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颶風將簡長生與孫不眠吹的眼眸瞇起,
幾乎同時,
一道文字也在簡長生的眼前閃過:
一位皇帝向你投來目光。
簡長生愣在原地。
下一刻,他們三人的身形都被黃金颶風卷入,消失在帝道古藏的石門之前。
相對于第一批被卷進去的麻衣少年等人,陳伶三人的進入就相對從容了太多,他們在風中略微調整身形,便穩穩的落入漆黑長廊之中,殘風將周圍的塵埃吹的紛飛。
陳伶大紅戲袍的衣擺,隨手一揮,風壓便將塵埃全部吹散,他看著眼前那行突兀的金色文字,眼眸微微瞇起……
“皇帝向我投來目光……這是什么意思?”
“誒?你也看見了?”簡長生也有些驚訝,“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
“你面前寫著什么?”
“一位皇帝向你投來目光。”
孫不眠疑惑的看了二人一眼,“我怎么什么都沒看到?”
“你看不到嗎?就是一行金燦燦的字啊,剛才一開門就出現了……”
就在簡長生給孫不眠解釋之際,陳伶若有所思……
僅有本人能看到的文字,這個特點陳伶太熟悉了,就跟他腦海里的觀眾期待值一樣……不過兩者的不同點在于,劇院的提示是以各種類似于幻覺的方式,出現在周圍的環境之中;而帝道古藏的提示則是真真切切的將文字投影在視網膜上。
如果陳伶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剛才開門時的那股黃金颶風,在三人眼睛里加入了某些東西,這才有了文字提示……
這是帝道古藏與人類建立聯系的方式?
“那我確實沒看到。”聽完簡長生的描述,孫不眠聳了聳肩,“不過這也合理,帝道古藏雖然落敗,但里面應該還是保留了一些皇帝殘念,會看到這里發生的事情。”
“那他們為什么看我?”簡長生轉頭看向陳伶,“對了,紅心你也看到了?你看到的是什么?”
陳伶表情有些古怪,他看了眼遠處的虛無,確實有種被直勾勾注視的感覺,
“……四百九十四位皇帝,向我投來目光。”
“歷史上的皇帝,一共也就這么多吧……”孫不眠詫異開口。
簡長生震驚無比,“你的牌面這么大嗎?你一進來,所有皇帝全體向你看齊了?!”
陳伶正欲再說些什么,眼前的文字再度變幻:
二百八十一位皇帝對你的存在表示震驚
二百一十三位皇帝對你的存在表示忌憚
看到這一幕,陳伶越發確定了,這些皇帝殘念注意到自己,多半是因為自己的帝王命格……
要知道,帝王命格乃是成為皇帝之后才會出現的東西,而現在這個時代的皇帝根本沒有出現,卻突然蹦出了一個擁有帝王命格的陳伶,這無疑顛覆了所有皇帝殘念的認知。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陳伶感受著目光投來的方向,喃喃自語。
他徒有帝王命格,卻沒有相應的能力,一進入帝道古藏,便成為所有皇帝的關注對象……現在的他,可是萬眾矚目,一舉一動,或許都會引起帝道古藏的反應。
他要在這種情況下去殺皇帝嬴覆,誰知道會發生什么樣的變故?
“……咦?”
簡長生突然像是發現了什么,“我說剛才被吹進來的時候,怎么感覺有東西拌了我一腳……這里怎么有個尸體?”
聽到“尸體”兩個字,陳伶與孫不眠同時望去。
只見在石門邊緣的陰暗角落,一個渾身綁著繃帶的木乃伊正筆挺的躺在地上,大半的身子都被飄落的灰塵覆蓋,看起來像是被人遺忘在這的尸骸。
孫不眠疑惑開口,“這也是剛才跟我們一起被吹進來的?”
“應該不是,進來的時候就我們三個人。”
“那看來是很久之前就死在這里的……帝道古藏封了這么久,少說也在這躺了幾百年了吧?”簡長生用腳踢了踢尸體的屁股,忍不住感慨,“尸體都硬了。”
姜小花:……
“也不一定,別忘了,在我們之前還有人進來過。”陳伶的目光瞥向一旁的地面,上面有些凌亂的腳印,就是不久前留下的,
“帝道古藏在這時候突然復蘇,肯定是有原因的……說不定,它就是為了‘那些人’打開的。”
孫不眠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近那具木乃伊身旁,正欲開口說些什么,突然眼眸一瞇,開始仔細的盯著那具木乃伊打量起來……
陳伶見孫不眠突然表情古怪,略微皺眉,也走上前去。
三人就這么站在木乃伊身邊,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陳伶與孫不眠對視一眼,目光都有些微妙。
唯有簡長生一臉懵逼。
“不是,你倆在那眉來眼去的干嘛呢?”簡長生覺得自己好像被排擠了。
沉默許久后,還是陳伶率先開口:
“這尸體在這躺著,好像也怪可憐的……”
孫不眠一愣,隨后便反應過來,嘴角閃過一抹笑意,緊接著說道,“確實……要不,咱把他拖出去,找個地方安葬了?”
“可以。”
簡長生:?
簡長生覺得,這世界大抵是瘋了……
一向陰狠狡詐,殺人如麻的陳伶,居然會有一天對曝尸荒野的無名氏心生憐憫,還要主動給人家安葬……簡長生寧可相信無極君良心發現,或者白銀之王金盆洗手,都絕不相信他能干出這種事情。
“簡無病,搭把手。”陳伶看了他一眼說道。
聽到“簡無病”三個字,簡長生先是一愣,隨后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那具一動不動的木乃伊……
眼下只有他們三人,陳伶卻喊他假名……這木乃伊有情況啊!
簡長生立刻心領神會,直接抓起木乃伊的雙手,將其拖拽著往前走去,像是在拎一只死豬。
但下一刻,他心中就暗自一驚,因為這木乃伊實在是太重,就算是他都拖的有些吃力……這也越發證明了,這家伙有問題!
與此同時,
簡長生眼角的余光看到,陳伶默默從袖口拔出一柄寒光森然的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