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月色清冷,涼風習習,用過晚膳,梅清習慣性的坐在窗臺邊煮一壺茶,等待著徐徐煮開的茶水,聞著淡淡的茶香,只有此時,他內心才是平靜安寧的。
握著手中的白玉盞,梅清看著窗外的冷月,眼眸深幽,他本就沒有爭奪之心,還是早早的離開這個漩渦比較好。
看似平靜的皇城,暗中洶涌澎湃!他可不想平白的沾染一身。
“也是,皇城什么時候平靜過?”梅清抿了一口茶,眸中帶著嘲諷,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句。
“主子,后門有人求見!”衛隊長之一的小立拿著一塊腰牌走到主子面前。
“老國公?只有他一個人?”梅清看到腰牌的瞬間,唇角勾了勾,上午去的時候還一副氣若游絲的感覺呢,晚上就能下地行走了?
“還有兩個護衛,不過屬下還感覺到幾息微弱的氣息,想來周圍還有暗衛存在。”小立看著主子一副早有預料的神態,立馬把自己感知告訴主子。
“嗯,注意著點,把人引進來吧。”梅清并沒有動身,雖然上午他好心的提醒一句,但是并不代表自己能幫他。只是看不慣他那副了無生趣的眼神而已。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絕對不能讓落兒和自己心生嫌隙,上次因為米東陽的事兒,落兒的底線已經被自己無意中踏足了一下,這次,不管老頭怎么哀求,他堅決不吐露一個字。
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些日子。只要老頭心里有念想就行,但是自己不行,萬一把落兒得罪了,媳婦可就跑了,他這一輩子可就打光棍了!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梅清堅決站在媳婦這一邊。
片刻后,一個頭戴斗篷的人被小立領了進來,“主子,人帶到了。”
“老臣見過王爺!”國公爺抬手掀開頭頂的帽子,露出一頭白發和一張滿是褶子的臉。
“國公爺怎么也開始玩這種藏頭露尾的游戲了?”梅清彎著唇角調侃了一句,但是眼眸之中,卻沒有任何嘲諷的神色,就像許久不見的熟人,隨口開句玩笑似的。
此時的老國公臉色紅潤,雙眼有神,哪里還有今日氣喘吁吁的狀態?
“讓王爺見笑了,一切都是老臣不得已而為之。”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不想打掃驚蛇!
“老國公請坐,剛煮好的香茗,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梅清示意老頭坐下,抬手給他添了一杯茶。
“王爺客氣了,老臣當久了病人,已經很少有時間品茗。”老國公也沒客氣,直接在梅清對面坐了下來,端起杯子瞇著眼嗅了嗅,“以前堂兒在的時候,總能抽時間陪我喝一壺,自從堂兒兩口子離開之后,老臣的生活就全變了。”
老國公說著,輕輕地抿了一口,咽下口中的苦澀!
“雖然當年的事兒我還很小,但是對于老國公痛失兒孫的事只能說句節哀。白發人送黑發人固然難過,但是老國公要多保重身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