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之黃金時代第三章 我喜歡的球隊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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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喜歡的球隊


更新時間:2025年03月12日  作者:不愛吃草的羊  分類: 體育 | 籃球運動 | 不愛吃草的羊 | 籃球之黃金時代 


當我還是一名球員時,人們問我是否考慮過當教練,我讓他們忘了這回事。

我無法想象自己扮演教練的角色,而且我對當教練實在沒有太多興趣。

首先,我不想穿西裝;其次,我沒辦法在不妙的情況下脫下西裝上場。

1991年退役時我說了同樣的話,但還是有球隊打電話給我,讓我考慮為他們工作。

那時候我還沒做脊柱融合手術,即使我想工作,我的身體也無法勝任。

我仍然很痛苦,甚至無法走路,別說站在場邊指揮,坐飛機對我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另外,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和家人在一起。

過去十幾年時間,我一直在全美各地飛來飛去。

退役時我和妻子承諾了,我要休息,陪伴兒子康納一起成長。

我喜歡花時間陪著他一起,教他游泳、釣魚,當然還有打球。

我們家很快增添了一個新的成員,女兒瑪麗亞。

后來我復出參加了1992年奧運會,成為夢之隊的一員,這是我無法抗拒的。

至于做教練,我依舊持否定的態度,我沒什么興趣。

我不能確切的告訴你,我什么時候改變了主意。

可能是1993年波特蘭悲劇觸動了我,又或者1994年辛普森案改變了某些想法。

還有可能是上映的《阿甘正傳》讓我想重新投入到滾滾的歷史潮流中。

但更直接的原因可能是——我住在佛羅里達的那不勒斯。

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居住地,但在那兒只有很少很少的事情可以做。

在這個世界正發生轟轟烈烈的變化時,我卻變得無所事事。

一開始我是很喜歡待在那里的,人們認出我但不會找我簽名。

他們只滿足于揮手和我打招呼,那是一段平靜安寧的日子。

我在那不勒斯四處游走時不必擔心一大群人會跟著我,這感覺真好。

我從不習慣人們認出我,然后大驚小怪,這會讓你成為困在屋子里的囚徒。

在波士頓,我走哪兒都會被認出來,凱爾特人的球迷非常熱情,可因此我不能7點鐘去看電影或者去商場。

我不介意有人向我要簽名或者合影,可被一群人圍著的感覺并不好,我會變得非常焦慮,只想離開那里。

退休后在那不勒斯,我過的相當輕松,我可以隨心所欲地打高爾夫球。

過一陣子,我厭倦了高爾夫,我開始釣魚。

接著,我又厭倦了釣魚,我感到很無聊。

于是我更多陪伴孩子、妻子,帶他們出去玩,彌補我過去的缺失。

可是我覺得我的生活缺失了,作為一個運動員我老了,可作為一個人,我還很年輕。

我不能也不應該停止工作,有一件事我越來越確定:我不能再接下來的二三十年里無所事事。

我不缺錢,我需要的是某種挑戰,在我退休的幾年時間里,這種挑戰是缺失的。

黛娜對我了若指掌,她看出我有些坐立不安。

黛娜最好的一點是她不在乎我做什么,她都會支持我。

她愿意嘗試新事物,愿意去任何地方。

如果我今晚告訴她,我們要收拾行李去洛杉磯,她會說:“真的?好啊!”

雖然我們定居那不勒斯,但我們在印第安那、波士頓都有房子,我們都住過。

哪里都不算我們真正的家,可能房屋對我而言只能算居所,真正的家是你能讓你有歸宿感的人和事業。

人我有了,我需要一份事業,尤其在我兒子康納、女兒瑪麗亞漸漸長大后,他們開始聽到一些關于爸爸的事,知道爸爸過去是一個職業籃球運動員。

康納對此感到很好奇,他會問我:“你很厲害嗎?”或者“你以前經常訓練、打球?”

(兩個問題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有一天,康納回到家,他問我是否認識阿甘。

如果認識,能不能讓他到家里來一趟,康納想見見他。

我告訴康納,他小時候在巴塞羅那已經見過阿甘了。

那時候阿甘和夢之隊成員一起住在酒店里,就在巴克利房間隔壁。

他還和阿甘的兒子,斯托克頓的兒子,還有其他小孩一起玩耍過。

康納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之后一段時間,他沒怎么再提起阿甘。

又有一天,康納放學后回家問我:“爸爸,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當時是1996年,我本該為凱爾特人做一些顧問工作。

但我并沒有為他們做太多事,我知道我想離開那里。

就在那時候,我意識到,也許是時候回去工作了。

我不想我的孩子長大后認為他們的老爸整天只知道打高爾夫球。

多年來,至少有三支不同的球隊向我提供過主教練職位。

其中有兩支球隊要求我對我們的談話保密,由于我答應了他們,所以我不能透露球隊名字。

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開拓者在1993年就開始與我接洽,那一年他們遭遇了可怕的悲劇。

其實當時我很想接下那個挑戰,尤其在關于阿甘會退役的流言甚囂塵上的時候,我反而更想試試了。

因為一,我不認為阿甘會在這種球隊艱難的時刻退役;二,如果他真的退役,我正好可以接下一個巨大挑戰。

可惜我的背部不允許,我的背傷仍然很嚴重,所以最終我放棄了執教阿甘的誘人選擇。

當我的背好了以后,我并不懷念打球,我開始懷念比賽。

我在佛羅里達,可以經常去看邁阿密熱火的比賽,他們拿到了1995年的總冠軍。

那是屬于奧拉朱旺的賽季,他是非常了不起的球員,這個賽季他和萊利都得償所愿。

不過說實話,我很少關注球員,在比賽中我更多會盯著帕特萊利。

我關注他在比賽中如何做決定,他在激勵球員方面非常出色,這令人著迷。

無論你看邁阿密的哪一場比賽,他們的隊員總是站在合適的位置。

萊利很好的布置了陣型,鞭策球員們賣力的比賽,即便球員受傷,萊利也能找到贏球的辦法。

萊利是聯盟最優秀的教練之一,當然在80年代我們是敵人,兩次在總決賽相遇。

我們互相厭惡對方,萊利討厭波士頓,討厭波士頓花園球館,因為地板有壞死,更衣室很破,沒有空調,熱水不管用……

總之,他總是有很多抱怨,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抱怨不是單純的嘴碎,他有自己的目的和策略。

這一點上,萊利僅次于阿甘,他們的每句話都不是隨便說說的。

他們知道如何利用媒體,利用裁判,利用對手,為取勝添磚加瓦。

當然,作為球員時我絕不會認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我會完全否定他們。

盡管我在心里承認,萊利是少數幾個能迫使我改變比賽方式的教練之一,但我從來沒有說過他的好話。

萊利總是能在比賽中做出一些調整讓我慢下來,比如我連續得到六分或者八分,萊利會叫個暫停,然后立刻更換陣容,把我的節奏打亂。

他會讓魔術師約翰遜來包夾我,大個子的包夾總是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萊利使用的另一個花招是指示球員讓我在更靠外的位置去接球,他認為這會讓我失去平衡,或者接球后無法立刻發起進攻。

萊利還專門讓庫珀來對付我,庫珀是我遇到最難對付的球員之一,我曾經看過一篇報道,庫珀說他過去常常和妻子躺在床上看我的比賽錄像。

萊利給我制造了各種各樣的麻煩,但我從來都認可他,我絕不會讓他知道的。

然后他在1987年離開了洛杉磯,我沒料到,湖人和萊利就這么被阿甘和開拓者給打散了。

于是萊利去了邁阿密,并徹底改變了風格,打造了一支全新的球隊。

每個人都認為萊利只能用一種方式打球,他是一個開放式的炮轟教練,因為湖人就是這么打的。

他剛到邁阿密,就挖來了德雷克斯勒,人們都期待著他將滑翔機打造成第二個魔術師。

可實際上,萊利在邁阿密打造了不同風格的比賽,他收羅了一群球風粗魯的悍將,他們打得像曾經的底特律壞小子,沖撞,追逐,每個晚上都在發生戰斗。

一個好教練的標志是,你可以用兩種方式打球,一個是技術性的,一個是身體性的。

這就是我下定決心要做的,如果我真的去當教練的話。

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想當教練,只是我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我不斷去觀察,思考,而我思考的越多,越發覺得俄勒岡波特蘭是個合適的去處。

當然,我不是開拓者的球迷,事實上我們之間有著很深刻的仇恨。

1986年是我最后一次打進總決賽,和我的第三座總冠軍獎杯如此之近。

那是一個近乎完美的賽季,但因為總決賽的失利,完美變得尤其不完美。

68勝成為詛咒,五星陣容成為笑話,從此之后我們再沒能染指冠軍以及決賽。

一切都是拜波特蘭開拓者所賜,之后的的很多年里他們統治了聯盟,真正的統治,就像60年代凱爾特人統治NBA一樣。

直到1993年,彼得洛維奇和劉易斯接連死亡,人們都非常震驚,包括我在內。

當事情過去以后,人們都會想,這會不會是他們得到太多冠軍和幸運的詛咒?

我知道這么說缺乏同情心,但這種說法確實甚囂塵上,人們多多少少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態等待開拓者的失敗。

但他們在1993年總決賽中還是堅持下來,4:2擊敗了熱火,他們對冠軍和勝利的渴望如此執著,執著到足以超越死亡。

就是那一刻,我內心已經消除了對開拓者的仇怨,輸給他們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

同時我很想知道,他們究竟秉持著一種怎樣的文化,可以持之以恒的強大下去。

又或者,這是阿甘一個人的神跡?

如上文所言,我因為背傷錯過了機會。

這不是我第一次錯過和開拓者合作的機會。

曾幾何時,我是有機會以狀元身份進入NBA打球的。

那是1978年,我參選NBA,開拓者想用狀元簽選我。

他們剛剛在常規賽拿到了冠軍,可因為沃頓的傷病毀于一旦。

原本他們充滿了潛力,有機會在70年代末構建一個王朝。

但傷病毀了一切,沃頓對開拓者的控訴傳遍聯盟,當時所有年輕球員和明星都不愿去那里打球。

當時我的朋友艾德賈克斯打電話給我,說開拓者有可能在首輪第一順位拿下我。

我在媒體上表示,我不想去開拓者打球,因為我的腰椎受不了,還是放過我吧。

這樣的表示多少刻薄了一些,但那就是當時開拓者在球員中的口碑。

況且當時我答應媽媽,一定會讀完大學再進NBA,很多球隊都等不起一年。

包括凱爾特人之前五個順位的球隊,那時候NBA的經營相當困難,一個賽季的空窗可能意味著球隊破產,他們都急需一個能賣票的球員吸引球迷走進體育館,用賣票收入維持脆弱的資金鏈。

最后開拓者在首輪拿下了米切爾湯普森,一個后來給我們造成很大麻煩的家伙。

1984年的選秀對開拓者而言才是真正脫胎換骨的一次選擇,他們在第二順位拿下了阿甘。

阿甘改變了開拓者,也改變了這個聯盟,他讓整個NBA的走向都發生了變化,推動NBA成為一個世界性的聯賽,當然那是后話。

時間到了1996年,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我想得到一份工作,我在凱爾特人管理層缺乏真正的話語權。

當時凱爾特人讓我負責物色教練的工作,我打電話給開拓者總經理巴克沃爾特,想通過他問問,PJ卡列西莫是否考慮來波士頓工作。

據我所知,他在波特蘭干的還不錯,但不是很得人心,他或許可以來波士頓試試。

巴克沃爾特說可以,同時巴克沃爾特說,如果PJ卡列西莫離開,我可不可以考慮來開拓者做教練的工作。

我為凱爾特人找教練,找到了開拓者,開拓者愿意把他們的教練給凱爾特人,然后讓我去做開拓者的教練……

聽起來像四個傻子,但NBA就是這樣,圈子不大,很多決策比你想象的要隨意,草臺班子比比皆是。

開拓者的管理層是個例外,他們曾經組建起聯盟最優秀的決策團隊,和最好的傷病管理。

不過幾年內他們遭到了熱火和湖人的洗劫,巴克沃爾特已經在退休的邊緣(1997年他退休)。

因為杰里韋斯特的離開,他不得不在1993年重新擔任總經理職位,這位曾經簽下摩西馬龍的經理,有著劍走偏鋒的敏銳嗅覺。

開拓者的老板是唐建國,一個名噪全美的作秀專家,人人都認識他,大部分都不喜歡他,認為他浮夸、唯利是圖。

他是大西洋城的賭王,但90年代美國賭博業的重心在轉移到拉斯維加斯,他的房地產和賭博生意越來越糟糕。

籃球成為了他最成功的投資,1993年時,他拿到了四個冠軍,擁有了一座全新的現代化體育館,他避免了破產的厄運。

當開拓者出現危機時,很多人認為唐納德會賣掉開拓者,在最高位套現離場,可他沒有那么做,他堅持了下來。

這一點讓很多人對他刮目相看,包括我在內對他有了不小的改觀,想來當初杰里韋斯特答應為開拓者效力,不是沒有原因的。

后來我倆通了電話,他說很想讓我到開拓者執教,他相信我的到來,能為開拓者帶來新氣象。

那時候阿甘已經退役,開拓者經歷了一個賽季的沉淪,他們在1996年選秀大會上摘下了兩個高中生。

一個是17歲零312天的科比布萊恩特,一個是17歲零261天的杰梅因奧尼爾。

上帝,兩個人年齡加起來都沒我大,當時沒有人知道開拓者到底想干嘛?

選兩個這樣的愣頭青,唐納德卻告訴我,這是阿甘的決定,他喜歡這兩個孩子。

于是我就說:“如果阿甘愿意回來打球,我就愿意來開拓者執教。”

我只是這么隨口一說,哪知道當天晚上唐納德就電話我,說阿甘愿意復出。

我驚到了,阿甘就這么決定復出了?他又要回來了?紅色的恐怖又將降臨嗎?

1996年6月28號,媒體上果然出現了I'mBack的宣傳,沒有說是阿甘,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

全美的輿論都沸騰了,那段時間所有人都在討論阿甘即將復出的消息。

太多人期待,也有太多人害怕,這絕對是一件會顛覆聯盟格局的大事。

我相信在那六個字母出現時,NBA的球員們又回憶起了被阿甘支配的恐懼。

唐建國和阿甘決定親自來那不勒斯和我見一面,當面商議我成為開拓者教練的可能。

我知道,當阿甘決定親自來見我時,我已經很難抗拒這份工作了。

執教阿甘,還有比這更有趣,更有挑戰性的工作嗎?

我決定去機場接他,我在腦海中想著見到他后的場景,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和他打一場嘴仗。

不過阿甘總是個出人意料的家伙,他從飛機上下來后立刻沖向我,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他說:“拉里,給我一根香蕉吧,我愿意為你打球。”

————1999年出版,拉里伯德、JackieMacmullan合作編寫《BirdWatching》,節選。

伯德看著甘國陽坐在車上開心的吃著香蕉,這已經是第五根了,佛羅里達不缺香蕉。

“法克魷桑尼,幸好我不是黑人,不然我會以為你在開什么種族主義玩笑,傳出去你就完蛋了。”

“不要那么敏感,我只是有點缺鉀。我太餓了,我希望在復出發布會上,用最好的形象面對媒體。”

“那你應該選擇健身,而不是節食!”

“時間太短,先瘦下來再說,后面我很快會練起來的。”

甘國陽在將近五個小時的飛行途中,體會了當初昆汀史蒂芬森減重的痛苦。

如果是普通人,一頓不吃不是什么大問題,甚至一天不吃都沒關系,扛一扛喝點水就過去了。

可對于身高6尺10,身體代謝極為旺盛,精力驚人的前職業運動員而言,按時按量的攝入食物很重要。

過去打比賽的時候,甘國陽正常一天都是四到五頓飯,頓頓都要吃的很好很飽,才能有能量消耗。

退役后,因為身體代謝還是很強,每天四頓,偶爾五頓,吃的沒過去多,但和普通人比依舊很大量。

最近為了減脂,四頓改兩頓,基本上10個小時左右吃一頓,今天算是剛開始,真是要了老命。

即便餓的頭發昏,甘國陽還是堅持住了沒問伯德要披薩、漢堡,而是要了些香蕉補充一點電解質和糖分,讓自己不至于暈倒。

等到了伯德家中,甘國陽終于有機會比較好的吃一頓,但他還是保持了極大的克制。

伯德看到甘國陽這個樣子覺得好笑,道:“你的偶像包袱太重了,就算你胖胖的樣子復出,大家依舊會畏懼你。”

甘國陽道:“你不懂拉里,形象與心理作用密切相關。籃球就是看誰能嚇倒誰,不是嗎?”

甘國陽在這里盜用了“Xman”麥克丹尼爾的名言。

伯德道:“有一定道理,就像你在波士頓扣碎籃筐,在底特律放倒蘭比爾。這一切都是你的虛張聲勢,心理戰的大師。”

“沒錯!未來我們就是伙伴了,所以這些可以告訴你。并且虛張聲勢沒什么不對的,老虎也會虛張聲勢,不代表它不能咬斷你的喉嚨。只不過虛張聲勢就能嚇破一些家伙的狗膽,余下的力氣可以對付那些嚇不倒的家伙。”

這時,伯德反倒矜持起來,道:“哦不不不,我可還沒答應成為開拓者的教練,我們算不得伙伴。當然,你和我說這些也沒關系,畢竟我是沒辦法復出打球了。”

“告訴我你還在擔心什么,憂慮什么,怕執教我無法獲得成功嗎?”

“執教你沒有問題,說實話我很期待,但開拓者不是只有你一個。你們在選秀大會上選了兩個小朋友,我不太明白,開拓者究竟想要怎么樣?要重建,又或者要沖擊總冠軍?”

伯德給甘國陽出了一道難題,仿佛只有回答好了這條問題,伯德才會做開拓者教練。

其實在甘國陽決定復出的時候,伯德已經下定決心,不管開拓者什么樣的陣容,他都想體驗和挑戰一下。

挑選兩個高中生球員雖然很不符合他的籃球審美,但這幾年生活淡出鳥來的大鳥,急迫的想在教練工作中找尋一些刺激。

所以,情況越是復雜,局面越是難搞,伯德的興趣就越大。

只不過面對阿甘他不想快速低頭,他想從阿甘那里聽到更多關于籃球,關于球隊的想法。

這對兩人未來的合作至關重要,伯德希望這是一支依舊保有活力的球隊。

這和他們曾經的成就無關,和他們選擇的球員是不是年輕也無關,而是和球隊的理念相關。

像凱爾特人,曾經多么的成功,多么的輝煌,NBA在某個時間節點,幾乎要變成綠色。

凱爾特人取得如此多的成就,和他們的理念是離不開的。

奧爾巴赫構建了一個相對封閉,保守,由大家長牽頭,內部循序漸進選拔,外部利用規則打劫天賦的托拉斯式文化。

這套理念,文化,80年代中后期,直到90年代,在大衛斯特恩的刻意打擊,以及時代浪潮的沖刷下,已經腐朽不堪。

伯德回想起這兩年在凱爾特人管理層的工作,簡直如噩夢一般,完全和球員時期不同。

他從來沒有真正進入權力中樞,雖然他是頭牌球星,但從內部培養秩序來說,他沒有經歷循序漸進的選拔。

大部分時間伯德都留在那不勒斯,一邊治療背傷,陪伴家人,一邊做一些簡單的咨詢工作,或者以他的球星身份為凱爾特人站臺,當一當說客、聯絡員。

比如讓他聯系開拓者,詢問卡列西莫是否愿意來波士頓,等等這類不能說無關緊要,但也不用進行決策的事務性工作。

后來球隊總經理的職位空缺,戴夫加維特辭職,老板沒有將總經理職位給伯德,而是給了伯德曾經的替補ML卡爾。

卡爾在凱爾特人打球的時候,是個場均3、4分的角色球員,還是伯德的替補,一個跟班小弟。

如今卻成了伯德的領導上司,伯德的很多工作、決定,都要卡爾來拍板。

這種身份、地位上的落差,換成一般人都受不了,更別說伯德這樣曾經呼風喚雨的超級巨星。

而且ML卡爾在很多理念上都和伯德不一致,伯德對球員選擇有自己的看法,可ML卡爾不這么想。

結果就是伯德的一些建議和想法都得不到尊重,伯德怎么可能一直留在凱爾特人受氣。

這還是凱爾特人的內部問題,外部凱爾特人更跟不上時代,他們過去打劫選秀權PUA自家球星那一套已經不管用了。

新的勞資協議和交易規則,呈現了截然不同的球員市場形態,奧爾巴赫發家的那一套被掃進了歷史垃圾堆。

所以怎么看,凱爾特人短時間內都很難再重現輝煌,伯德胸中縱有千般謀略,卻也找不到施展的平臺和機會。

偏偏這個平臺還是自己努力拼搏了整個職業生涯,為之帶來總冠軍榮耀的凱爾特人,其中的諷刺和心酸只有伯德自己能體會。

當然,伯德是個大心臟,面對這樣的局面,他沒有投身到內部斗爭中,也沒有悶悶不樂,而是選擇抽身離開。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開拓者同樣處在一個輝煌的尾聲,伯德的確有些擔心,那些王朝的積弊,會不會留在波特蘭。

甘國陽吃了個半飽,腦子又能運轉了,他聽出了伯德的弦外之音。

于是,甘國陽從多個方面為伯德分析了一下開拓者當前的局面,以及他們在七個總冠軍道路上,是如何一邊腐朽一邊重生的。

這一年半的退役時間,甘國陽除了敲木魚加看新秀之外,可是沒少看書學習。

況且他原本就見識廣博,口才出眾,說的頭頭是道,鞭辟入里,很快伯德開始頭暈腦脹。

伯德很聰明,見識鋒利而深刻,但他不喜歡看書,更不喜歡長篇大論,很多時候他都是靠直覺。

一開始他還能跟上甘國陽的思路,很快他開始腦子疼了,這家伙都用上長難句了!

伯德當初上大學,上課考試對他而言比投籃要難得多。

“別念了,別念了阿甘!”伯德連忙擺手。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還不行么?

甘國陽見狀,對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唐建國道:“老唐,你總結一下,讓拉里能聽的更明白。”

唐建國總結道:“就是球隊緊緊圍繞在阿甘周圍,以冠軍為唯一的目標。”

伯德一拍桌:“早這么說不就OK了?開拓者一定是一支很棒的球隊。”

于是,三人在飯桌上就握了手,伯德將成為開拓者新賽季的主教練。

唐納德說,開拓者就是圍繞阿甘建設,爭奪總冠軍。

謝特,這他媽的就是我喜歡的球隊。

————1999年出版,拉里伯德、JackieMacmullan合作編寫《BirdWatching》,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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