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飛測試,正式開始,第一個上跑道起飛的飛機正是第一個推出來的那架和敵機些許相似,卻是單翼并配備了屬于大勝武器的飛機。
很快飛機開始順利跑了起來……。
等測試前后經歷了三場之后,唯有第一架飛機能夠正常起飛,但飛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失去了推力,重重的摔下來。
后面兩架飛機,幾乎都在沖出跑道,還沒有抬升的時候,就出事了。
三個試飛人員都沒能順利逃出來。
無疑試飛測試結果很慘烈,不管單翼還是雙翼,凡是裝上大勝軍備的,都失敗了,只剩下最后一架和敵機近乎一樣的試驗機了。
“大人,還要繼續嗎?”那個副手,臉色難看道。
“繼續。”黃雷沉聲道。
“是。”那個副手點了點頭。
最后一個參與試飛的壓力,可想而知有多大,畢竟前面三個都犧牲在面前,幾乎都是在爆炸后產生的大火中犧牲的。
在戰場上,抱著炸藥包和敵人同歸于盡,也能殺敵。
而現在的犧牲,看上去卻毫無價值。
但在試飛人員的心里,若是大勝飛機因為他們,能夠早一日,哪怕早一個時辰飛上天,他們就是完成了任務。
最后一個參與試飛的叫馬俊。
他坐在和敵人飛機近乎一模一樣,毫無增減,就連內燃機的推力都相錯無幾,這一架的存在,就是為了檢驗敵人飛機的可行性,當然零件大部分是大勝生產的,畢竟那架敵機殘骸很多零件都報廢了。
這也是寄托軍械所,最后希望的一次試飛。
很快內燃機開始運作,飛機的螺旋槳嗡嗡嗡的開始轉動,沿著筆直的跑道,陡然間越來越快,等推力足夠大的時候,突然抬升飛上了天。
有起初的搖搖晃晃不穩定,到最后開始正常的飛行。
看上去一切是成功了。
“大人,我們成功了,雖然是參考了西方的飛機,但總算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那個副手興奮道。
在跑道旁邊的將士們,也忍不住雀躍的緊握著拳頭。
“這才剛剛升空,再看看。”黃雷眉頭緊蹙,他在思考著前面三架的問題,特別是第一架,單翼以及加裝了大勝特有的強大武器,怎么就不行了?
過了沒有多久,突然旁邊的副手驚呼一聲。
黃雷急忙拿起望遠鏡抬起頭看去,就看到那架已經能正常飛行的飛機,突然間又開始搖搖晃晃的了,機頭的螺旋槳也開始卡殼一般,停止了轉動。
“這一個高度,降落傘順利打開,應該能活。”
“快發信號,讓馬俊給我跳機。”
“不要管那架飛機了,只要他活下來,他的經驗比這架飛機要珍貴的多。”
黃雷急忙道。
“是!”那個副手立即掏出信號槍,飛到高空,信號彈遠比旗語要有效的多,很快嘭的一聲,信號彈飛上天。
那邊在天上的那架飛機。
突然間座椅直接彈起來,一個身影背著降落傘,飛出了機艙。
然后降落傘持續了幾息之后,才是打開,搖搖晃晃的堪堪拖住了馬俊的身體,朝著遠處落去。
而這個時候無人操控的飛機,也最終摔在了地上,嘭的一聲,巨大爆炸下燃燒起熊熊烈焰。
“走!”黃雷直接快跑上了指揮車。
很快指揮車飛快的朝著馬俊落下的地方,疾馳而去。
等找到馬俊的時候,他整個人掛在樹上,狀態勉強尚可。
等救下來后,馬俊漸漸恢復了清醒。
“見過大人。”馬俊急忙想行禮。
“說情況。”黃雷抬手直接打斷了他的行禮。
“起初飛行還算正常,但我最后發現,我們的內燃機有些情況不太對,在高空中增加功率的時候,他十分的不流暢,且會因為陡然增大的功率,會出現卡頓,導致飛機推力全無。”
“還有機身的重量,特別是機頭,我感覺我們的機頭過于重了,抬起升空的時候,需要十分使勁翹起機頭,稍微慢一點,就有可能未曾升空就撞地。”
“另外就是降落傘,打開時很難完全展開。”
“雖然這架飛機和敵機近乎一模一樣,但還是有很大的區別,或許正是這些區別導致的無法成功。”
“我這次能活下來,完全憑借著運氣。”
馬俊詳細的復述著整個過程。
“記得回去后,立即把那架西方敵機的機頭拆卸下來,一塊塊的稱重。”
“另外敵機的內燃機,也要一塊塊的拆卸,并標注序號,他們的內燃機發展不如我們快,但肯定有獨到之處。”
“關于內燃機上天后產生的推力以及機身的比例和重量,這些數據他們比我們早研究了十幾年乃至是幾十年。”
“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
“西方所謂的數學和物理,對于應用武器的系統性推斷,要比我們更領先,我們是摸著石頭過河,一遍遍的實測,而他們只靠一張紙就能推出來大概的關鍵參數。”
“必須盡快把這兩門學科,盡一步的加深研究。”
“現在想吃透,也來不及了,但一塊塊的稱重,把每一塊零件都標上號,只要肯下功夫,也能掌握一些蛛絲馬跡,然后倒推過去。”
黃雷沉聲道,方法雖然笨,但畢竟是一條路,大勝不缺人,只要投入人力,不難完成。
“是。”那個副手立即鄭重道。
“走,上車。”黃雷拍了拍馬俊的肩膀,邀他上車。
在這邊試飛測試的時候。
第聶河北岸的進攻已經開始了。
大量的隊伍,頂著炮火開始朝著敵軍陣地進行進攻,坦克打頭陣,后面是大量的步兵。
黑壓壓的一片片的朝著敵軍陣地而去。
“都準備好了。”王鼎沉聲道,現在主力軍還沒有和敵人到達交手距離,他們因為臨近敵人陣地,還不著急。
現在過去,就是一打一,等主力軍和敵人交手,再上去就是二打一的夾擊。
大概一刻鐘左右。
前期的推進十分順利,敵人最多的攻擊方式就是火炮和單兵火箭炮,火槍的射程還不足以打中遠處的大勝軍人。
但在大勝火炮之下,敵人的火炮和單兵火箭炮,漸漸變得稀疏。
“該死!”
“大勝的火炮為何如此精準,還射程如此遠。”
“我們的火炮一露頭,就要被打掉,而我們又偏偏無法攻擊到敵人的火炮陣地上。”
此刻的葛林在后方拿起望遠鏡,看的甚是火大。
“大勝偏愛重炮,且對火藥的研究更是有很深的積累,他們打的遠,打的準,也能說的過去。”
“本來我們有一批西方送來的火炮,也配備了無煙火藥的炮彈,可惜因為數量不多,并沒有分配下去,就被大勝給奪走了。”
旁邊一個將領苦澀道。
“派人讓駐扎在巴魯格勒城的西方飛機,趕緊起飛!”
“他們再不來,我們的陣地,可堅持不了多久。”
葛林沉聲道。
“早就開始傳信了,雖然電話線還沒有鋪設好,但利用在沿途安排了一隊兵士,利用信號彈進行傳遞,區區兩百里,消息應該已經到了巴魯格勒城。”
“就看西方的飛機,什么時候能起飛了。”
“兩百里,他們不知道多久才能到?”
旁邊那個將領蹙眉。
“那些西方的蠢貨,想要熊國打敗大勝,又不敢靠近大勝的陣地。”
“如果現在就能飛過來,剛剛就能炸了大勝的火炮陣地,那能讓我們熊國的軍隊,少死不少人。”
葛林臉色陰沉道。
“大元帥,大勝的軍隊已經成功進入了我們的最外延陣地了。”這個時候旁邊的將領臉色一變。
“這么快?”葛林臉色瞬變,在陣地外打退敵人,無疑是最安全且最有效,也是機會最大的。
一旦進入陣地里,雖然大勝的炮火失去了作用,但大勝兵士的強橫和不畏死,那是令他記憶猶新的。
偌大的一個東側區域,北方陣地最為安全的那片區域,整整一夜之間就被肅清了。
可見大勝軍人的戰斗力之強。
“我們最外延的防御壁壘,都被大勝的炮火給打掉了。”
“加上他們的坦克打頭陣,我們面對大勝火炮的精確打擊,又不敢依火炮轟擊那些坦克,往往我們需要幾門乃至十幾門火炮才能換一輛坦克,損失太大了。”
“不得不說,除了飛機之外,我們在軍備上完全被大勝給碾壓。”
那個將領苦笑道。
“該死。”
“真應該讓馬基力夫親自看看,他們在后方研究的什么狗屎武器。”
“白白浪費熊國的財力和物力。”
葛林咬牙切齒道。
那邊大勝軍隊順利接敵,并進入了敵人北方陣地所屬的第一道陣地。
此刻王鼎所在右翼,也吹起了沖鋒號。
一道道身影竄出了坑道,飛快的沖向敵人的陣地殺去。
雖然是發起沖鋒,但兵力上頗有講究,幾乎每三個人為一小隊,一個千總隊伍對應敵人一部分陣地區域。
在后面的迫擊炮和大勝重機槍,會搶先壓制住敵人。
沖鋒上,越發的規范。
“殺啊。”王鼎也扛起了火槍,十分順暢的插上了刺刀,搶先在第一梯隊不斷往前沖。
“王副將,你別沖太快了。”
“快來人,護持住了王副將。”
鄧大龍臉色一變,他可是得到了黃宏偉將軍的私下授意,要保護好王鼎,未來說不定王鼎會成為主力軍的參將,哪怕運氣差一點也是游擊將軍沒跑了。
未來想要有仗打。
說不定就連他黃宏偉,也要靠王鼎的。
“擋在我前面,做什么。”
“鄧大龍你別犯糊涂,大勝軍規,沖鋒號一旦吹響,將領和兵士都一視同仁,而且對于將領的要求,是必須沖到最前面的。”
王鼎氣的怒叱道。
“王副將你說的道理沒有錯。”
“但那是特殊情況,尋常時候將領級別,就不能沖到最前面了。”
“要不然一旦出了事,隊伍可就群龍無首了。”
鄧大龍苦笑道。
“我現在只是千總,副將不過是一個虛銜。”
“讓他們閃開。”
“就不該和你們一隊沖鋒。”
王鼎氣的想罵人,他為了居中指揮,所以留在了鄧大龍的隊伍里,而沒有在自己的千人隊伍里。
反倒是又被擋著道了。
“王副將,你就是和自己的千人隊一起。”
“你信不信,他們也不敢讓你沖到最前面。”
“王副將,你就負責指揮,沖鋒陷陣的事就交給我們來做吧。”
鄧大龍拱了拱手,然后派了一個十人隊伍,死死的守護在王鼎身邊。
他則帶著人火速沖向了敵人的陣地。
此刻黃宏偉也通過望遠鏡看到了這一幕。
“鄧大龍還是會辦事的。”黃宏偉暗暗點頭。
“你這對王鼎保護的太好了。”
“可不利于他的成長,畢竟他現在還只是虛銜的副將。”
曾鎮江也看到了這一幕。
“沒辦法,我這鳥窩里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能得許總兵看上的金鳳凰,不能不保護好了。”
“而且王鼎這小子,一打仗就上頭,子彈不長眼,他一直這么拼,一旦傷著了,也是我們大勝軍隊的損失。”
“所以大勝才有了,將領級別非必要時,不能進行沖鋒的要求。”
黃宏偉呵呵一笑。
“所以這個副將,就是為了用來今日攔住王鼎?”曾鎮江暗暗點頭,若是換成自己,估計也會如此。
當日守北城門一戰,他讓副將侯云來三番五次去詢問城門下薛巖的情況,也是不想薛巖死在那里。
只可惜,天意難違。
黃宏偉點頭一笑,忽然輕咦了一聲,指了指左翼方向,也就是朝西的方向。
“曾將軍,你那邊打的很快啊,已經完全占據了陣地。”
“竟然比后方陣地上,高偉將軍沖鋒的速度更快。”
黃宏偉驚訝道。
“將士們憋著一肚子火,何況我帶來的軍隊是第一軍的主力軍。”
“同等兵力上,對付這些熊國兵士,只要讓我們挨近陣地。”
“不難攻克。”
曾鎮江理所當然道。
“主力軍就是好。”黃宏偉是一臉羨慕,可惜,青州府大軍主力軍并沒有進入熊國戰場,他能過來,也是來湊個數。
當初過來的時候,帶來的兵也多數是新兵。
能打的有來有回,他自問沒有給青州府大軍丟臉。
但也明白,青州府的主力軍,如許廣志,許大彪,慕容山等將軍帶領的軍隊,絕對比他帶的隊伍戰力更強,更彪悍。
“你那邊也不賴。”
“相比于我這左翼,你那邊的右翼要更難打一些,畢竟是靠近第聶河城,熊國防御更森嚴。”
曾鎮江夸贊道。
“曾兄,我們兩個就別互夸了。”
“只要能勝利,少犧牲,那就是大喜事。”
黃宏偉呵呵一笑。
這一戰并沒有因為搶先占據了敵人第一道陣地而停下,而是一直往里面推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兵士來到了黃宏偉身邊進行稟告。
“曾兄,我們也來活了。”
“看來敵人不想讓我們好過啊。”
黃宏偉拿起望遠鏡,看向正對面開始緩慢靠近的敵人。
“打陣地戰,雖然不過癮。”
“不過能少點犧牲,挺好。”
曾鎮江點了點頭。
“我先呼叫一輪炮轟。”黃宏偉呵呵一笑,示意旁邊的人接通火炮軍的電話。
曾鎮江有些無語,不過也能理解,唯有這樣的將領,下面的將士們才能有好日子過。
王鼎能夠嶄露頭角,還能活到現在。
也和黃宏偉謹慎行事,有很大關系。
在電話打過之后,很快從大勝后方陣地上火炮陣地上,一發發炮彈已經開始裝填上。
“方位……,角度……。”
“一輪齊射。”
“發射!”
隨著火炮軍將領命令下達,很快砰砰砰的一輪炮彈徑直朝著北方飛了過去,頃刻間投入進黃宏偉所屬陣地的前方數百米的縱深位置上。
那片區域的熊國軍隊,頓時陷入了爆炸的毀滅之中。
除了少數的立即掉頭就跑。
那片區域遺留下近千具敵人的尸體。
“多謝陳將軍了。”
“這一輪炮彈打的很準啊。”
“若是敵人還上來,我再給你去電話。”
“對,對,多謝了,戰后慶功宴上,我要好好敬你一杯。”
黃宏偉高興的掛了電話。
“我總算知道,青州府大軍怎么唯獨派你來了。”
“你這交際,應該是青州府將領里,有數的能力強的人了。”
曾鎮江說道。
“曾兄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老黃,除了交際,就不會打仗了。”
“我不是夸大其詞,我老黃帶領的這三萬人,立功上雖然沒有拔頭籌,但絕對能在游擊軍團里排前十,戰損肯定比前十的其他隊伍少。”
黃宏偉自信道。
曾鎮江略微沉默,立功中上,但戰損少,若是嚴格來說,算不上能打勝仗的強軍,但也絕對是上上之選的隊伍了。
“咦,敵人不會不來了吧。”黃宏偉突然道。
“不應該吧?”
“嗯,竟然在陸續回撤。”
“這一輪炮,按理說不應該打的對方不敢露頭才對。”
曾鎮江也拿起望遠鏡看過去。
“該不會是……。”黃宏偉突然臉色一變,拿起望遠鏡紛紛看向左右翼的陣地上,目光所示除了交戰雙方的陣地之外,其它敵軍陣地不但沒有派兵,竟然坑道上看不到人影了。
“肯定是敵機來了。”曾鎮江沉聲道。
“來人,立即命令軍隊回撤,進入坑洞里。”
“必須嚴格執行命令,陣地沒了,還可以再奪。”
“若是距離太遠,實在無法回來的,就近進入敵人的坑洞里。”
黃宏偉當機立斷,不管是不是敵機來了,都要第一時間收縮兵力了。
很快傳令兵立即發出了信號彈。
并且吹響了撤退的號聲。
此刻戰斗在陣地上,不斷往深處推進的大勝軍隊,也很快意識到了敵人的增援越來越少,再見己方的信號彈和撤退的號聲。
頓時明白了情況。
“快,快,就近進入坑洞里。”
“離我方陣地近的,立即回撤我方陣地。”
“不要站在陣地上。”
王鼎急忙大聲道。
因為戰前曾經三令五申,所以執行上還算周全,打的太遠的就只能就近鉆入敵人的坑洞里。
離己方陣地近的,立即大范圍的回撤。
原本黑壓壓沖進敵人陣地上的大勝軍隊,開始紛紛嚴格執行命令。
幾乎與此同時。
就連坦克軍也開始進行疏散和回撤,有的就近找到一些遮掩物進行躲避。
此刻在各個位置上。
一門門隱藏多時的大勝高射炮,是唯一沒有撤出的隊伍,開始監視著所屬的上空。
“大人,我們也下去吧。”
“快,護送大人。”
“進入地下安全室。”
侯坤說完話,不由的分說的讓左右十幾個黑冰臺成員,立即簇擁著許元勝遠離高處。
“依現在的飛機,他們還無法做到低音飛行。”
“其實,多待一會也無妨。”
許元勝雖然無奈,但也知道侯坤已經夠忍耐了,也只能匆匆的從這處高臺上離開暫避。
接下來就要看大勝高射炮,能否擊退敵機了。
為大勝飛機的升空,爭取時間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