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混沌中。
劍七唏噓嘆惋。
頹廢的眼神，噓噓的胡渣，邋遢的外表……都掩蓋不了他身上那股濃濃的*味！
甚至于。
就連顧寒，都隱隱生出了給他一劍的沖動！
“三叔，我覺得，咱們還是適當低調……”
“低調？并不需要。”
劍七似笑非笑，朝不遠處看了一眼，道：“在他們面前低調，他們只會得寸進尺！”
顧寒一愣。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不知何時，尸祖已是停止了掙扎，除了眉心的豎目之外，他的其余兩只眼睛緊緊閉合，身上的黃金尸氣已是徹底消失不見，被神鬼妖三道偉力代替。
“低調與否。”
“從來就不重要，重要的從來都是實力。”
忽地！
一道忽遠忽近，忽高忽低，隱隱帶著重疊之意的聲音響起，尸祖突然睜開了雙目！
“道友，久等了。”
此刻他的雙目中滿是高高在上，冰冷漠然，漠然之下隱藏的，是一道茫茫無盡，浩瀚無邊的仙光偉力！
聲音落下的同時。
神，仙，鬼，妖……四道偉力竟是毫無違和感的融合交互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蒼茫無垠的四相偉力！
偉力覆蓋下。
一座四相道域若隱若現。
道域之中，依稀可見玉宇瓊樓浮沉，數之不清的仙族沐浴仙光，高高在上，漠視眾生，仙光之下，一尊尊億萬丈高的神族虛影立于天地中，享受著兆億生靈的信仰供奉，而那些信徒，俱是存身于一條茫茫血河之中，無數大妖天鬼穿梭其中，劫掠血食，暴虐嗜血！
祥和中帶著血腥。
清凈中隱藏暴亂。
截然相反的數種元素融合在了同一片道域里，奇詭幽森，看得眾人頭皮發麻。
顧寒更是心里一沉！
單是感知到那一絲四相偉力，他就明白，四祖隱藏的力量之強……還要超脫了管潮所化的黑潮！
更重要的……
“他們的力量怎么可能融合得這么……完美！”
完美！
就是完美！
他和先天族打過不少交道，自然熟知各族力量的特性，可從未看到過，也從未想到過，這幾族的力量能融合得這么完美，完美到已經隱隱超越了原本的力量特性，蛻變成一種全新的力量！
“不奇怪。”
劍七的臉上反而沒有任何意外，只是淡淡道：“他們幾個本就同根同源，若非如此，焉能絆住你爹那么久的時間？”
同根同源？
顧寒神情一震，似隱隱意識到了什么！
“三叔，你的意思是……”
劍七卻不多解釋，瞥了一眼四相道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倒是不白等。”
“這趟，也不白來！”
“道友，你過于托大了。”
四祖面無表情，漠然道：“你更不該給吾等這么多時間。”
“我便給了！”
劍七眉頭一挑，道：“那又如何？”
“你的這具分身，力量不及吾等。”
四祖三目齊睜，似乎看透了劍七的虛實，幽幽道：“回不去的，應該是道友這分身才是。”
顧寒聽得一怔。
下意識看了劍七一眼，見他的手始終握在劍柄上，卻始終不出劍，心里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三叔，他們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
劍七大方承認。
并且給了一個讓顧寒透心涼的答案。
“他們四個活了那么久，個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若是你三叔比他們強，他們怎么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出現在你三叔面前？不蠢么？”
顧寒的心直接涼了一半。
“倒也不用擔心。”
劍七笑著安慰道：“一對一，一對二，乃至一對三……你三叔都是穩贏的。”
“那……”
顧寒眨了眨眼，心里那道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試探道：“一對四呢？”
“不是說了么？”
劍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要穩贏，你三叔最多一對三。”
顧寒：“？”
另一半心也涼了！
其余人亦是一臉詭異地看著劍七，覺得對方的行事風格，已經不能簡簡單單用抽象和抽風形容了。
“恕我直言。”
天劍子淡淡道：“道友若是只為了引他們出來，便已自身為餌，太過不智了。”
劍七沒理他。
“你覺得，三叔強嗎？”
他突然看向顧寒，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強。”
顧寒捏著鼻子回答。
雖然劍七抽象的行事風格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可他不得不承認，斬風逍遙也好，殺赤腳上人也罷……劍七的實力，的確強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我是有點實力。”
劍七話鋒一轉，突然又道：“可這點實力，不足以稱得上強，更不足以讓我成就大混沌第一劍客的名聲！”
顧寒嘴角一扯。
眾人面色古怪。
第一劍客……不是你自封的嗎？跟實力有個屁的關系！
“小子。”
劍七突然拍了拍顧寒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懊悔和傷感之色，輕聲道：“三叔之前沒騙你，我的路的確走錯了，錯得很離譜……也因為如此，在那一戰里，很多沒必要死的人都死了，連我大師兄都……唉！”
提及往事。
他眼中滿是頹喪和自責之意。
“老徐沒有怪過我，你爹也沒有指責過我，可我知道，我讓他們失望了。”
“只不過……”
看著顧寒，他神情一肅，認真道：“三叔看得出來，你對劍道的執著，遠超過任何人，所以……你應該能理解三叔吧？”
顧寒一腦子霧水。
他隱約覺得，劍七變成現在的頹廢模樣，應該和那條走錯的路有關。
“三叔！”
他不解道：“你到底想說什么？你的路，到底怎么了？”
“我這一生所追求的，不過是一個‘劍’字。”
劍七沒解釋，唏噓道：“其實，我除了大混沌第一劍客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頭。”
目光一轉。
他看向鳩占鵲巢的四祖，笑了。
“恭喜你們！”
“即將見到最強的……劍七大爺！”
話落。
他始終握住劍柄的手突然一動，一抹白光閃過，瞬間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然后……
依舊是風平浪靜！
左右看了幾眼，顧寒徹底傻了！
三叔呢？
三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