉,喂草喝水!后面的日子有的忙了。”

說著,徐載靖同顧廷燁一起朝外走去。

從柴家管事抵達驛站附近喊話呼救,

到放哨的徐載靖從屋頂上下到顧廷燁二樓的房間,

再到這一番對話忙碌,用了不到兩刻鐘。

天色依舊黑暗。

又一番粗略的準備后,徐載靖等人舍棄了馬車,一人雙馬或三馬,馱著甲胄、軍械和人馬糧食,呼啦啦出了驛站。

在官道上調整了下隊形后,便在認路的高璞玉的帶領下,緩緩加速著朝北方奔去。

卯時三刻(早六點前)

澶州城門依舊關著,

北門城門下,有士卒在給兩匹大汗淋漓的馬兒喂著草料。

有數只信鴿撲騰著翅膀,飛到了空中,滯空了一會兒,辨明方向后,便展翅朝南飛去。

州城中,有打著火把、燈籠的人在街道上走著,不時有車夫、騎士的鞭馬聲傳來。

目的地都是澶州府衙。

同時,

澶州南門被緩緩打開,

兩名騎士一人雙馬的朝南奔去。

辰時末(早九點后)

汴京城,

天氣晴朗,

天空湛藍的沒有一絲云彩。

上值的榮顯披著厚實的斗篷,站在高高的宮墻朝外看去,

他能看到附近的街巷人家的屋頂上,有灰白的煙氣從煙囪里冒出來,榮顯甚至能看到自家小妹屋子的房頂。

不用仔細去聽,

雖是冬日寒冷,

但榮顯只需摘下護耳,就能聽到宮城周圍的打鐵聲、叫賣聲、茶酒博士的攬客聲、絲竹管樂聲、百姓說話聲、牛馬脖下的鈴鐺聲,等等各種嘈雜聲音。

大周京都,

一如往日般的繁華,龐大。

榮顯身后的宮墻內,

大周皇帝同朝中各級官員,正在還算溫暖大殿內說著治國之事。

看著空中飛過的鳥兒,榮顯打了個哈欠后,揉了揉自己的發澀眼睛。

不一會兒,

皇宮內,

在宮中禁衛、內官女官等人驚訝無比的眼神中,

須發都泛白的兆子龍,

不是用快步,

而是用奔跑的姿勢,朝著皇帝百官所在的大殿跑去。

看到如此失態的情景,

有的女官直接回了自己所在的宮苑,將此事當成趣聞說給某位嬪妃聽。

有的則朝兆子龍去的方向走了走,想要打聽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宮殿內,

和站在前面的幾位國之柱石的大相公說了幾句話,皇帝正要擺手下朝的時候,看到了氣喘吁吁神情焦急的兆子龍。

前排的幾位大相公也看到了此景,紛紛轉頭看去。

皇帝沒有著急問,朝大內官擺了擺手。

“退朝!”

在大內官的喊聲中,百官躬身齊呼后轉身朝殿外走去。

盛紘穿著緋色官服,

站在同僚身后朝著殿外走著。

出了大殿走了二十多步時,就聽到身后有內官的喊聲。

盛紘疑惑的回頭看去,

便看到幾位公侯、大相公被數名內官喊住,引導著快步朝殿內走去。

看到此景,盛紘眼中有了不少疑惑,前排的幾位當朝一品勛貴大員、大相公,被皇帝叫著去討論本就司空見慣,但如此匆忙的快步而去,卻是少見。

后殿內,

皇甫尚書、李尚書、英國公、寧遠侯、勇毅侯等朝中文武大員齊聚,

眾人坐在繡墩上輕聲交談著。

“國公爺,這是怎么了?”

皇甫尚書低聲問道。

英國公搖了搖頭:“我也不知!盧老哥哥,您可有聽到什么風聲?”

英國公身旁的廉國公想了想道:

“消息有不少,但能讓咱們都在這殿里的,并無!”

一旁的吏部李尚書道:“莫非,是北遼金國有變?”

此話一出,后殿中的文武紛紛對視了一眼。

人群中的顧偃開深吸了口氣,合在一起的手掌有些焦躁的搓來搓去。

畢竟,北遼金國掐起來,顧家麾下的廣銳軍是要做好準備的。

察覺到一旁親家徐明驊的眼神,顧偃開有些緊張的笑了笑。

徐明驊正要說什么,

“陛下駕到!”

大內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殿中眾人紛紛起身。

皇帝一臉焦躁的邁步走了進來,重重看了眼勇毅侯徐明驊后,坐到了御案后的龍椅上。

蹙著眉頭嘆了口氣后,皇帝看著眾人,道:“諸位愛卿,坐!”

待眾人落座,看著眾人關切、求問的眼神,皇帝抿了抿嘴,道:“朕,剛接到飛鴿傳書。”

“有人傳信,說貝州.有賊人鼓動百姓,攻殺守城衛兵,昨夜已經奪了貝州的城門。”

此話一出,后殿內聲音頓時一亂。

“陛下.!”

“什么?”

“陛下,哪里來的消息?”

“怎么可能?”

皇帝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朝下壓了壓。

后殿很快安靜,

皇帝道:“是勇毅侯五子徐載靖派人傳的消息!消息上,還有皇城司主事兆眉峰和顧家二郎的印章。”

徐明驊眼睛一下瞪了起來。

一旁年紀不小的安國公起身,撇了眼徐明驊后,道:

“陛下,勇毅侯小兒子,去貝州并非是快馬加鞭,此時應還未到貝州,何來貝州的消息?”

“莫非是為了圓某些傳聞說法,謊報軍情?”

坐在最前方的曹老將軍,面無表情的看了安國公一眼,眼中滿是審視。

徐明驊則深吸了口氣,目不斜視的看著皇帝。

襄陽侯譏笑道:“哎,我說譚老哥,為了圓個說法,用腦袋謊報軍情?您沒老糊涂吧?”

看著安國公的表情,襄陽侯繼續道:“怎么?只許你說話,我說就不行?哼,老匹夫下頭被女人嘬軟了,上面的頭也他娘空了?!”

“姓顧的,你!”

顧偃開和襄陽侯都看了過去。

“我,怎么了?”

皇帝猛地拍了下御案后,兩人趕緊閉上了嘴。

皇帝一手扶著鬢角,沉聲道:“是皇城司兆主事先一步到的貝州。事發后派人傳出來的。”

“宮里已經放出信鴿給貝州周圍的州縣!八百里加急的金牌軍令,也已派出去了。明日或可得到確切消息。”

“但,此事事關重大!貝州出了大事,眾卿家說說可能的結果,商量一下下面的對策!”

坐著繡墩的陳尚書拱手道:“陛下,年底臘月,北方各軍州、軍鎮的物資,已然全部運到貝州!真有什么事,戶部.再籌集錢糧,卻是要費些時日了。”

皇帝點了點頭。

又有官員起身,道:“陛下,北方諸軍州的甲胄箭矢,貝州只儲備了.”

午時(十一點后),

皇后殿內,

“娘娘,陛下今日就不來您這兒用飯了。”

皇后點了點頭:“陛下他還要忙多久?”

大內官面帶難色:“娘娘,奴婢也不知道!”

“那,貝州到底發生何事,什么時候能清楚?”

“回娘娘,一來一回就是八百里的金牌軍令,也要到明日了。信鴿走運的話,也得下半夜了。”

皇后點了下頭:“有勞大內官了。”

“那,娘娘,奴婢就回陛下身邊了。”

午時三刻(中午十二點前)

徐載靖等一行人,風塵仆仆的跑了四個時辰,終于駐馬在貝州城外。

看著矗立在陽光之下的高聳城墻,徐載靖微微蹙起了眉頭。

“五郎,這城,咱們不好進啊!”何灌在一旁說道。

另一邊的顧廷燁,則動作有些別扭的挪著自己的大腿根。

隨后,眾人騎馬進到了柴家的碳行院子里,卻沒見到高云青。

問了問店中伙計,徐載靖才知道,高云青暖和過來后,便又出去勘察情勢了。

在店中用午飯時,高云青也回了碳行。

一番寒暄后。

“情況如何?”徐載靖道。

高云青疑惑的搖頭:“四個城門都沒了喊殺聲!但,這城中賊人也不知怎么,封閉城門后便龜縮不出!早知如此,我便讓主事和我一起跳河出城了!”

“城中兵力如何,高大哥你可弄清楚了?”徐載靖繼續道。

“城里有宣義軍一個軍的兵力,兩三千人!參與謀反的不知有多少!昨晚他們搶奪城門時,我還看到不少百姓摻雜其中。應該是柴家伙計口中的彌勒信徒。”

看著徐載靖疑惑的樣子,高云青道:“那伙人嘴里喊著的‘彌勒當世’口號,便是最大的明證。”

徐載靖點頭。

“五郎,咱們怎么救主事?”高云青沉聲問道。

徐載靖想了想:“我想著,晚上試一試,能不能把羽箭射到城門樓上!只要能上城墻,一切好說!”

高云青搖頭道:“五郎,天沒亮的時候,我在城下觀察過,賊人們在城墻上巡邏頗為頻繁,這個法子恐怕.”

“這個不行,那我和青云便想辦法借著指力,看能不能直接攀上去。”

一旁的高璞玉道:“五郎,這貝州在兩條運河之間,我記得是有水門引著運河水進城的。”

高云青道:“我昨晚逃走的時候,便是跳進了水門前的疏水溝中!水門下有兒臂粗細的木柵欄擋著!”

“嘖!”高璞玉失望的嘖了一下。

徐載靖側目問道:“多粗?”

酉時初刻(傍晚五點后)

大周皇宮,

昏暗朦朧的光線中,又一只信鴿落進鴿房中。

很快,

信鴿帶來的急報,謄寫后便被送到了亮著蠟燭的宮殿中。

瞧著眾臣工關切的神色,皇帝看了看急報后,有些郁悶的將紙張遞給了大內官。

一番傳閱后,卻是博州城中,有士卒放火殺官,搶占城門,圖謀造反。

還沒等眾人消化這個消息,

“陛下,宮外剛送來的曹州急報!”

皇帝蹙眉看過后,猛地拍了下桌子后,站了起來。

“真是豈有此理!”

示意大內官讓臣工傳閱后,卻是和博州差不多的,有賊人城中放火、攻擊府衙的消息。

有這兩處的消息,距離更遠的貝州之事,多半也是真的了。

凌晨,丑時末(凌晨三點后)

貝州城外一片安靜。

但是城內,

卻不時有慘叫傳出來,

聲音有男有女。

忽的,

“啊!!”

東城墻靠南的位置,一個賊人卒子捂著射進肩膀上的羽箭慘嚎了起來。

有同伴跑過去想要幫忙的時候,凌厲射來的另一箭直接洞穿了第二個人的脖子。

遠離水門的城墻上,慘嚎呼喝聲,瞬間吸引了巡視城墻的賊人注意力。

城內水門處,

兩聲悶響后,

還未結冰的城內河面,有淡淡的漣漪波動。

“在那兒!那個騎馬的。”

“當心!”

“射死他,射!”

遠處城墻上,有賊人朝城外用力嘶喊著。

而在城墻水門中,

一個嘴里叼著短刃的人,如同幽靈一般緩慢的從水下露了出來。

眼睛轉動,確認安全后,

一個,兩個很快,另外四個舉著油紙包裹的人趁著夜色上了岸。

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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