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安走在路上,默默嘆了口氣。
即便已經看慣了人與人之間為了利益反目成仇的事情,可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忍不住感嘆。
他之所以選擇拒絕丁赤巖一同前往神船核心區,就是他察覺到了丁赤巖心態變化,想要對他不利。
如果他同意了對方的要求,一起進入神船核心區后,那絕對走不出來。
在巨大的利益下,有時候連一般的親情都靠不住,更何況見過兩面的陌生人。
對方之所以沒動手,那是他之前說身后有強者庇護,唬住了對方。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丁赤巖肯定在房間里就下殺手了。
江平安前往煉器閣,準備將身上的神器和其他仙器賣掉,換取一些修行資源。
他即便拿著完整的傀儡圖紙,也不打算進入什么核心區。
因為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連神通境強者都進不去的地方,即使有傀儡幫忙,進入其中同樣有危險。
還是穩妥一些,不要理會寶物的事情,先把《太初真武經》第一篇的太初之軀完成,再想其他的事情。
賣掉身上的仙器與神器后,江平安換來了一大筆資源,返回修煉場準備繼續修行。
他剛回修煉場,就感應到一股蘊含著神級氣息的波動,從修煉場核心區傳出,神道規則光芒將整個修煉場照耀得無比明亮、璀璨。
這是有人在突破,突破產生的力量波動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不愧是神船遺族有史以來最杰出的天才,突破的氣息好強。”
“徐師兄才剛三十歲吧?這個年紀就突破到了神境,前途不可限量。”
“他或許有機會跨過神通境,達到更強的境界,真是羨慕,如果我有這么強就好了。”
“我想成為徐師兄的仙侶。”
看著異象發生的方向,男的羨慕徐青嵐的天賦,女人愛慕徐青嵐這種強者。
江平安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分出一具普通的分身,去陪藍詩兒聊天。
幾個月內這丫頭在他神音符留了上千條留言,要是不過去說兩句話,對方可能會認為他已經死了。
當然,他主要精力,還要放在鑄造太初之軀上。
回想起修煉過程的痛苦,他就忍不住恐懼,那種劇烈的疼痛刻骨銘心。
可還是要繼續。
之前的太初之氣用光了,要重新凝聚一些。
抽出一些太陰神水與天罡真火的火種,放入到陰陽本源,利用本源重新凝聚一縷太初之氣。
隨著太初之氣入體,江平安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
在痛苦與死亡中,太初之氣在體內一圈圈游走。
二百零一圈……三百圈……四百圈……
按照《太初真武經》第一篇的記載,讓太初之氣在體內游走一千圈,即可完成太初之軀。
可不知道為什么,修煉此術的過程中,身體沒有任何變化,并沒有感受到身體因此變強,就仿佛修煉此術沒用一樣。
雖然很疑惑,但他還是繼續堅持,先按照要求完成。
隨著太初之氣在體內游走的次數增多,痛苦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強烈,死亡的次數不斷增多,一天都要死好多次。
為了防止精神崩潰,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停下來休息幾天。
趁著休息的這幾天,按照修煉場的規矩,去與其他煉器師進行煉器比試。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個仙君級煉器師不服他,跑過來挑釁,認為他上次能獲得勝利,可能就是某種巧合。
可對決過兩次后,這群人就老實多了。
比試完后,陪藍詩兒聊天、逛街,放松得差不多了,就回去繼續修煉《太初真武經》。
在此期間,沒有遇到刺殺,也沒碰到蜈蚣島、海象島的人過來找茬,過得十分輕松。
江平安從藍詩兒嘴里得知,海底火焰山附近的那艘鍛造神船,不知道被誰打開了核心區,附近幾個大勢力,紛紛過去爭奪寶物。
冥王船上的神級強者,基本上都過去了,就連白靜秋也去了。
江平安猜測,這件事很可能與丁赤巖有關。
畢竟,他前段時間剛把能進入核心區的傀儡圖紙給了丁赤巖,這很長時間無法進入的核心區就能進入了,兩者不可能沒有關系。
至于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也沒關注,就算那里有頂級神器,也輪不到他一個沒成神的小人物去爭奪。
人不能好高騖遠,否則只會徒增煩惱。
外界過去一年,時間修煉室內過去了五年,整整五年,江平安操控太初之氣,在體內運轉了九百九十九圈,只差最后一圈,就能完成一千圈。
他準備休息兩天,調整好狀態,再進行最后的沖擊。
暫停修行,習慣性地打開神音符,里面一堆藍詩兒的留言。
“臭大叔,我在修煉,你在干嘛,我猜你是在修煉,嘿嘿。”
“大叔,修煉好無聊啊,好想出去玩,可是你又不陪我,好無聊。”
“大叔,那個徐青嵐,經常跑過來騷擾我,炫耀自己有多厲害,殊不知他即便成神,我依舊能夠打爆他。”
“大叔,鯤鵬島的幾個朋友邀請我去運輸船遺跡那邊做任務,擊殺鬼鮫,別想我呀。”
一大堆沒什么重要事情的留言,卻讓江平安滄桑的臉上久違地出現一抹溫柔。
這些年來,若不是這個活潑的小丫頭在他身邊嘰嘰喳喳,他不知道自己會低沉到什么樣子。
其實,這個小丫頭自己也不幸福,出生在那種沒有親情的帝王之家,沒有父愛,母親早逝,被排擠到了這種偏遠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這小丫頭還是表現出一副樂觀的樣子,經常逗他笑。
江平安走出房間,準備去和其他人比試煉器的時候。
正走在路上,掛在腰間的修煉場身份牌忽然亮起,里面傳出藍詩兒焦急的聲音。
“大叔……救我……”
聲音戛然而止,身份牌熄滅。
江平安心臟驟然一縮,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了?詩兒為何找我求救?
他連忙重新聯系藍詩兒。
但是,藍詩兒那邊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屏蔽了,根本無法聯系上!
意識到不對勁,一股恐怖的殺意從江平安身上涌出,白發亂舞。
這股殺意席卷整個修煉場,修煉場中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窒息感,猶如被一頭絕世兇獸盯上,死亡與絕望充斥心頭。
“這……這是什么力量!”
神境以下的修士,面對這股力量,根本生不起反抗之力。
即便是一些神境強者,此刻都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汗毛炸起。
江平安壓抑著憤怒與殺意,迅速查看身份牌。
藍詩兒最后在結束聊天的時候,發來一個坐標。
這個坐標是運輸船遺跡的位置,也就是藍詩兒最后留言中提到的,執行任務的地方。
得知藍詩兒所在位置,江平安立刻前往傳送陣,沖向運輸船遺跡。
不管敵人是誰,絕對不能讓藍詩兒出事!
就在江平安通過傳送陣后,負責管理傳送陣的人員,取出神音符,說道:
“江平安過去了。”
江平安根據修煉場身份牌上的坐標,在海水中全速疾馳。
趕路之中,他使用神音符聯系白靜秋,白靜秋身為神境強者,比他更強,更能保護藍詩兒的安全。
然而,根本聯系不上白靜秋。
上次藍詩兒說過,白靜秋隨著神船遺族的強者,前往海底火焰山附近的鍛造神船了。
白靜秋很可能在戰斗,亦或者進入了隔絕神音符聯系的空間。
江平安收起神音符,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他知道這里面可能有陰謀,可為了藍詩兒的安全,必須過去。
在坐標盡頭,一艘破舊的沉船上。
一尊神啟境初期的強者站在上面,此人赫然就是徐青嵐。
他聽到下屬匯報的消息后,嘴角上揚。
“江平安這個蠢貨果然中計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其實,藍詩兒根本沒有出事。
江平安聽到的求救,就是徐青嵐發出去的。
至于江平安為何能夠收到來自“藍詩兒的求救”,這就更簡單了。
修煉場的身份牌,是神船遺族打造的,身份牌上面的符文陣法,完全由神船遺族打造,他們可以偷偷進行控制,也就是“后門”。
在這身份牌上,甚至還有定位信息。
只不過,一般人并不知道,只有神船遺族高層知曉,并能進行控制。
徐青嵐之所以有這個權限,完全是因為他的天賦極強,所以有很多特權。
至于江平安為什么聯系不上藍詩兒,是因為徐青嵐讓人把藍詩兒引入到了一個能夠隔絕傳音的地方執行任務。
徐青嵐收起神音符,臉上浮現出猙獰殘忍的笑容。
“江平安這個雜碎,以為自己在煉器方面有天賦,就目中無人,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樣子,本神倒是要看看你還怎么狂,什么狗屁煉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垃圾。”
雖然江平安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徐青嵐,可徐青嵐卻把江平安視為眼中釘。
在徐青嵐眼里,就是因為江平安存在,才影響到他追求藍詩兒。
并認為,只要解決掉江平安,那遲早能把藍詩兒弄到手。
所以,他設計了這場計劃,趁著白靜秋那個女人不在,利用藍詩兒把江平安引出來,進行擊殺。
如今,他已經成神,擊殺一個剛突破不久的仙君,輕輕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