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內的所有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連一直找韓遂麻煩的土丹，都嚴肅的看向他。
所有族長都在等著韓遂最后的計策，走或者留，都在韓遂的這句話中。
“諸位族長，以目前的態勢看，完全就是必死之局！”
“留在這也是死，回去也是死！”
“既然橫豎都是死，就看各位是想站著死，還是跪著死了！”
韓遂非但沒有任何對策，反而宣告了眾人的結局，這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失望。
不過韓遂的最后一問，徹底激起了羌人骨子里的血性。
“韓遂，你給我記住了，我們羌族勇士，沒有一個跪著死的！”
土丹橫眉立目，十分惱怒的瞪著韓遂。
“說的好！”
韓遂嘴角微微翹起，土丹弄巧成拙，反而幫了他一個大忙！
“榆中城內原本有六萬人左右，劉璋分出兩萬，那么就只剩下四萬！”
“如今大營內尚有大軍二十二萬！如果我們能夠孤注一擲，日夜猛攻榆中，孰勝孰負仍未可知！”
“目下唯一翻盤的機會，就是與益州軍搶速度！看看是他們先一步拿下各族，還是我們先一步攻入榆中，將劉璋生擒！”
所有羌族族長全都陷入了沉思，心中不斷思考韓遂計策的可行性。
如果各自率軍返回部族，的確能夠保證族內眾人平安。
但是羌人的離去，也就意味著韓遂在金城勢力的覆滅。
沒了韓遂，羌人很難再聯合起來對抗劉璋。
以目前益州軍展現出來的軍力，恐怕羌人滅亡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如果聽從韓遂的計策，不計損耗的猛攻榆中，那么羌兵馬上就會大范圍死傷，有可能一天之內就有萬人的傷亡。
當然羌人不會無故陣亡。
一旦榆中城堅持不住羌人瘋狂的進攻，就可以殺入城中將劉璋生擒。
擒住劉璋可以直接宣告戰爭的勝利，不論徐晃，張遼如何為禍羌族，也能讓他們投鼠忌器。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羌人大范圍死傷過后，仍然拿不下榆中。
噩耗不僅僅是在榆中，隴西郡，武威郡的羌族部落恐怕會被掃蕩，羌族幾乎可以立即宣布滅亡！
一個是返回部族茍延殘喘，慢慢等待滅亡降臨。
一個是奮力一搏，將一切賭在現在，或者取得勝利，或者立刻滅亡！
怎么選！
這目前是所有族長心中的難題。
“諸位族長，我不做任何勸說，不論你們是走是留，我都不會有任何阻攔。”
“但是！”
“我要告訴諸位，哪怕我韓遂就剩下一兵一卒，就剩下我自己！我也要與劉璋血戰到底！”
“我韓遂英雄一世，絕對不做孬種！就算是死，也要做一鬼雄！”
韓遂慷慨激昂，言語中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頓時激勵了帳內眾人的斗志。
一些貪生怕死，想要離去的羌族族長頓時露出羞愧之色。
這時，燒當羌族長越曼大喝一聲，一腳踹翻了案板。
“劉璋狗賊欺人太甚，我越曼最恨這等陰險小人！”
“我已下定決心！燒當羌與劉璋，不死不休！”
越曼是暴脾氣，跪著死這種事，他是怎么也做不出來的。
同時越曼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日后獨自面對劉璋的下場，他心中十分清楚。
燒當羌與罕羌同進同退，越曼表明態度以后，何迷也跟著站了出來。
“罕羌與燒當羌向來都是患難與共，既然越兄執意和劉璋一決生死，我何迷又何惜一命？”
“今日我就豁出去了！哪怕麾下勇士死傷殆盡，也要與劉璋死磕到底！”
越曼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之色，何迷的確夠意思，每次都會毫無保留的支持他。
“好兄弟！”
“哈哈！你我兄弟同心，何懼那劉璋小兒！”
五大羌族有兩族公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的確非常振奮士氣。
不過想要讓所有人都下定決心，這還遠遠不夠！
帳內再度陷入了平靜之中，韓遂目光不斷掃過眾人的臉龐。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士兵闖入，徑直走向了鞏唐羌族長滇勿。
“族長，族內有名士兵急著見你！”
滇勿臉色一沉，如今正是生死抉擇之際，他哪有心思去見一名小小的士兵。
“混賬，沒看我在商議大事嗎？還不退下！”
士兵猶豫了一下，并沒有退走。
“族長，非常緊急！”
滇勿眉頭輕皺，這名羌兵是他的親兵，什么脾氣他最清楚不過了，平時根本不會忤逆他的意思。
沒想到噩耗不斷的今天，連下屬都變得如此怪異！
“韓刺史，我出去看一下，稍后立刻回來！”
韓遂點了點頭，并沒有阻止滇勿離去。
這個時候有些事情太正常了，沒準又是一些噩耗。
與其讓這個噩耗被眾人得知，還不如趁著滇勿離去的時候，盡量多說服些羌人。
滇勿匆忙走后，沒有一名羌人再表達意見，最終竟然是馬超再度站了出來。
“叔父，馬超與劉璋只能存活一人！”
馬超只用了短短的一句話，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堅定不移的與劉璋死戰到底！
“孟起不愧是涼州豪杰！威武，霸氣！”
馬超面色平靜，不過心中卻露出不屑的笑聲。
如今馬騰在劉璋手下詐降，他自然要堅定不移的與劉璋戰斗，不然如何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馬超不但要表明自己的態度，還要勸說更多的羌人加入對劉璋的最終決戰。
“祖父，事到如今，我們難道還有退路嗎？”
土丹微微頷首，事到如今，的確沒有別的路可以給他選擇了。
“先零羌誓與劉璋死戰到底！”
五大羌族中已經有三族表明了態度，韓遂懸著的心終于可以稍稍放下。
看似鎮定的韓遂，實則內心無比慌張！
畢竟這關乎著勢力存亡，關乎著韓遂的生死！
既然先零羌都選擇了死戰，那么鞏唐羌勢必不會退縮。
等到滇勿回來的時候，應該就會表明態度與劉璋死戰。
如今最重要的對象，又落到了卑羌族長帶屶身上。
五大羌族全部與劉璋血戰和其中四族與劉璋血戰的意義完全不同。
這也關乎著其余小部族族長的態度！
韓遂已經忍不住了，當即看向卑羌族長帶屶。
“帶族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