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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一張床or兩張床?


更新時間:2025年03月29日  作者:柳岸花又明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柳岸花又明 | 都重生了誰考公務員啊 


“上海?”

陸教授先是愣了一下:“不是在爬白云山嗎?在上海是什么意思?”

過了一會兒,她腦袋才從宕機中反應過來,臉上也是肉眼可見的慌張。

“微微為什么去上海?”

“她怎么不和我們說一聲?”

“她是不是安全的?陳著人呢?”

一連串急促的問題,無不顯示出一個母親心底的擔憂。

就連那一句“陳著呢?”,都不經意的暴露這樣一種心態:

雖然很討厭陳著,但希望他倆現在是一起的,至少閨女安全能得到保證。

“你不要著急。”

宋作民握住妻子的手掌,穩重的安慰道:“微微肯定是安全的,不然也不會給我發信息。”

話雖然這樣說,宋作民還是馬上回了電話。

直到電話里傳來閨女熟悉的聲音:“爸爸……”

宋作民和陸曼才長呼一口氣,剛才那些丟失的魂啊魄啊,仿佛才重新回到身上。

下一刻,陸曼直接甩開丈夫的手,這個相伴二十多年的男人,剛才居然說出“離婚”那兩個字!

我為了家付出這么多,他怎么好意思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處置”丈夫的時候,閨女的事情更加棘手。

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一聲不吭的去上海?

確認了閨女安全以后,剛才的驚慌失措又化為了雷霆怒火,“離家出走”是完全脫離掌控的事情,陸教授怎么可能容忍。

“宋時微你知道在做什么嗎?為什么瞞著我們去上海?誰給你的這個膽子?是不是陳著,是不是他慫恿你去的……”

哪怕手機在丈夫手里,陸教授也能大聲沖著聽筒苛責和訓斥。

“我丟!”

陳著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陸教授的反應,簡直就和先前預料的如出一轍。

宋時微自然不可能讓陳著背鍋,再者這本身也是自己的主意,于是說道:“我想過來,陳著是陪我……”

“你現在還為他說話?!”

陸教授不由分說的打斷。

這個強詞奪理的霸道語氣,依然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是陸教授似乎忘了,此時閨女遠在上海,并且決心打破控制的枷鎖,直面內心真實的喜歡與討厭。

所以對于母親這種不尊重人的表現,最好的回應就是掛斷電話。

看著突然消失的聲音,還有慢慢黯淡下來的屏幕,宋作民長嘆一口氣。

家里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明明是一件沒有那么嚴重、或者說可以輕松解決的事情,但是在妻子干預下,最后變得復雜起來。

關鍵陸教授并沒有察覺奧這一點,她還怒不可遏的說道:“微微居然敢掛我電話,這肯定又是陳著在背后搞鬼,你現在立刻給我打回去!”

到這個時候,陸教授依然沒有想過在自己身上尋找原因。

當然了,她也舍不得責怪閨女。

于是,陳著這個倒霉蛋就成了最大的發泄對象。

還好宋作民在家,這位集團里排名都比較靠前的領導,面對妻子不可理喻的命令,他無動于衷。

“打回去啊!”

陸曼再次催促。

“你有沒有想過,閨女為什么去上海?”

宋作民鎖著眉頭,沉聲反問。

“不是陳著……”

陸曼正要歸咎到這個原因。

立刻就被宋作民打斷:“廣州到上海相隔千里,買票、登機、還要搭乘兩個小時,如果微微沒有這個意愿,難道陳著還能逼著她做所有事?”

聽了這一針見血的話,陸教授神情一凝,情緒上也慢慢冷靜下來。

是啊!

如果閨女沒有這個意愿,誰又能逼著她呢?

“那微微為什么要去上海?”

陸教授現在腦子很亂。

她白天先是幫學生修改paper,晚上又和丈夫大吵一架,甚至到了“離婚”的程度,接下來又面臨閨女的離家出走,感覺精力已經不夠用了。

不過宋作民還是很鎮定。

在國內但凡能突破“處級限制器”,拔擢為廳級領導,不管能力素質怎么樣,有一點幾乎是可以肯定的——

他們的精力一定非常旺盛!這是確定一定以及不用懷疑的!

這個“精力”不是指床上的性能力,確切來說應該是身體的耐受力,用科學來解釋這也是一種天賦。

沒有強大的耐受力,在寫稿子、察言觀色、推杯換盞的應酬……這些瑣碎事務中,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她不是投資了一個游戲公司嗎?那個公司就在上海,最近好像有款游戲要發售。”

宋作民思忖著說道:“我估計可能和這方面有關系。”

這樣一分析,陸曼心里莫名好受一點,原來是為了工作。

可是,丈夫又接著說道:“當然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如果是正常出差,她又何必要瞞著我們?”

“……更大的原因是什么?”

陸教授下意識的詢問。

其實剛問完,她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只是陸教授抗拒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就相當于全盤否定自己這些年的教育方法。

“你把微微和陳著的生日計劃打亂了啊。”

宋作民幽幽的說道:“閨女已經成年了,應該有自由選擇的權利,她需要被尊重被傾聽,而不是被管教被控制。”

“我哪里控制她了?!”

陸曼彎彎的柳眉一下子豎起來,她在這個家已經強勢習慣了,早已聽不進任何人的意見。

“我這是為了她好!”

陸教授不服氣的瞪著丈夫:“陳著和微微就是兩個不同的圈子,陳著出身太草根了,受限于眼界以后很難有大出息,壓根配不上閨女!”

不過,這次陸曼說完類似的理由后,宋作民罕見的沒有爭吵下去。

“哎……”

他只是長嘆一口氣,好像對“執迷不悟”的妻子已經徹底無語了。

片刻后,宋作民才略顯疲憊的說道:“你可以不聽我的意見,但是下一次,閨女離家出走的地方就未必是上海了,也未必會給我信息了。”

這句話,終于起了效果。

不管語言上占據多大的優勢,閨女離家出走的事實就在眼前。

正如丈夫所說,微微這次去上海,難保下次是其他更遠的地方,萬一她一氣之下出國呢?

剛才還無所畏懼的陸曼,好像被揭開了那層故作強硬的面紗,暴露出自己的軟肋。

她不能失去閨女,這是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在經歷一段恍如隔世的沉默后,陸教授深深呼吸一口氣:“我們去上海吧。”

“什么意思?”

宋作民皺著眉頭:“既然微微是安全的,那就讓她多享受一段自由時光,沒必要馬上剝奪。”

“我可以讓她享受自由,不過……”

陸教授扶了扶眼鏡:“晚上微微和陳著是睡一個房間,還是睡兩個房間,你知道嗎?”

說完,陸曼丟下一個眼神,飄然離去。

宋董愕然。

隨后他都不用妻子催促,自己主動給閨女回過去。

不過,可能是剛才陸教授不分青紅皂白冤枉的陳著,宋時微手機又關機了。

宋作民沒有絲毫猶豫,馬上撥通秘書的電話:“小吳,立刻幫我和陸教授訂最快去上海的航班,個人趕不上的話,就用集團名義吧……”

雖然,自己并不反對兩個年輕人的交往。

但是,現在還不是你小子為所欲為的時候!

中信是龐然大物,哪怕是中南空管局也得賣這個面子,最后機票順利訂好,十一點的飛機。

盡管現在快十點了,時間上稍微有點緊,但宋作民是真正的特權人士,只要提前溝通好,機場那邊可以為他省掉很多安檢流程。

匆匆忙忙換好衣服,宋作民走出書房,發現妻子已經做好準備了。

看來,她也非常擔心兩個年輕人今晚的休息問題。

一間房or兩間房?

“走吧。”

宋作民說道:“小劉最多十分鐘就到了,我們先下樓等他。”

“小劉”是宋作民的專職司機,聽起來好像很小,實際上也是30多歲的穩重成年人了。

陸教授點點頭,夫妻倆搭乘電梯緩緩而下。

在這個過程中,兩人都沒交流,并且一個站在電梯里的最左側,一個站在最右側。

中間空出的那片地方,宛如是一道看不見的裂痕,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彼此,剛才吵架時蹦出口的“離婚”二字。

宋作民抖了抖肩膀,有點不自然。

陸教授也低頭注視著鞋尖,好像寧愿吵架,也不想平靜的面對丈夫。

二十多年的夫妻,現在居然產生了這種情緒,說明婚姻的信任感已經在動搖。

好在電梯很快到了一樓,外面都是散步歸來的鄰居。

2008年能夠買得起這個小區的鄰居,在廣州真是非富即貴,盡管大家未必認識,但也都是客氣的互相點頭,然后側身讓路。

人真是一種很糾結的生物,他們可以把和顏悅色的那一面留給陌生人,但是卻把最壞的脾氣留給最親近的人。

站在小區門口等了不到5分鐘,那輛熟悉的S600打著耀眼的白熾燈,從道路上飛馳而來。

不過注意到宋作民與陸曼的身影后,像老虎一樣咆哮著的S600,仿佛又突然變成了溫和小狗。

通過不斷降速與剎車離合,最后穩穩的停在宋作民夫妻倆的身邊。

這個位置可以精密到,宋作民只要一拉門,就可以恰好鉆進車里。

誰說中國沒有“精工”企業,幾千年前我們就有領先世界了。

小劉停好車,本來還打算跑下來幫忙放行李,可是環顧一圈才發現領導兩手空空。

表情稍微有點疑惑,但是看見宋作民徑直坐上車,他也馬上繞回駕駛座,一句話都不多問。

為大領導服務,切記“多看、多思、多做、多記,但是不能多打聽”。

隨著輪胎與路面的摩擦輕吟,車輛緩緩啟動,其實今晚的月色很好,風也很溫柔。

廣州的春天給人一種很焦急的感覺,明明還在三月,總覺得隨時要步入初夏。

陸曼依靠在窗戶邊上,靜靜看著城市里如潮的車道。

世間冥冥之中,有個很奇怪的現象。

比如說,一對情侶沒有分手之前,他們很少注意到路上的其他情侶。

可是一旦分手了,總覺得滿大街都是恩愛的男男女女,想起往事忍不住黯然神傷。

家里長輩沒去世之前,很少想起要主動關心他們一下。

可是一旦仙逝了,就覺得生活里處處都有他們留下的痕跡,才真正體會到“子欲孝而親不在的”悲痛。

陸教授現在也是這樣的狀態,因為她突然發現,怎么馬路上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有剛從體育西購物回來的母女,也有接孩子下晚自習的父子,還有飯后消食減肥的一家人,他們說說笑笑,臉上都是溫馨的神情。

不過搜索記憶,陸曼好像都想不起來,自己上一次和閨女散步是什么時候了。

依稀曾經有過,但是忘記了何時何地,猶如一個婆娑的夢那般遙遠。

“我現在和微微之間,是不是已經有了很深的隔閡?”

陸曼開口打破了車廂里的安靜,目光依然看著窗外,

小劉一言不發的開著車,當好一個“聾子”。

宋作民正在給宋時微發信息,大概就是在委婉的提醒:

爸爸支持你勇敢的追求自由,不過考慮你們現在年齡還很小,最好還是停留在“發乎情止乎禮”的階段……

父女之間說這些話其實有些尬,但是為了不讓兩個年輕人進展太迅速,宋董也不顧這么多了。

突然聽到妻子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宋作民停下手中的打字動作。

他想說,隔閡何止是“現在”產生的,其實早早就有了。

“很多時候啊,你以為那是關心,實際上應該多問問閨女的意見。”

宋作民說道:“畢竟,我們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別人。”

說完,老宋又換了個姿勢,繼續給閨女發信息。

類似這種勸誡的話,宋作民以前不知道提醒過多少次了,但是有用嗎?

也許當時會有一些效果,可是很快又會“死灰復燃”。

所以宋作民已經死心了,他懶得再費口舌。

看著連安慰都如此敷衍的丈夫,還有兩人明明都坐在后排,但是中間卻“默契”的留出一片空隙,仿佛誰也不想挨著誰。

“原來,我和老宋之間也有隔閡了啊。”

陸曼藏在車廂里的暗處,路燈都照不到地方。

車輛如同搖晃的紅酒杯,總感覺下一刻眼淚就要被晃出來了。

陸教授吸了吸鼻子忍住了,但還是很委屈。

我明明一心一意都為了這家,為什么父女倆都這么討厭我?

就在宋作民和陸教授連夜趕往上海的時候,陳著和宋時微已經在霞飛巷散步了。

白云團團,漏出了幾點疏星。

月光淡淡,籠罩著幽靜深巷。

上海弄堂確實別有意境,尤其是這種民國時代延續下來的風格。

兩旁是密集的老房子,多為兩層或三層的石庫門建筑,外立面保留著上世紀初的風貌,灰撲撲的墻壁斑駁掉屑,青石板的路面坑洼不平。

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好像每一棟房子都有著自己獨特的故事,每一道門窗都在訴說著曾經的風流。

這些小樓并沒有閑置下來,而是滿滿當當住著人,穿梭在其中,偶爾還能聽到鄰居在家里竊竊私語的聲音:

“今朝天氣老好了,月色那么亮,要不要一起喝杯coffee?”

這好像是在和朋友說話。

“儂再調皮,看我不叫儂吃生活!”

這多半是在教育孩子。

“周先生,明朝上半日,阿拉去蕩蕩馬路好伐?”

這大概是夫妻或者情侶之間的撒嬌吧。

這些方言對話就像涓涓細流,流淌在弄堂的每一個角落,以至于連煙火氣都帶著一絲小資的味道。

陳著笑瞇瞇的聽著,不禁想起剛才在出租車上,當司機聽到宋時微和父母的通話后,臉色出現了微妙變化。

本以為這是一對來上海旅游的新婚夫妻,現在才知道原來是瞞著父母私奔的年輕人啊。

這要是換成一個“穩重”的城市,比如說首都,指不定中年司機就會語重心長的勸道:

父母都是為了你們好,年輕人,還是早點回去和父母道歉吧。

不過這個本地師傅,當陳著付完賬下車的時候,他卻特意轉過頭,擠眉弄眼的說道:“小伙子,自由愛情是偉大的,阿拉上海歡迎你!”

陳著挑挑眉,笑著收下師傅的祝福。

上海這座城市,浪漫是滲入骨子里的,連一百多年前的民國時期,就有很多躲避包辦婚姻的有情人,在這些弄堂里找到了棲身之所。

私奔,在其他地方也許是不聽話的表現。

但是在上海,那就是“大膽追求自我”的勇敢行為了。

長空如墨,灑下點點星光,腳下的路宛如水中星河,壓著一串舊夢如許。

陳著和宋時微走得很慢,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有時突然安靜下來,互相之間也沒有尷尬。

散步是一件很有戀愛感的事情,兩個人可以聊眼前的風景,聊最近的生活,聊過往的趣事……

步伐一致,又不用一直對視,氛圍放松又浪漫,偶爾駛過的車輛,或者路邊散落的樹葉,都會成為這場談話的新話題。

哪怕說累了,默契的沉默一會兒也很舒服。

陳著和宋時微走完了整條霞飛巷,誰都沒有終止散步的想法,于是又隨意挑選一條安靜的小路,漫無目的的踏上去。

雖然看似漫無目的的行走,但又帶著強烈的陪伴感。

深夜的凌晨,淡如吻痕的月光,戀人陪你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頭。

這是散步嗎?

這是多年以后,美好記憶循環的波紋。

最后,兩人來到了黃浦江。

當然不是最熱鬧的外灘,而是一處不知名的江邊,月光照在水面上,青黑色的江流撞擊著堤岸,仿佛在訴說著夜的溫柔。

這時已經快要零點了,江邊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影晃動,活力滿滿的一線城市,幾乎都是不夜城。

“已經很晚了,找地方住下來吧?”

陳著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于是建議先找酒店休息。

順便,再過個生日。

“好”

宋時微點頭答應,雖然走了快兩個小時,但她一點都不覺得疲憊,甚至還覺得時間過得真是好快。

所以說,我們可以和朋友一起唱歌、吃火鍋、逛街,但是只會和他(她)耐下性子散步。

江邊附近也有些小酒店,如果是陳著一個人,他可能就自己住下了。

不過和sweet姐一起,陳著還是多繞了一些路,最終來到久負盛名的上海花園飯店。

這家酒店是老五星,外表稍顯陳舊,但是勝在口碑不錯,安全方面也能得到保證。

后世那些更著名的東方文華或者外灘W都還沒有建好,這家算是為數不多的選擇之一了。

由于是周末的原因,前臺那里不少人在辦理入住,兩人只能站在富麗堂皇的大堂等待。

不多一會兒,大堂當班的服務人員看見了,先瞄了眼陳著和宋時微牽在一起的雙手,然后禮貌的說道:

“您好,你們要預定什么樣的房間?大床房?高級大床房?還是豪華大床房?”

“嗯?”

陳著本來沒有其他心思,一人一間嘛,他還打算晚上和cos姐打電話呢。

可是酒店服務人員的話,突然提醒了自己,不管是大床房、高級大床房還是豪華大床房,好像都是一張床的意思啊!

“臥槽!”

陳著頓時心熱不已,難道今晚有機會睡到一起?

那本人發誓,保證只是抱抱,其他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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