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
這道巨響持續了整整三日,弄得不少各族修仙者都在抬眼張望,談論聲不絕。
“難道又是異象,怎么感覺四空仙靈之氣波動如此劇烈?”
“諸位道友,可看見有東西上岸了么?”
“虛空海萬靈絕跡,唯有歲月異象顯露,哪來的異物上岸!”
“奇了怪了...”
海岸上傳來些喧囂,不過虛空海這種情況倒也顯得正常,只是這次動靜太大,他們忍不住前來看看,順便將此事傳入星樞中探討探討。
關于星樞,如今已成為三千仙域修仙者不可或缺之物。
因為這星樞內的太古三十七星闕竟不是法器,而是天地自然之物,一路隨仙界升華了百萬年,就連太古仙族也無法再完全掌控仙界星樞。
當然,仙界的星樞已不是當年三千大世界的天價之物,很便宜,元嬰修士也買得起,同樣,元嬰修士也是最低門檻,再低也低不下去。
虛空海畔仙城林立,城郭巍峨,萬族駢闐。
略觀四方,巨大星環如璀璨光帶繞旋,萬千星辰交輝,蒼穹道軌似銀弦縱橫,仙光掠影穿梭其間。
城內山川靈秀,仙草生輝,靈河耀晶,仙脈縱橫,瑞氣氤氳繞玉階,滿是可提供租住的一座座仙山洞府。
遠觀仙臺孤聳,接天連地,仙氣氤氳,樓閣錯落,飛檐斗拱,雕欄玉砌。
虛淵仙城。
“哇,靈姐,你快看天上,有一條光線在飛!”
“呵呵,沐風,那是蒼穹道軌。”
“哈哈,他娘的,我們修的!”
“哞哞”
“真的呀?!”
“小沐風,我們豈會騙你,去翻翻這三千仙域的仙史,牛哥就在這蒼穹道軌的名單上,乃陣尊,吼吼”
城樓一下,陳潯緩緩騎著三輪木車進城了,這仙城大道異常開闊大氣,也不需要交什么入城費,城樓內外有祥符鎮護,有仙氣壁障凝聚。
只是他們的身影看起來有些狼狽,有一種逃難來此的怪異感。
“終于到了。”陳潯目光希冀,深深一嘆,“還是有生靈的地方好,那虛空海真不是能待的地方。”
“哞!”大黑牛嘟囔了一聲,它覺得還好,感覺還挺有意思。
沐風也一樣,虛空海這段歲月開心得起飛。
彌天幻境、天地問道、虛空黑洞、什么光顧陸離的事都遇見過,反正他是第一次看見道祖如此沒見識咋咋呼呼的驚吼樣子。
小赤時常處于昏厥與蘇醒的狀態,不過也是在虛空海撈到了天大好處,因為那里的機緣實在太多。
鶴靈嗔笑般的看向小沐風,這虛空海的危難全被大哥給擋住...你竟還覺得好玩。
“潯哥,我剛才用神識偷聽了一番。”小赤猥瑣的看向四方,“這里就是無疆仙域,只是這三千仙域的仙道發展速度也太過恐怖,區區一座邊陲仙城都有渡劫天尊坐鎮。”
“但這仙城內怎么還是仙靈之氣,竟還需要用符陣凝聚仙氣。”
它又補充了一句。
靈氣、仙靈之氣、仙氣,仙界天地的基本氣息。
那什么仙樹內的界域,還有仙界許多小洞天中皆是靈氣,仙靈之氣五蘊仙域也不少,一般作為弱小生靈修煉增壽融入仙界天地或飛升仙池之用。
而仙氣,則是仙靈之氣的再度升華氣息,也是高境界修士直接入定修煉吐納的天地之氣,這也是造成仙界修仙者壽命成倍增長的直接原因。
大黑牛在木板上伸著頭,目光微瞇的看著符陣,這不曾經的聚靈陣升級版么,在域外仙土只有天輪仙翁他們敢這么做。
因為仙氣浩瀚,再凝聚誰承受得住。
“嗯。”陳潯輕輕點頭,早已感知到仙城一切,“比起我們那里,這里的仙氣確實稀薄了一些,不過又好像什么都不缺,有點意思。”
說完,他輕輕一笑,抬頭望向四方,駛入那寶肆星羅,仙臺煥彩,靈閣浮光的城中。
三日后。
夜臨城邑,華燈璀璨同星斗。
陳潯他們走在大道上,看著路旁的各種仙閣指指點點,手中還捧著一包玉露酥,此物集紫靈芝仙靈氣,磨粉后與云霓之精攪拌,塑成薄片,入靈爐烘焙,相當好吃。
曾經的靈石自然無用,但在仙靈氣息侵染下,皆已變成仙靈石,下品仙靈石就是曾經的劣等下品靈石,同樣還是硬通貨,修煉效果更是事半功倍,不再有修煉隱患。
至于真正的仙礦,反正這城內修士沒見過,也沒聽過。
但玉竹大陸掌控的仙礦倒還挺多...
這三日,陳潯在仙城內也了解到無疆仙域的不少情況。
太古仙族、人族等等,依舊還是三千仙域的巨頭,族內已有七劫圣君坐鎮,但這些霸族無法再威壓整個三千仙域,哪怕是無疆仙域也做不到。
人族共主也換了人,聽說是一個叫盛長安的修士。
他還聽聞了一件兩萬年前的趣事。
太靈仙域的‘宇仙國’宣城要進攻無疆仙域最強萬族,已派出先遣大軍出行,最后因迷路放下一句狠話后灰溜溜的退回太靈大世界。
而此事像是成了三千仙域的經久不衰的一個笑談,哪怕至今都還在被修仙者調侃作為談資。
而曾經三千大世界升華前,龍、鳳、麒麟三族預想的無疆仙域為最大戰場,仙界萬族大戰卻是一點苗頭都沒有,大家相安無事。
這件事也挺出乎陳潯預料,他也認為無疆仙域恐怕是一片風雨欲來的驚世大戰爆發前夕,卻沒想到竟如此祥和,看來疆域太大,也真挺讓人無奈。
尋仇論道都找不到路...
路上,陳潯雙眼突然一亮。
“去那處茶樓。”
“道祖,能不能別喝茶啊,難喝死了!”
“你懂個屁,走。”
陳潯淡笑,看了一眼那處位置極好的樓閣,“還是這茶樓最懂修士心,去坐坐。”
“哞哞”大黑牛蹭了蹭陳潯,走!
不久后。
陳潯額頭陰云密布,一臉陰郁的從茶樓走出來:“換一家,區區一座茶樓,搶錢呢?”
“哞!”大黑牛憤怒的朝地面噴出一口鼻息,這么黑?!
嗡...
小赤找了個沒有生靈的路邊,鋪了一塊地毯,認真說道:“潯哥,咱們坐在路邊喝自己泡的茶。”
“好主意。”陳潯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