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平的腦海中,不斷閃過那些他為了完美扮演,而研究了許多的資料,似乎在為他展示如何成為一名真正的造物主。
馮雪與嚴啟昶的成功與失敗被他一一列出,他們的追求、他們的仇恨;他們的愚蠢、他們的執著;他們的力量、他們的道路……
還有,他們的架構,以及支撐著那強大架構的一切!
以前的他,想要避免他們的錯誤,學習他們的優點,如此便可成為合格的造物主罷?
但……
“轟!”
腦中的一切景象轟然粉碎,李忠平將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避讓的、憧憬的盡數舍去!
“三代、白虹!我已感到你們的意志,我已明白你們的信念!”
將馮雪與嚴啟昶兩人的意念了然,李忠平的霸氣立刻暴增!狂增!勁增!
殺殺殺殺殺殺殺!
他此刻的氣勢,比他任何時候,都要更強五十倍!
無比的意志!無比的信念!
如此可怖的造物主,天下間還有什么可以阻擋!TMD天下間還有什么可以阻擋!
沖天而起的氣場引起了虹櫻守軍的注意,大量的基層士兵在軍魂架構的驅使下,朝著李忠平沖來。
但他此時已經不再考慮許多,什么替身,什么保鏢,什么英靈,什么軍隊,那是敵人該考慮的!
他要考慮的,唯有殺!
殺殺殺殺殺殺殺!
金色的光輝被血色替代,李忠平沒有使用任何的架構,就這么沖向了已經舉槍射擊的士兵。
噠噠噠!
子彈出膛的聲音連成一片,但卻沒有任何一發能夠抵達李忠平三米之內。
所有的子彈盡數被那血色的光輝所彈開,李忠平的身上散發著仿佛夢魘般可怖的氣息。
他用力揮出一拳,沒有任何架構的光影,但他身前列陣的士兵卻盡數化作肉泥。
不需要多余的想象,李忠平于此刻,唯有“一拳打死你們這群嗶——”一個念頭,也正是這樣的念頭,卻化作了無物不破的拳!
景斌市的外層防線被硬生生鑿出一道缺口,超大范圍的投射架構自李忠平的意識中向外鋪展。
李忠平不弱,一點都不弱,能夠背負起青云傳承領域與嚴啟昶理念的人,又怎么會弱?
只是自成為架構師以來,他便一直被青云那無比沉重的分量壓得喘不過氣來,直至此時,沒了傳承領域的他,才真正發揮出了自己的強大。
天穹破碎,海陸翻騰,景斌市的大地也為他多出一條路徑。
不需要尋找,他只是單純的思考了“云早寧在哪里”,整個景斌市所有人的思念便被他所連通,旋即,一條通往云早寧所在之處的道路,就這么清晰的于城市中凸顯出來,猶如一條長龍,自遠方蔓延至李忠平的腳下。
“就是如此,便該如此!”
恐懼之源帶來的精神侵蝕反被李忠平化作了破開自我約束的鑰匙,那一直以來,被因果律教育,被青云傳承領域,被自身承擔的責任所封閉在心底深處的力量于此刻釋放出來。
就如架構體系中,有通過平時封閉力量,來讓爆發時更為迅猛、熾烈的制約之法,李忠平的前半生,幾乎一直處于這樣的狀態,而此刻,一切似乎都變得水到渠成。
一步踏上那蛇道,腳下的道路便自發的朝著遠處延伸,李中平不需要移動,因為這路,會將他帶往他所希望抵達的地方!
此時的云早寧在狂奔,或者說,是被他的英靈帶著狂奔,作為前線總指揮,他的英靈并非是擅長戰斗的個體,而是一匹能夠賦予架構師極速的駿馬。
那虛幻的馬腳踏雷霆(虹櫻因為菊展的原因,只要和快相關就會自帶雷電),背負著云早寧與云早正清飛速奔逃,但他們身后,那通天之橋卻緊緊地咬住尾跡,不肯消失,而且伴隨著他們逃跑鬧出的動靜逐漸增加,這通天之橋的架設速度也在飛速提升。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青云什么時候有了這種強者!而且青云高層為什么沒有打招呼?他們不是說來的是那個擅長暗殺的青云白虹嗎?”
云早寧不斷將自身控制的G·I粒子注入馬匹體內,口中卻不停的抱怨著情報體系的失誤,他身后的云早正清此時卻并未有任何搭話的念頭,自那架構發動起,他便一直在積蓄著力量,因為他明白,面對能展開這樣級別架構的敵人,他們,絕對跑不掉!
所以,唯有一戰!
不多時,那通天之橋已經近在眼前,云早正清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站在橋頭的男子的面孔,就在距離拉近到二十米的時候,他猛然從云早寧的身后躍起,虛幻的身影將他的身體所包裹,英靈架構上層應用,憑依合體!
于是……
“折刃之丘!”
伴著一聲爆喝,周遭的世界被強行改寫,虛幻的畫面映照真實,整片天地被替換為了血色的戰場。
碧藍的天空與赤色的大地,無數斷刃與尸骸隨意散落,云早正清沒有給李忠平解釋自己理想國運作機制的想法,亦不打算給他反應的時間。
雖然作為保鏢,這種時候拖延時間讓云早寧逃跑才是最優選擇,但他清楚的明白,能夠完成這樣架構的強者,自己說什么都無法阻止對方的動作。
既然如此,不如一戰!
隨手抓起一柄插在身旁的斷劍,曾經在一個被賦予“折刃之丘”之名的荒野上,參與上千武士混戰,斬殺無數敵人,并毫發無傷的活到最后的虹櫻最強劍豪,于此刻重新現世。
“一息!”
云早正清的身影化作流光,拖曳起長長的電弧,手中鋒刃幾乎突破了物理法則般,直接來到了李忠平的面前。
但是……
兩根手指就這樣輕松地捏住了劍刃,所有的動能,連帶著云早正清沖刺的力量與他爆發出屬于自己的架構,都在一瞬間歸零無有。
“你,究竟做了什么?”
云早正清絕望的看著這個仿佛被血色的火焰包裹的男子,而李忠平僅僅是捏著那刀,平靜道:
“沒什么,只是想要接住而已。”
說到這里,云早正清只覺眼前一黑,唯有耳畔傳來一聲殘響——
“對了,你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